第三百四十五章 先赚钱吧(1 / 1)

金玉碗第一时间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居然会听到这样的话,可看着苏玉柔落寞的神情,才确信这话应该是真的。

突然,她反应过来“也就是说他在找你之前,已经回去过了?”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去的,但,是他亲口告诉我,这一身伤源自于楚夫人。”苏玉柔讷讷道。

沉默许久,她才抬头看向金玉碗“我知道本不该收留他,可他……他浑身是血,天那么黑,可我却看见了他身上的血。”

这一刻,金玉碗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害怕,仿佛回到了她见到楚不言的那一夜。

“难怪楚家会张贴告示。”也直到这时,她才明白,自己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为什么觉得那么奇怪。

但楚不言和楚家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如此针锋相对?

她不敢去问苏玉柔,只能将她搂在怀里,静静安慰。

怀里的人渐渐恢复了平静,金玉碗却清晰地感受到肩膀的湿润。

“等到他的伤恢复了,我能去见见他吗?”金玉碗拍着她,柔声问道。

“若是他同意,我一定告诉你。”苏玉柔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哭腔。

“好。”

应声后,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苏玉柔了,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真的嘴拙,竟然连安慰也不会。

金玉碗自责地搂着她,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劝说她不要伤心,可怀里的人却突然抬头,吸着鼻子,除了红红的眼眶,和自己湿润的肩膀,甚至察觉不到她哭过。

“不说这些了,还是先赚钱吧。”苏玉柔压着眼角,收起伤心,正色盯着金玉碗。

可后者却一脸傻愣地看着她,好像在看一个怪物。

“不需要我安慰你吗?”金玉碗不死心地追问。

“谢谢你想要安慰我。”苏玉柔露出感激的笑容,真诚得不参半分假,“但是,事情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安慰没有半点用处,还不如多赚点钱,跑路的时候可以买辆好点的马车。”

她潇洒地摊手,看上去对逃跑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楚家,应该不顾让你们逃出京城的。”金玉碗好心提醒。

“那就只有死咯。”苏玉柔更加无所谓,“赚钱的时候别聊这些扫兴的,我开始为了找你做生意!”

不等金玉碗开口,她率先道“昨儿你做的仙草冻,喜欢的人很多,长盛街短工长工都多,这个天做了事情,累了热了都想吃上一口,你要再做一盆,我帮你拿去卖?我连价格都想好了,只等你答应。”

金玉碗也不再纠结那件事,专心致志和她讨论卖仙草冻,“你打算怎么卖?”

“在你的新酒楼装修好之前,咱们就送到人家手上,两文钱一碗,送到手上加一文,就是三分钱。”苏玉柔掰着手指头道,“而且,这样一来,用膳了吗也能派上用场。”

“但你也知道,用膳了吗现今是木老招人。”金玉碗委婉地提醒她。

“所以才要用这个名字,掩人耳目。”苏玉柔勾起唇角,歪头笑道。

对上她勾引人的眼神,金玉碗忍不住心动,“用膳了吗确实合适,也能让那些人感到被尊敬,增强顾客体验。”

虽然听不懂什么顾客体验,但苏玉柔还是猛地点头“没错!”

“可我已经有望春阁了,若是再开一家,难免引人注意。”她不想再生枝节,以免最后碍手碍脚,望春阁也只是为了自己在京城有个驻足之处而已。

“那就让老五或者木老帮你管,他们也是一把好手。”苏玉柔说得轻巧,全然忘记了木老是厨子,老五是跑腿,少了谁都不行。

金玉碗心里清楚,望春阁离不开他们,但要下有一个人比他们更合适。

思索间,她将目光投到苏玉柔的身上,打量一番笑道“他们不合适,我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

“那就让他去呗,我在长盛街一定帮你照顾。”苏玉柔大手一挥,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

“她不一定会听我的。”金玉碗故作慨叹。

“你只管说是谁,我定能让他答应!”苏玉柔还没有发觉,信心十足。

“那好,敢问苏掌柜准备几时去店里?”金玉碗笑得狡黠,待苏玉柔反应过来,伸手要掐她的时候才起身跳开。

“好哇!原来你说的是我!”苏玉柔哭笑不得,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才不做什么苏掌柜呢,我就做锦绣坊的苏老板,潇洒自在着呢。”

锦绣坊在长盛街确实不算小,但到金摇街面前就太不够看了。

可苏玉柔就是喜欢那样的小日子。

早知道她不会答应,金玉碗眉头高挑,劝说道“我知道你原来的日子潇洒自在,可你就没有想过做得更大吗?”

见她又要反驳,金玉碗赶忙抬手道“你先别着急拒绝,听我说完再考虑不迟。”

纵然如此,她也还是嘴硬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答应的。”

“我话还没说完呢,”金玉碗胸有成竹地看着她,“远的不说,就说近的,若你只是锦绣坊的苏老板,能护楚不言到何时?”

苏玉柔本想说他不需要自己护着,可现在的情况,她确实不敢说出这番话,只能心虚地沉默。

瞧见她哑口无言,金玉碗就知道有戏,趁胜追击道“若你能做大,能够独当一面,就算楚夫人想要动你,也要掂量三分。”

这话着实吸引了苏玉柔,金玉碗说得有几分对,她心里一清二楚。

“你容我考虑考虑吧。”苏玉柔犹豫地看着她,心底摇摆不定。

“好,我的酒楼永远等着苏老板。”其实是没有苏玉柔,她也无法分心去打理。

将这事搁置一旁,二人又去万珍堂买了些仙草,回去熬制仙草冻。

苏玉柔全程沉默,心里早就被这件事填满了,好在没忘记将仙草带回去。

这一回金玉碗做得多,不但苏玉柔自己人够吃,还分了一些给街坊邻居,三文钱的价格也让人满意,一整盆没到半天就卖完了。

重新数了一遍钱,确定没有错后,她用荷包装好,戴着就给楚不言的仙草冻往锦绣坊走。

但远远的,她就看见门被打开了,心底没由来一阵慌乱。

狂奔而去,连门都没来得及关上,就见到地上一片混乱。

“楚公子,你在哪儿?”她紧张地冲进房里,乱糟糟的房间无处踏足,更别说藏人。

半晌,一道微弱的声音才从衣柜后面的暗格里传出来,“我在衣柜后面,快闷死了。”

楚不言的声音依旧那么懒散,但却莫名让苏玉柔安心。

将他从暗格拖出来,苏玉柔才发觉,他背上的伤又复发了。

她不自觉地抬手抚上,听到倒吸冷气的声音,才缩回手。

碗儿说得没错,若她不能独当一面,便只能做一辈子的蝼蚁,连她心爱的人都护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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