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对牛弹琴(1 / 1)

陈氏瞥了一眼吃完奶就睡下的婴儿,点评道,“她长得不如苍竹和杳杳好看。”

沈夏,“……”

换一个人在她面前说她的孩子不如别的孩子好看,她一定让那人后悔说出那句话。

可说这句话的人,是她的亲娘。

除了忍着,她别无他法。

陈氏动作轻柔地将玥儿抱过来,抱着抱着又忍不住感慨道,“玥儿还这么小,摊上梁博那样的爹,今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到哪里,可惜了我的乖外孙女啊!”

沈夏,“……”

自己这个女儿都不认,只认外孙女不太好吧?

虽然知道娘一直不喜欢相公,但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娘还如此不喜欢他,一找到机会就可劲儿地骂他。

沈夏和陈氏一起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宾客已经散尽了。

沈春让李福德自己先回去,自己带着小豆子多留一会儿。

沈秋说道,“我已经让下人备好房了,大姐和二姐便在府上多留几日吧。”

沈夏摇了摇头,愧疚地说道,“我今日就得走了。”

她怕自己越是晚一步去京城,相公便越是一个人在那边乱来。

若不是她坐月子期间不能挪动,她早就不顾一切跟着一起去了。

沈夏走到陆烟儿面前,拉起她的双手道,“弟妹,我此次回来得匆忙,并不知道三弟原来已经成亲了,没有给你和外甥带礼物。”

她取下自己手腕间的金镯子,戴到陆烟儿的手腕上道,“这个金镯子是第一次见面的见面礼,还望弟妹不要嫌弃。”

陆烟儿回握她的手,笑着说道,“怎会嫌弃呢。相公跟我提起过二姐几次,如今终于见到面了,却还没来得及怎么相处,二姐真的不多留几日吗?”

沈夏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今后有机会,会再相见的。”

一家人走出来,目送着马车缓缓驶走。

沈春叹了一口气,说道,“爹娘,我和小豆子也回去了。”

陈氏不放心地说道,“外面天寒地冻,地面湿滑,天黑得也快,你们还是明天再回去吧。”

沈春不知想到了什么,心情不甚好地说道,“早些回去吧,小豆子能和他爹相处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沈老汉看着沈春和小豆子走后,才不甚明白地问道,“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李福德得了什么绝症不成?可刚刚看李福德虽然没什么精神,却也不像是不久于人世的样子啊!”

陈氏瞪了沈老汉一眼,说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瞎猜!”

沈秋拧着眉问道,“娘,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陈氏眸子一闪,说道,“这是你大姐自己的家务事,咱们还是不要管了。”

沈老汉眉头一皱,说道,“人命关天的事情,你就不要瞒着我们了!”

陈氏心虚了一下,说道,“应该也不至于出人命的吧……”

她这句话刚说完,就发现沈老汉、老三和老三媳妇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

陈氏,“……”

沈老汉催促道,“你倒是快些说啊!李福德此人虽然可恶了些,但不管他是好是歹,都是春儿的丈夫,若他出了什么事,你觉得春儿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六岁的孩子,能有好日子过吗?”

陈氏如梦初醒道,“上次春儿来还钱,顺便跟我提了一嘴。他们家的银子都拿去还钱了,今年的税赋肯定交不上,打算让李福德去从军……”

沈老汉惊了,说道,“你们真是糊涂啊!从了军的男人,和死了有什么分别?如果李福德真的被抓去服兵役了,春儿的后半身只能自己一个人过!寡妇门前是非多,春儿还只有小豆子那么小的儿子……”

陈氏立马说道,“我去把春儿追回来,到底要怎么做,还是重新好好商量吧!”

沈秋拦下陈氏,说道,“今日时间也不早了,大姐和小豆子回去晚了也不好。距离朝廷收税的日子,还有半个月,此事不急,待我有空找大姐好好商议一番。”

……

晚上的时候,沈秋将两个刻着沈苍竹和沈杳杳的名字的长命锁分别为他们戴上。

陆烟儿一边逗孩子,一边问道,“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沈秋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陆烟儿笑了一声,说道,“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我吗?”

沈秋从外间抱过来一把金丝楠木做的琴,说道,“上次答应送你的琴,我已经做好了,看看喜不喜欢?”

陆烟儿眸子一亮,立马将手中的孩子递过去,“苍竹已经睡着了,你把他抱到摇床里去吧。”

沈秋将琴放到床上,将儿子抱过来,放到熟睡的女儿身边,为他们各自掖好被子。

他转身的时候,媳妇已经爱不释手地将琴抱在怀里了。

陆烟儿已经脱了外衫和鞋子,这会儿摸到琴,别的事情都顾不得了,赤着脚来到桌案前。

她端正地坐下,将琴放在自己面前,轻轻抬手,熟练地拨动琴弦。

一阵悦耳的琴声响起。

她还欲继续弹下去,双手便被人按住了。

沈秋面无表情地看着鞋子和外衣都不穿,就迫不及待地坐到案前弹琴的媳妇。

陆烟儿抬头与丈夫深邃的眸子对上,表情逐渐心虚。

她收回自己的手,低着头可怜地说道,“我已经好久没碰过琴了,一时技痒……”

沈秋叹了一口气,回过身将媳妇的鞋袜和外衫都拿过来。

他先为媳妇披上外衫,而后屈膝蹲在地上,将媳妇的脚拿起来,拍掉脚底的灰尘,欲要为她穿上鞋袜。

陆烟儿本就心虚,怎么好意思让他伺候自己?

她立即收回自己的脚,从他手中拿回自己的鞋袜,飞快地自己动手穿上了鞋袜,问道,“我穿好了,能弹琴了吗?”

沈秋点点头。

他搬了个椅子,坐在媳妇身旁。

陆烟儿弹奏一曲后,笑着看向身旁听得认真的人,问道,“好听吗?”

沈秋答道,“好听。”

陆烟儿又问,“那你听出这曲中是何意了吗?”

沈秋老实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懂音律,自然听不懂。”

陆烟儿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平静,略有些失望地说道,“这首曲子叫《凤求凰》,是我在空间里看到的曲谱。我第一次弹奏这首曲子,特意谈给你听的。”

沈秋眸子一动,不懂就问道,“《凤求凰》是何意?”

陆烟儿,“……”

她终于懂得,什么叫做对牛弹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