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来一计引蛇出洞(1 / 1)

南笙自以为是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司晏他竟然知道了还有江华天,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眼前着司晏在她视线里越走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怎么办?

南笙问自己。

要是再查出自己盗取秘籍一事,那么她势必不会再能得到原谅,师傅也可能会在庇护自己,后面的下场也就不言而喻。

她是讨厌楼卿卿,恨不能抹杀掉她,可若要因为她赌上自己前程又实在不值得。

一时间,南笙乱了。

原本在她看来很精心缜密的计划,这个时候突然觉得漏洞百出,她好似就看到了以后自己的结局,被驱逐出天机门,被自家门派所弃,名声狼狈,落魄潦倒。

不,她才不要落到如此地步。

南笙踉跄的退后几步,此时的炎阳再没有温度,倾泻的日光更像是寒冬腊月里的寒雪,让她觉得很冷,冷到骨头里,冷到心里。

“师姐,你怎么了?”一名路过的白衣弟子在发觉南笙有异常时连忙上前询问。

南笙抬起那张煞白如雪的脸望向他,她不认识眼前的人弟子叫什么,她也没有任何心思去问,彼时的她犹如一个沉落在水底将要淹死的人,急需要得到帮助或者是鼓励。

她又不想同别人说,更不愿意提起刚才的事,习惯了独来独往,她也不奢望得到什么同伙。

“我很不舒服,能劳烦师弟送我回去吗?”

“当然可以,只是师姐这番模样要不要我先带你去医者那里瞧瞧?”师弟很是担心的道。

她好像真的很难受,脸色都白得跟鬼一样。

“无碍,我休息休息就好了。”南笙闭了闭眼。

见她如此固执,师弟也不好再勉强,“那师姐住哪里?我送你回去休息。”

“琉璃苑。”

司晏拿着花来到梨落满庭,同门口两名师弟打过招呼后就直接迈步进入了院中,一如常日,他刚进门眼一扫,就看到了坐落在梨树下的人儿。

青丝垂落,半面倾城,她手里握着一本书籍正专心致志的看着,许是太过沉浸书中,连门口传来的声响都未曾发觉。

风吹动,从树上飘落一片枯黄的叶飘飘荡荡,停留在了她的削肩。她垂着明眸,抬手轻轻翻过一页纸张,神情温婉又认真。

今日的她穿了一袭碧萝轻衫,整个人显得十分的清丽出尘,美得令人心醉。

片刻的停顿,司晏迈步走了过去,他虽步履轻松然则内心深处的紧张唯有自己心知肚明。

他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比任何人都要不同寻常,总是在悄然间不断地打破着他口口声声的男女授受不亲这个想法。他们的无论是肢体碰触还是不经意和猝不及防的意外,每次都能让他脸红心跳,克制不住的流生出罪恶感来。

听到脚步声暮抬眸看去,在见到是司晏后,她放下手中的书露出了嫣然笑意,“司晏,你来了。”

“嗯,你在研究剑谱?”司晏将花放在石桌,视线从她书籍上扫过。

“是啊!被关在这里又不能出去,更不能去竹林让你指点,只好在这里看看消磨时间。”

暮话虽这么说,实际上不能踏出院落对她来说简直美好极了,在这里她不需要刻意的伪装,可以一坐就是整天不用提心吊胆。期间就算有沐戎不怀好意的打搅,她也能万无一失的应对,没有司晏,暮别提有多开心了。

什么竹林练剑,晨起早练,她才不稀罕。

呃——

就算稀罕,她也不敢做这种丢小命的妄想之事。

“这盆兰花是准备送我的吗?”暮的目光被桌上的芝兰吸引,于是很好奇的问。

“嗯,之前不是答应送你一盆芝兰吗?”司晏道。

这件事情暮根本就不知道,所以她一时也弄不清楚司晏是诈自己还是真有此事,但她转念一想,司晏根本就毫无理由诈自己,自己是两天前才假扮宫主的,之前他一直见到的人本来就是自家宫主,应该是不会存在试探心思。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暮抬起手,轻轻的摸了摸芝兰的叶,“真好看,谢谢你司晏。”

“无须客套,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情。”司晏的眸光落在她细如削葱的手间,回想起那日在屋顶上的事,她也曾用这只温软的手抚平他蹙起的眉头。

还有那个亲密的碰触。

每当想起,司晏总觉得心口的血气就会开始翻涌。相比于他的异常眼前的人就显得太过平静,甚至在见到他时连丝毫尴尬样子都没有,司晏是看不见脸,她言语中的镇定和淡然足以让他听出。

她真的不在意。

明明是好事,司晏却觉得胸口稍微有些堵,为了不被它所影响,司晏刻意挑起话题转移心思,“卿卿若是担心,以后每日我来你院中指导就是。”

“好是好,就是不知道这番会不会太耽误你了?”

今日第三日,不出意外自家宫主今夜就会归来。能为自家宫主争取到同司晏单独相处的时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暮才不会傻到推掉它。

司晏摇头,“不会,如往常一般,只不过是把竹林改成院中,并不会耽误什么事。等到事情水落石出,再改为竹林就好。”

“司晏,你真好。”暮松开芝兰叶条,再次展颜。

“大师兄,你果然在这里。”

门口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两人转头就见到景岚和红袖推门而入。

“找我有事?”等到两人走近司晏才启唇问。

“有啊!”景岚开门见山,半点不含糊,“我们就是想来问问你,楼师妹的事情你调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

“是啊!两天过去了,眼看着外面的师兄弟们都开始议论纷纷,各种揣测了,要是事情再毫无进展,只怕越拖就越会失去有力的证据。”红袖附和。

“目前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司晏道。

“那怎么办?”景岚叹气。

大师兄都没找到蛛丝马迹,笨拙的他们就更没办法了。

“虽然没有找到线索,但是我倒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说不准会引出背后之人。”

“什么办法?”

两人齐齐看向他。

“就是引蛇出洞,我们可以……”

司晏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