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孩子没了(三)(1 / 1)

当爵铭到达医院的时候,季司深正斜靠在墙面上,脑子里想着救夏楚那一刻她被暴打的画面,无奈地摇头叹息。

这是有多大的仇怨啊,竟然对一个女人下那么重的手,显然是没给她留活路啊。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扭头望去,见爵铭风尘仆仆地跑来,后面还跟着同样焦急的孙宾。

惊讶了一瞬,起身站好。

“怎么了这是?这么着急?”

刚才不还在山上呢,怎么这么快就到这里来了!

快步跑到季司深面前,爵铭自上而下看了眼他身上的血迹,心底又惊有喜,“夏楚呢?她怎么样了?”

“谁?”季司深疑惑挑眉,“夏楚……?我怎么知道她在哪里?”

想季司深没见过夏楚、或许不知道她的长相,孙宾急忙提醒道,“就是你救的那个女人。”

季司深瞠目结舌,“她……她就是那个经常逃跑的少帅夫人?”

不能吧!

那为什么上次还偷他的钱包?

“对就是她,”孙宾连忙点头,“季法医,夏姐怎么样了?”

季司深已经不能用简单的震惊来形容了,指了指手术室的方向、呐呐道,“在手术室内……”

话音一落,爵铭迅速走到手术室门口,一脚踹开手术室的门冲了进去。

里面正包扎伤口的医生被这骤然而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本想怒骂闯进来的人,但一见那一身军装,吓得立即闭了嘴。

哆哆嗦嗦地叫道,“少少少帅……”

爵铭快步走到手术室前,目光落在夏楚晕厥不醒的苍白脸庞上,心里是无法呼吸的揪痛。

微微张嘴,颤抖着声音质问道,“她怎么样了?孩子怎么样了?”

直至此时,医生们才知道少帅是来看手术床上的女人。

连忙回道,“少帅,孩子……没保住……”

似乎是怕担责任,又加了一句,“她被送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落胎了。”

爵铭当然知道,地上和季司深身上那么多血,孩子肯定是没了。

可他不死心,依旧想要再问一句。

就像是问这一句,孩子就能回来似的。

爵铭双拳紧握,压抑着悲伤训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如果她出事儿了你们谁都活不了。”

“是是是,”医生们忙继续处理伤口。

爵铭站在一侧就那么静静看着夏楚,心脏隐隐抽痛。

等夏楚醒来,他要怎么告诉她孩子没有了!

……

走廊里的季司深,听到孙宾了事情的始末怔怔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这个偷就是少帅心心念念的人儿?

太巧了!

早知道这样,他刚才就开枪把那三个人打死了。

给孙宾描述了下三个人的特征和汽车的车牌号,季司深就离开了医院。

习惯性地打开后座的车门,当看到座位上那已经干涸的血迹,皱眉关上车门,转身走到副驾驶座上坐了下去。

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头磕在座椅上闭眼休息,脑子里却是夏楚那坚韧不屈的脸,啧啧出声。

“啧啧啧,太奇怪了……”

一个女人,好好的少帅夫人不当,竟然去做偷?

……

次日早晨,夏楚缓缓睁眼,不假思索地摸向自己的肚子,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无法动弹。

低头垂眸看向手指,受伤的右手已经被包扎了起来,从手腕处到掌心都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手腕处、身上都带着刺骨的疼。

微微抿唇,左手缓缓摸向平坦的腹部,心脏一抽一抽的隐隐作痛。

肚子还没来得及隆起、就已经归于平静,就像是孩子从没出现过一般。

缓缓闭眼,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沁入了发间,最终浸透了瓷白的枕头。

穿越到民国时期,她突然感觉自己好没用。

除了被人陷害、就是被人迫害,每次都来的猝不及防,令她措手不及、无法反击。

卫生间响起一阵冲水声,紧接着房门打开,爵铭从里面走了出来。

走到床边,看到夏楚眼角的泪光惊讶了一瞬。

凝了她一整夜,现在终于见她醒来了,爵铭不由得松了口长气,“楚儿,你醒了?”

“饿了吗?要吃点儿什么?”

“……”

回答他的,是一阵冰冷的沉默,和夏楚默默流淌的泪水。

知道她伤心,爵铭垂下了眼眸,轻声安抚道,“楚儿,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又让你受了伤。”

“你心里有气打我骂我都可以,发泄出来不要憋闷在心里。”

“……”

见夏楚依旧不话,爵铭闭了闭眼,心底涌起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挫折感。

“昨日的你真的很凶险,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本来就失血过多,可在包扎伤口的时候依旧大出血。”

“医生,你的出血量最起码有六百毫升,若是再晚一步、怕是就晚了。”

“当时我真的很害怕,看着你又是被输血又是被抢救,我怕你再也不会醒来。”

“……”

回答他的已,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爵铭长叹口气,哽咽着继续道,“楚儿,你放心。”

“那三个人我一定会找到的,我会为你报仇,为我们的……”

余下的话爵铭没有出口。

那个孩子,到来的毫无防备,离开的出其不意。

深吸口气,拿起夏楚的手包裹在掌心中,俯身凑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口,继续道,“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夏楚何其聪明,昨日那种情况她肯定知道孩子已经没有了,想要隐瞒也无法隐瞒。

话音一落,夏楚被包裹的指尖轻颤了一下,泪水像溪一般恣意流淌着。

见夏楚只是静静流泪一言不发,爵铭哽咽难言。

弯低身子与她平视,把脸放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一整夜提到嗓子眼里的心,终于回归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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