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蘅也在?”许秋来问。
“对,许阿姨我也在呢,盛哥在这里过得好苦啊,他有什么要求您都答应他吧。”
许秋来没接宁蘅的话,也没有对盛玉霄的钱不够表现出激动或不满,而是继续用平淡的语气问盛玉霄:“投资需要做哪些工作,你还记得吗?”
盛玉霄:“记得。”
许秋来又问:“为什么让黎鸭做选择?”
观众的心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就了要问责的!这不就来了!
盛玉霄动了动唇,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一刻自己的心情。
而许秋来不等他开口,已经接着往下了:“你不应该这样做,盛玉霄。”
“你把本该由你做的决策,把属于你的责任,转嫁给了一个女孩儿。你想过她的肩膀能承受这些吗?如果投资失败,她会比你更惶恐。你要她每一个夜晚都睡不好觉吗?”
啊?
卧槽?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许女士才觉得不该由黎鸭来做决定?
盛玉霄语气笃定:“我不会失败,然后黎鸭就会知道,她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对的。”
许秋来语塞了下。
不过她儿子一向这么个脾气,她也习惯了。
盛玉霄这时候反问:“您心疼钱吗?”
许秋来问:“你觉得呢?”
盛玉霄一笑:“我觉得您不心疼,您更在乎我能不能像个成年人一样承担责任。就这点钱,换别人家孩子,还不够一次练手的金额呢。”
许秋来只了句:“别让我你的笑话。”就挂断了。
但就这么寥寥几句话,许秋来的态度就已经鲜明地在所有人面前立起来了。
盛玉霄把手机还给总导演,对黎鸭:“喏,我妈关心你呢。”
黎鸭的面上涌现了困惑的神色。为什么呢?为什么盛玉霄的妈妈不会骂她呢?
我叹为观止,盛玉霄的妈妈也太开明了
笑哭,这是有钱人家才能玩得起的开明吧
电视机外,窦大伟也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一边笑一边哭:“好,好!顺利了!终于顺利了!”
宁蘅这时候叹了叹气:“行,来没我插手的机会了。”
他凑到黎鸭身边去,和她声嘀嘀咕咕:“你放心,盛哥肯定不会投资失败的,他一定会赚钱的!”
“我跟你讲,他时候就跟着他舅舅去华尔街了。上学的时候,班里搞模拟经营,他把所有人的资金都赚走了……”
宁蘅话还没完,就被盛玉霄一把推到了旁边:“和黎鸭什么呢?”
“没什么,讲您的光荣事迹。”
盛玉霄想了下:“准你讲了。”
盛大少你别太离谱哈哈哈
到现在我是真的有点羡慕黎鸭了
你也可以在山村里吃了上顿愁下顿走几时山路去学校回家还要干农活照顾爷爷吗
好吧,我不可以,所以这是她应得的
当天宁蘅喂猪掉粪坑的节目片段就上了热搜,瞬间又吸引了不少路人入坑。
毕竟富二代掉粪坑也确实少见。
也不知道是节目组出了手,还是许秋来的示意,关于投资那段对话虽然被人传到网上,但也还是撤掉了大部分热度,淡化了影响。
总导演坐在幕后着热搜数据,感叹:“盛大少他们的收视率还在往上飙,直播快破2了。回放播放数据也快破6亿了。”
工作人员问:“黎箐箐那边呢?”
总导演沉默了下,:“0.3,不过现在整体直播收视都不高。0.3算是正常水平。回放累积也有3亿。大家还是很喜欢农村孩子去豪门的生活的。”
大部分观众并没有那么恨分明,他们只在乎节目里有没有自己想的东西。
黎箐箐进入豪门,对大部分人来很有代入感,可以跟着做一做进豪门的梦。
盛玉霄这边其实反而是乐子比较多,能有这么强的数据表现,已经远超总导演预料了。
“下一季招商稳了。”总导演忍不住呲着个大牙直乐。
另一厢,窦大伟关掉电视机,抄起几个文件夹就出发了。
两辆奥迪就这样开在破破烂烂的山路上,缓缓驶入了山村。
对黎家村的村民们来,其实他们有时候未必认得啥劳斯莱斯、啥保时捷车标,对宝马、奔驰、奥迪这种反而能认出来一点。
所以奥迪一开进村,他们就知道有钱人来了。
“咱村子最近咋命这么好?又来有钱人了?”他们忍不住伸长脖子,端着个碗就在外面稀奇。
着着,他们就发现……
“那车咋又往黎鸭家去了?”
这话一出,大家又给干沉默了。
半晌,才有人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黎鸭命真好咧!”
他们全然忘记了,之前还骂人是扫把星呢。
奥迪一路开近,停稳。
车里几个中年男人忍不住骂:“就这么个破地方,窦大伟,你没骗我们吧?”
“你子不会是生了坏心吧?”
窦大伟连忙举起手:“我可没什么坏心,你们仔细,外头是不是好多扛摄影机的?我都了,人真在这里录节目。你们都不综艺的么?今天这节目还上热搜了!”
“瞥了一眼,啥啥富二代掉粪坑了。”
窦大伟连忙劝:“一会儿可别当面这话啊,不然富二代一生气,咱们投资又得吹。”
“我你也是,直接卖给外商多好嘛。拿现钱,各回各家。”
窦大伟不接话,下了车径直往前走。
“谁啊?干嘛的?”工作人员回过头来喝止。
“来见盛大少的,我就是那个盛大少要投资那项目的负责人。”窦大伟露出笑脸。
工作人员一愣,真投啊?
工作人员把窦大伟一行人带了过去,然后节目就暂时中断了。
正好宁蘅没过过什么山村生活,搬着板凳要出来星星,盛玉霄懒洋洋地走在后面,帮黎鸭端着一碗板栗。
板栗从山上捡来,丢灶里一爆,爆开一个口,糊香糊香的。
双方迎面撞上了。
“盛大少!”窦大伟喉咙里吐出这三个字,老泪差点当场飙出来。
盛玉霄后退半步:“别跟终于找着了亲爹一样。”
窦大伟顿时噎住了,不过好歹是没搞那煽情的了。
这时候黎鸭也出来了。
窦大伟马上把手里拎的东西往前送了送,挤出个肉麻的笑容,还想顺势把黎鸭抱起来:“给,鸭!叔叔专门给你买的!叔叔多亏有你啊……”
盛玉霄皱起眉,伸出一根食指,把窦大伟往外面推了推:“叫那么亲热干什么?”
窦大伟愣了愣:“亲热吗?”
那不然叫什么?
宁蘅在旁边问:“盛哥,这帮土包子干嘛的?”
窦大伟带来的几个中年男人闻声嘴角狂抽。土、土包子?他们好歹也算当地企业家。虽然现在厂子是不太行了,但也个个行头不菲,一就是有钱人啊!
“拉投资的。”盛玉霄简明扼要地。
这头黎鸭已经先坐在了板凳上,盛玉霄连忙也挨着坐下,把栗子往宁蘅怀里一塞:“剥,剥两颗先给黎鸭尝尝。”
“我们……”窦大伟忍不住出声。
“坐吧,都杵着干什么?”盛玉霄头也不抬,“挡着黎鸭的光了。”
“哦哦。”窦大伟转一圈儿,没多余凳子,最后还是从节目组那里借的折叠凳。
他们就这么围成个圆坐下。
其他人悄悄打量盛玉霄和宁蘅,还没摸清楚这两位身份。
而窦大伟已经先递上了文件。
“您请。”
“等会儿……”盛玉霄从宁蘅手里接过一颗剥完的栗子,塞给黎鸭,“吃。”
黎鸭还没话。
盛玉霄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把栗子夺回来,重新还给宁蘅:“你手洗干净了吗?”
宁蘅委屈地:“我洗干净了,真没味儿了,盛哥不信你闻闻?”
这下中年男人们知道了,这位就是掉粪坑那个。
这时候黎鸭俯身低头,鼻尖轻轻抽动,嗅了嗅宁蘅的手。然后她抬起脸,认真地:“嗯,我闻了,没有味道了,很干净。”
宁蘅感动得差点落泪:“黎鸭,你做我妹妹吧,你跟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