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宗师之死(1 / 1)

一白山夕这位宗师,很厉害,但今天从他出场开始,他都没有太过暴露情绪,更没有大肆爆发气势。

而这一次,一白山夕仿佛是彻底怒了,他猛烈爆出的气势,特别特别强大,覆盖范围又极其之广,整个体育馆都仿佛被浓烟覆盖了一般,充满了压抑之气。

全场的人,都好似受到了压迫,心率减缓,呼吸困难。

离一白山夕不远的祝永尊,更是感受到了深深的窒息感,他知道一白山夕强,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白山夕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这太可怕了!

祝永尊维持的信心。都开始动摇了,他的心跳,也乱了节奏,他深刻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在向他极速逼近,他的手,都被这气场压迫得颤抖了。

仿佛,被扼住脖子的人,不是夏沫寒,而是他自己。

他不得不慌了,但他最后的那丝信念还在支撑着,他看着一白山夕,支吾着威胁道:你,你别乱来,你要敢动一下,我就立刻杀了...

祝永尊的话都还没说完,突然一下,一白山夕右手猛地一挥,紧接着。只听咻的一声,一道白光,倏然射向了祝永尊。

下一瞬,正在说话的祝永尊,声音戛然停止,双眼蓦然瞪大,他的表情,彻底定格在了惊愕。

他的额头正中心,直接被射穿了一个洞。

鲜血飙射而出。喷洒空中,触目惊心。

全场的人,陡然一惊,这一幕,太过奇异,太突然,以至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只被眼前所见惊诧,凝固。

在全场人的震惊注视中,祝永尊僵硬的身子,携带着夏沫寒一起,猛然向后倒了下去。

祝永尊,死了。

场中人,傻眼了。

体育馆,静寂了。

叮咚。

在万籁俱寂之时,一枚带血的硬币,掉落在了观众席的地上,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突兀,一下就将发呆的众人,猛然震醒。

顿时,寂静的现场,沸腾了,各种惊叹声,轰然爆发:

祝永尊,就这么死了吗?

肯定死了啊,头都被打穿了。

天呐,太可怕了。

一白山夕这还是人吗?弹指间,直接隔空杀死了宗师,他怎么做到的?

你没看到吗?硬币,刚才白光闪过,是一白山夕射出了一枚硬币。

一枚硬币,诛杀宗师?他这暗器功夫,真是天下无双啊!

每个人都抑制不住内心的震惊,谁能想到,只是眨个眼的时间,一白山夕竟然只用一枚硬币,就直接取了祝永尊的性命。

这波操作太神,让人激动不已,大家的心都在狂乱的跳动,震惊之情,盈满全场。

夏沫寒的心更是几乎撞出了胸膛,她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祝永尊给拽倒了。她还以为她要死了,没想到自己却好端端活着。

摔倒在地后,她发现祝永尊掐着她脖子的手,都变得僵硬了,夏沫寒缓了好一会儿,才掰掉了祝永尊的手,挣脱了束缚。

等她站起身,回头一看,才发现祝永尊脑袋被射穿了,一张脸还是死不瞑目的表情,那双眼睛,都像是在死死瞪着她,夏沫寒瞬间吓得失声尖叫了起来。

听到夏沫寒的尖叫,还跪在地上的黄贵兰,猛地反应了过来,她立刻起身,跑到了夏沫寒身前,抱住了夏沫寒,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小沫。

夏庆之见夏沫寒安然无恙,不禁松了口气,他深深看了一白山夕一眼,眼中神色,意味深长。

祝永尊的死,给每个人的心里,都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现场喧嚣不断。

不过,一白山夕却是恢复了从容之色,他目光扫了扫夏沫寒三人,随即,他就迈步,朝着躺在废墟里的祝元霸走了过去。

见状,喧闹的众人,猛然噤声,大家的心,不约而同提了起来,每个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一白山夕。

一白山夕来到祝元霸身边,二话不说,直接抬脚,对着祝元霸的胸膛利落踏下。

这一脚,看似轻巧,却藏有巨力。

噗!

一脚落下,祝元霸瞬间喷出了一口浓血,血中带出了内脏碎末,他的胸膛。都深深凹陷了下去,骨肉与内脏挤成一团,血肉模糊。

祝元霸来不及与这世界告别,就这么离开了人世,他的双眼,依旧睁着,他的气息,却已绝。

混世魔王祝元霸,死了,死在了一白山夕的一脚之下。

全场,凝然。

氛围,定格。

所有的人,都不知作何反应,只是呆呆地发着愣。

一白山夕没再多看祝元霸一眼,杀了祝元霸之后,他便在全场人的瞠目结舌中,走向了站在一旁的陈雄。

陈雄脸色已然惨白,亲眼看到祝永尊和祝元霸惨死,他惊,更惧,一向沉稳的他,这会儿却变得六神无主,惊慌失措,眼看一白山夕朝自己走来,他的心都颤抖了。

一白山夕却并未对陈雄出手,他只是冷冷出声道:回去告诉祝永寿,不要再招惹我。否则,我让这世上,再无祝家。

一句话,简单,却是霸气非凡。

陈雄听完,不敢有半点迟疑,连忙点头。

一白山夕说完这话,便不再逗留,他转身,就朝着体育馆出口走了去。

在场的人。眼看一白山夕就要离开,这才渐渐回神,小小的议论声在寂静的场馆飘荡而起:真想看看,这个神一般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啊!

是啊,这世上哪有这么完美的男人,会不会长相是他唯一的缺陷?所以他才从不露出真容?

也许吧,不过就算他长得奇丑无比,我也觉得他还是充满魅力啊!

是啊。他绘画才能和音乐天赋都是顶级,身世还不凡,武力又逆天,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是光芒四射的啊!

不光如此,他还有一颗大义的心啊,他非要杀祝元霸,也算是为民除害,他这是造福苍生的行为啊!

嗯,确实确实,一白山夕大师,简直就是救世主,我太崇拜他了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围绕着一白山夕热烈展开,大家讨论得越来越激烈,每个人心里的震动也越来越强烈,一白山夕这个人,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众人心底最深处。

夏沫寒也已从惊骇中恢复了过来,她的目光。也在追寻着一白山夕离开的背影,她的心,波动很大。今天的一白山夕,带给了她更强烈的震撼,以及更深的印象,还有无尽的触动,她的情绪都被这个男人牵引了。

夏沫寒非常清楚,不管过程如何,但从结果来说,是一白山夕拯救了她,拯救了她的家人,甚至拯救了许许多多无辜的人。因为他,彻底将杀人魔头祝元霸除去了,这个世间,再没有混世魔王祝元霸,许多的人,都将因此得到安宁。

一白山夕,是云端上的人物。对他了解越多,就越能发现,他站得太高太高,高到令夏沫寒望尘莫及,她被一白山夕吸引住了,却又够不着他,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受。

随着一白山夕的离开,体育馆内的其他人,也纷纷散场。

这一场惊心动魄的闹剧,彻底落幕。

下午四点,祝家庄。

池塘中心的古式凉亭里,祝永寿穿着一身挺阔的中山装,梳着一个油光发亮的大背头,坐在亭中石凳上,动作缓慢地泡着茶,他的神色十分镇定,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表情波动。

片刻后,陈雄来了,他走向了连接凉亭的木桥,他的身后,跟着四个人,两两一组,一前一后,分别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方盖着白布,白布染上了鲜艳的红色,在阳光下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五人缓缓通过了木桥,来到了亭子里。

一来,陈雄就对着祝永寿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家主,少爷和尊爷的尸体,都抬过来了。

说这话时,陈雄的声音都有点抖,他心中也充满了颤颤巍巍的恐惧。

祝永寿听了陈雄的话,表情依然没任何变化,他的目光。仍旧停留在他那壶还没有沏好的茶上,仿佛,外界一切都与他无关。

谁也不知道祝永寿在想什么,陈雄跟随祝永寿多年,却也完完全全猜不透这位神秘家主的心思,他看到祝永寿没反应,他不仅毫无松了口气的感觉,反而是越发恐慌了。

过了一会儿,祝永寿终于有所反应了。他的茶,泡好了,他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即慢慢细品了一口。品完,他摇了摇头,淡淡出声道:唉,还是没有静下心,差了点火候。

说完,祝永寿擦了擦手。对着陈雄吩咐道:把布掀开吧!

是。陈雄应允了声,就立马弯腰伸手掀起了其中一块白布。

立刻,祝永尊的尸体呈现而出,他的双眼依旧是瞪得大大的,他额头的那个洞,在他惨白面颊的衬托之下,显得更为触目惊心。

陈雄偷偷觑了祝永寿一眼,马上又掀开了另一块白布。

顿时,祝元霸那血肉模糊的胸膛。映入了祝永寿的眼帘。

祝永寿平静无波的脸,在这一刻,终于微微有了神色的变化,他的眉皱了皱,他波澜不惊的眼底,也多了一层令人捉摸不透的幽光。

凉亭,彻底寂静,祝永寿,宛若石化,他就这样,盯着祝永尊和祝元霸的尸体,一动不动。

一切都是平静如水,但陈雄的心却跳得更加厉害,他已然感受到,祝永寿心底里暗藏多年的杀意,渐渐暴露而出了,这一股气,无比强大,仿佛将整个亭子都吞没了,陈雄置身其中,只觉得喘不上气了。

时间缓缓流淌,坐在石凳上的祝永寿,起身了,与此同时,他身上强大的气,忽然翻滚爆裂,铺天盖地汹涌而出。

亭内的氛围瞬间大变,就连池塘里的鱼,都好似被逼到窒息,纷纷跃出水面,躁动不安。

祝永寿目光幽幽,眺望远方,他轻启双唇,发出了讳莫如深的声音:我这么多年做善事积的德,应该足够我这次大开杀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