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东海之滨言造化!(1 / 1)

全身的修行,调动汇集。

周身烈火,霎时烧灼。

此不仅是修为,神通的体现。

也是此刻心思的最真实写照。

太一的确是满肚子怒火。

不仅因为那虎头蛇尾的巫妖大战,更因为麒麟此言,摆明了看不起混沌钟。

以麒麟的身份,能耐,便是不将太一放在眼里,太一也没什么可说的。

因为事实,的确就是如此。

然混沌钟伴随太一而生,更经历岁月与磨难的洗礼。

说自己可以,只要真有那个能耐,自是服气。

说混沌钟,万万不行。

哪怕明知不是对手,也非拼了不可。

论出身,帝俊与太一算是高贵。

然在洪荒,此并不能完全代表什么。

行至如今,创立天庭,也是一步步自底层经历磨炼而来。

只不过相较于绝大多数洪荒生灵,自生之初始,到命之终结时刻,多有浑噩相比。

帝俊与太一,更有根基,以及气运相护。

经历凶险,生死挣扎,若无混沌钟,只怕早已经灰飞烟灭了。

有此经历,可见太一情感如何。

“你小子,倒是不必急着动怒。”

太一动怒,直接祭出混沌钟,这么一件足以让绝大多数生灵忌惮,变色的大杀器。

随着修为的增长,太一已然将混沌钟祭练到了相当的程度。

以修为全力推动混沌钟,发挥出来的威能,便是那些听三讲的紫霄客,都禁不住变色。

麒麟却是淡然。

“还有,你也不必太过依仗混沌钟!”

“纵然品质不错,以你小子的修为,却也未必可以将混沌钟威能发挥到极致。”

太一闻言,隐晦变色。

知晓混沌钟在自己手里之后,或明或暗的抢夺,可是从来没有少过。

这也是经历凶险的绝大部分原因。

“放心吧!”

“这东西品质固然不错,让吾动手抢夺,却也还不够这个价值。”

“真要有这个心思,只怕这混沌钟,不会成为你的伴生至宝。”

太一神色再变幻,从情感上,自是不愿意承认。

理智告诉太一,这恐怕也是事实。

当然,想让太一就此承认,也是没这么容易。

“此为天命!”

听闻太一此言,麒麟笑了。

“这算是自欺吗?”

“吾不否认天命,然吾生还在天命前,岂能为天命所束缚。”

颇为傲气一笑,帝俊与太一心头,可以说是拔凉拔凉。

“是否自欺,总要试试再说。”

以太一的傲气,岂能畏惧于身份与几番言语。

想要太一心服,总要以最为实际的力量来说话。

于麒麟的能耐,太一自是见识过。

再有自信,也不敢怠慢。

尽全力而推动混沌钟。

钟声响起,混沌钟爆发了太一目前所能掌控的全部威能。

时间与空间,皆在刹那有停顿之象。

“不错!”

“看来吾于你而言,倒是起了一定的刺激作用。”

“不过,也就仅限于此了。”

抬手一点,五彩光辉照亮天地。

太一勃然变色,因为在五彩光辉亮起的刹那,可以清晰感觉到,一向亲密的混沌钟,竟有脱离掌控之象。

变色的同时,本就汇集到顶点的修为,更是疯狂运转。

脸色微微苍白,却依旧咬牙坚持。

就算是死,也不能真让混沌钟脱手。

“有点儿意思!”

“却是不知能否受得起第二道。”

抬手一点,又是一道五彩光辉。

相较于先前一道五彩光辉,五行勾连,泾渭分明。

此道光辉虽有五彩之象,却是彼此相融,威能增长何止倍数。

太一长啸,尽是不甘。

修为无情压制下,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混沌钟脱手,化作一道流光,落在麒麟手中。

太一长啸,已然非是常态之声。

尖刺般锐利,刺耳之声。

若没有足够修为护体,仅此尖锐刺耳之声,只怕刹那便要魂飞魄散。

周身本就点燃烧灼的焰火,更为暴烈,真就似那照耀洪荒万古的太阳星一般。

此段经历,以文字,词汇形容,自是显得多费时光。

实则变化,仅是刹那而已。

尤其是五彩神光,收取了混沌钟,太一爆发。

时光短促到连帝俊都难以反应。

见太一如此,帝俊勃然变色。

极限爆发下,必然伤损根基。

帝俊岂能坐视如此。

骤然变色下,帝俊出手,直接以秘法制住了狂暴的太一。

也是太一未曾防备,未曾想到帝俊突然向他出手。

猝不及防间,直接陷入昏沉。

帝俊闪身将昏沉的太一抱住。

“前辈,吾弟兄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前辈海涵见谅!”

“无论是非过错,终究是要请前辈高抬贵手。”

随手便让混沌钟脱离了控制,此等能耐,着实令帝俊心惊。

若是太一清醒,尚有混沌钟在身,帝俊必然选择一拼。

如今混沌钟丧失,太一昏沉,帝俊首要选择,便是确保太一安稳。

而仅凭独身之力,便是拼命,也无资本可言。

认怂,非帝俊脾性所愿。

然在大势面前,保命是第一基础。

未尝不可言,识时务者为俊杰。

混沌钟落在麒麟手中,无限收缩,似是铃铛一般,缠绕指尖。

见此情形,帝俊不由几分瞳孔收缩。

于认怂之举,倒是到了几分理所应当。

那混沌钟为太一伴生至宝,若言了解,帝俊怕是仅次于太一。

若施展混沌钟之威,便是帝俊也不敢言说,能稳胜太一。

如此威能的混沌钟,落在麒麟手中,却是被缩小成了铃铛。

何言修为!

何言能耐!

此便是修为,此便是能耐。

而在洪荒,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为讲理吗?

将铃铛般的混沌钟,指尖环绕一圈之后,被麒麟随手扔给了帝俊。

刹那变化,再引帝俊变色。

不至于这般容易便收取了混沌钟,反过来对付自己吧。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帝俊拉着太一便要身化长虹远遁。

动的刹那,却感觉周围时空无比沉重。

身上似是压制了一座万丈高山。

帝俊刹那内心尽是苦涩,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混沌钟之能,反被用在自己身上。

混沌钟震荡,却是未曾施展杀伤力。

怀中昏沉的太一,周身散发光辉。

混沌钟受光辉牵引,悄然融入太一体内。

“前辈这是何意?”

帝俊当真是看不懂了。

这波操作,究竟是什么意思。

已然到手的东西,还有归还的道理?

以残酷为常态的偌大洪荒,什么时候这般友善了。

“还你们东西,还不乐意了?”

“放心吧,那混沌钟于我而言,可有可无。”

“到我们这般境界,修行才是本真。”

“所言至宝,不过是身外之物。”

“有些时候,甚至反倒是妨碍。”

“要不然你以为那鸿钧,怎会平白无故的行那分宝之举。”

“真以为他家当多的自个儿都嫌弃啊!”

“你若非要明白,吾此举何意,简单直白一点来说,便是警告。”

“虽然话不必非得说这般直白,然于你来说,藏着掖着,反倒没什么意思。”

帝俊眸中明显闪过一抹恼火,却也并未实际动怒。

一来是纯正的实力压制,动怒也是无用。

再一个此言的确对帝俊脾气。

藏着掖着,的确没什么意思。

“洪荒苍茫,生灵无量,各有缘法与将要走的路。”

“倒也非是干涉你要走的路,然为洪荒所虑,却是希望你能听从一二劝告。”

“追求强大,当明悟己身,一味追求外力,终究是落了下层。”

话语尚且清晰,身形已然为五彩光辉包裹,不见了踪迹。

看了看昏沉的太一,帝俊行了一个半礼。

若非太一昏沉缘故,仅此提点,便是一个全礼,也未必能够。

“洪荒难得有十万载安宁,却是莫要错过时机。”

昆仑山内,太清一言,引领二位弟弟继续参悟鸿蒙紫气,成圣玄机之妙。

洪荒绝大数存在,也都选择闭关。

此也是保证洪荒,能得十万载安宁的根本。

此番安宁维系大约万载时光之后,女娲悄然迈步,出了凤溪山,游历洪荒。

虽过了万载光阴,于洪荒而言,却也与昨日没什么不同。

那巫妖首战之地,依旧是血光重霄,煞气冲天。

“自洪荒成就以来,杀戮与争端,便是常态,何时方才安宁?”

见血光与煞气,女娲叹息。

纵然此为洪荒常态,然洪荒若要长久,此必不可行。

一路前行,漫无目的。

不知何等时刻,行至东海之滨。

虽无神通操纵,水气自然升腾,云层汇聚,雨水滴落,尽是泥泞。

女娲并未嫌弃,也未曾施展手段避雨。

恢复天真本性一般,赤脚踩踏泥泞。

点点泥水四溅,各有形态,却是稍纵即逝。

女娲并未注意,自然谈不上神情关注。

突然间视觉一扫,那稍纵即逝的变化,映入眼帘。

女娲瞬时身躯直立,内心一片清明。

此次出关,游走洪荒,便是因为修行,陷入了无可前进的瓶颈。

强行突破,无疑是折损自身,搞不好就是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女娲自不会行如此事。

反正也是前路迷茫,突破无望。

枯坐洞府,也是浪费时光。

于是女娲便来了一场所走就走,游历洪荒的里程。

见泥水溅落,内心清明,女娲感觉遮挡自己的迷茫,清晰不少。

只要再有冥冥中的一把力量推动,自己便可走出迷茫。

“造化?”

“造化?”

“何言造化?”

女娲全然沉浸于自己的心思,根本没注意,不知何时,东海之滨悄然出现一道身影。

青衣缥缈,尽显道家真意。

“难怪于修行中感觉造化意动,原来是传承现身了。”

手掌摊开,一团灵光,跃跃欲试。

此为造化魔神,一身根基所在。

卫无忌随手一抛,那造化魔神的根基,瞬时与女娲融为一体。

无尽至为根本,源自法则的感悟,将女娲包裹。

“女娲多谢前辈传道!”

清醒之后,女娲不敢怠慢,以礼相见,更是源自内心的感激。

“不必谢我,这是你的缘分!”

“若非你有此缘分,引动造化本源。”

“便是吾有心,也是无力。”

“当初造化魔神阻挡盘古开天,而崩阻身亡。”

“吾见其本源不散,便知晓必有玄机留存。”

卫无忌抬手,让女娲站了起来。

“然吾不得不说,仅就目前来说,你于造化的感悟,远远不足。”

“鸿钧于紫霄宫内,传天罡三十六法,地煞七十二术。”

“那地煞七十二术,不过是些手段而已。”

“天罡三十六法,却是修行之根本。”

“那三十六法本也源自无尽大道,入洪荒,却是难全。”

“故此使你领悟造化玄机而不得,选择游走洪荒。”

“能引动造化本源,也是有此番缘故在此。”

女娲默然点头。

不愧是前辈高人,一眼就看透问题实质。

女娲受困,多有迷茫,的确源于此。

“造化大道,何等高深。”

“女娲根基浅薄,焉能有尽都参悟的资本。”

此言,固有一定的事实,更多也还是谦虚。

别人不提,反正女娲有自信,终究有一日,能将此造化大道,参悟明白透彻。

“本在闭关中,如今既然因造化缘故觉醒,倒也不必过于强求。”

“既然你有此缘分,自不介意更多成全一次。”

“闲着也是没事,便在此地,讲道万载时光。”

“能领悟多少,看你自己的悟性与造化。”

能听大能讲道,实在是求之不得之事。

尤其是卫无忌这般存在。

女娲自没有拒绝的道理。

诚心一礼,以表谢意之后,便汇聚了全部的注意力,唯恐自己错过一丝一毫。

“先前于紫霄宫内,曾为三清与你讲了天数。”

“如今便在这东海之滨,与你讲讲人数。”

女娲只感觉一阵儿悸动,那毫无反应的鸿蒙紫气,更是绽放紫光。

迷雾缥缈,没入元神。

“敢问前辈,何为人数?”

女娲保持着心神的平静问道。

“紫霄宫内曾有言,数极为九。”

“有此缘故,却是源自道数有三。”

“其一曰天,亘古无量,乃是既定的法则,永恒的长久。”

“其二曰地,厚德载物,生机所存。”

“其三曰人,变数无常,更有前行。”

此番一对一讲道,未曾有什么玄机异象,女娲听得却是如痴如醉。

site st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