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睿之直接上前推开门,“进来吧!”
进门之后发现大堂里坐了几个人。
其中一个青年男子看上去很眼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见他们三人进来,其他人都喊她父亲大人,只有那个青年男子,似乎很不情不愿的喊了声,“大姐夫。”
路嫚嫚:“……”
居然是她舅舅?
应该是三舅吧?在原主的记忆里,三舅舅比她大六七岁,小时候经常带着她一起玩。
只是路嫚嫚又震惊了,英国公府不是被满门抄了吗?
据说只留下幼儿妇孺,怎么三舅没死,并且还在京城里?
胆子真够大的,在承恩公一帮人眼皮子底下溜达,真是勇气可嘉。
还有那些人为何喊父亲大人?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她爹早就受英国公府的牵连,丢了官职,搬到了乡下。
不过,她爹经常不在家,难道搞公干去了?
那么皇帝知不知道?这是她爹自己主动公干还是皇帝派遣的?
路嫚嫚感觉有点头大,自个的脑洞再大,也没这帮人玩的大。
那个魔幻的还在后头。
在她跟前不怎么正经的简大少爷,很正经的喊了她三舅一声师傅。
路嫚嫚:“……”
今天她好像发现了很多了不得的秘密。
宋成轩走过来,弹了弹路嫚嫚的脑门。
“傻丫头,几年不见不认得我了?”
早就想弹她脑袋瓜子了,软软的肉嘟嘟的,和小时候一样的手感。
路嫚嫚:“……”
这手法是她三舅没错的,在原主的记忆里,三舅舅就最爱弹她脑瓜子。
以至于后来原主不高兴跟着他玩了,看见他就到处躲。
路嫚嫚刚打算喊他一声三舅舅。
忽然感觉不太对劲,这声音太熟悉了有木有?
好像在什么地方经常能够听到。什么地方呢?
冥思苦想之后忽然想起来,可不就是那个,把她当成奴隶来奴役的门主大人么?
“门主大人?”
她舅舅都能成简大少爷的师傅了,为什么就不能是门主大人呢?
路嫚嫚觉得自己被老爹和简大少爷带的心变大了。
宋成轩又赞许的弹了弹她脑门,“小丫头耳力不错”。
这是承认了。
路嫚嫚:“……”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敢情在六扇门里,她算皇亲国戚呢。
可人家皇亲国戚都是享受权利,不承担义务,为毛她这个“皇亲国戚”只有义务没有权利?
宋承轩弹了两回脑门,简大少爷抽了两次嘴角,救救了不起啊,长辈了不起啊。又弹他媳妇儿脑门,他都没弹过呢。
宋成轩把三个人带上楼,屋中有两个小时一个丫鬟,还有一美貌的妇人。
美貌夫人看见路嫚嫚就要给她行礼。
路嫚嫚连忙一把托住。
“这位是恭王世子妃,远安的母亲。”
路睿之给路嫚嫚介绍道,“恭王府出事那会儿,世子妃的祖母病了,赶回去侍疾不在府中,因此逃过一劫。”
“父亲今日带我来不是来接受感谢的吧?”
郑重其事的的把他们喊回去,吃过午饭又神神秘秘的把人带到这个地方。
然后把恭王世子还活在世上的真相给捅出来。
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恭王四指妃道,“将军随我来!”
又把路嫚嫚带进了里间。
里间床上躺了一个人,这个人路嫚嫚也很熟悉。
前几天为了破案,她天天将简大少爷化妆成这个人。
看到这个人,她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为何?
要被打脸了呗。
当日她还道,一个死了七年的人,怎么说活着就能活着呢?
以此来嘲讽汪大人来着,结果人家还真活得好好的。
可是她这就不明白了,既然恭王世子活的好好的,干嘛自己不出现,让她在那里费劲扒拉了半天。
恭王世子妃好似猜到了她的心思。
“当日世子的确遭到了伤害,只不过因为涉及谋反,那些人就随便的丢在了乱葬岗。”
“我们的人找过去时,发现世子还有一口气,就把人给背了回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人给救活了,只是他就这样躺着,一直没有醒来。”
路睿之也跟进来道,“我这些年东奔西跑,拿你母亲做借口,其实一直是在为恭王世子找大夫。”
“只可惜找遍了大江南北的神医,却没有一个人让世子醒过来的。”
路嫚嫚抽抽嘴角,“应该不会他们一直就住在这里吧?”
这宅子都被皇家给没收了,住在这里却没让人发现,可真是奇迹啊。
忽然路嫚嫚感觉到不对,皇帝有六扇门,身边还有那么多的暗卫,京城里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这座被没收的宅子里住了人,还有大夫偷偷的进出,作为皇帝能够不知道吗?
难道皇帝也是一个知情者?
好家伙,皇帝明知道恭王世子住在这里,还装模作样让她去编造一个出来……
奥斯卡缺他一个小金人。
路嫚嫚感觉自己被皇帝给涮了。
唉,这还不算,路睿之又丢过了一个重磅炸弹。
“其实你的大舅和二舅也活着,他们一直跟你外祖母在一起,现在大概已经在回京城的路上了。”
路嫚嫚:“……”
真是好大一盘棋,承恩公以为砍掉了皇帝的左膀右臂,对皇帝放松了警惕。
却没想到该活着的依然活着,他的放松却让皇帝坐大了起来。
所以当年来这一出,到底是谁忽悠了谁,谁又成全了谁?
反正从现在的事态看来,皇帝才是那个坐收渔翁之利的。
而承恩公韩大人,辛辛苦苦白忙了一场,为他人做嫁衣。等他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气得吐血三什呢?
反正如果换成了他,他肯定会被气到吐血。
话又说回来,当年的事该不会是皇帝和这帮臣子商量好的,给承恩公来一个将计就计吧?
可是恭王的确死了呢,而恭王世子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如果真是早就商量好的对策,这代价是不是也太大了一点?
可是朝代的更替,权力的变更,哪一次不是染了鲜血的?
路嫚嫚忽然觉得好残酷。
路睿之抽了抽嘴角,一看自家闺女这个表情,他就知道这丫头又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