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亲密,她的迫不得已(1 / 1)

“她可以管我借,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的!”

为什么要选择用偷钱这样的方式!

“以你当时的经济状况,你确定…你能毫不犹豫地把所有的钱都借给她么?”周先生看着她,一针见血地问。

“我…”姜悦犹豫了,全借…似乎不太可能!

毕竟,她也得要一部分花销的。

“你看,比起你咬着牙借给她一百两百,她自己的那种方式,能替她解决更多困难!”

“可那是偷!偷也是对的么?一直偷下去么?”姜悦说着说着,不禁恼火起来。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眼中的背叛和欺骗,或许也是她当时最无可奈何的一种选择。”

周贺没有因为她的生气而生气,只是放软了语气,更加耐心地开导姜小悦

“你想想,你再不济还有家人,就算所有的钱都被她拿走了,最多跟家里人低个头服个软,总不至于流落街头,但是你那个朋友早早辍学,家里又还指着她挣钱回去…”

是了,要说处境艰难,若男的处境的确比她艰难的多!

可是…

理解是一回事,接受最好的朋友偷走了她所有的钱又是另外一回事啊!

周贺看穿了她所有心思般,又接着说

“她之后的路怎么走,是她自己的选择,但是你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全盘否定了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吧!要因为她的事儿觉得所有的朋友都是不靠谱的,那就更没必要了!”

周先生说着,还打了一个让特别形象又富有哲理的比方

“就好像你今天去吃一碗面,然后你发现里头飞进去了一只苍蝇,你恶心了一时,但你难道一辈子连面都不吃了吗?”

好像也对哦!但是万一……

“那要是下一碗面里,又不幸有一只苍蝇咋办?”姜悦钻牛角尖道。

“不会的,下一碗面端上来的时候,你可以先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了再吃啊!”

周先生这个人生导师当的他都想为自己鼓掌了简直!

他不忘趁热打铁,话里有话地补了一句“其实无论哪种感情,都不是一两天的事情。所谓日久见人心,你先不要一棒子打死,可以慢慢接触下来,确定没问题了再下手,比如说……”

周先生的尾音拖的特别意味深长,姜小悦下意识地看着他“嗯?”了一声。

“比如说你面前的这个人!”周先生笑了笑,模样却是说不出的认真。

“你少来!”姜悦稍稍回头时,某人的脸都已经贴到她脸颊了。

气氛变得有些莫名暧昧,姜悦却暗自懊恼着自己的后知后觉

她竟然没察觉,周先生什么时候离她这样近了……

她瞬间像触电一样弹开,有点不自然道“以后跟我说话的时候,请保持两个大步以上的安全距离!”

“多大步才算大步呢?”周贺是有心揣了明白装糊涂。

“反正你能迈多大步就迈多大步!”姜悦自行隔开和他的距离。

然而周先生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别往后退了,再想退你就只能先去练练穿墙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周先生给气傻了,她在背部已经贴着墙壁的状况下,居然还鬼使神差地微仰了一下头。

结果悲剧了!她脑袋真撞墙上了!撞的还是后脑袋!

那叫一个疼!那叫一个酸爽!

“撞到哪里了…我看看!”周贺一半担忧一半忍俊不禁道“你是不是傻,自个儿往墙上撞啊?”

“笑什么笑…还不都是因为你!乌鸦嘴!”她都疼成这样了,某人居然还笑的出来!太过份了!

“行行行,怪我怪我!”那包容的语气,就仿佛姜悦说什么都是对的!他都不会反驳!

“你坐下,我去找点药!”那一下磕的挺厉害,好像有点肿了。

姜悦是不甚在意,身体上的磕磕碰碰对于她,那就是家常便饭。

只要不是特严重,她一般都只是忍忍就过了!

“别乱动,我给你上药!”周贺拿了一瓶活血化瘀的药油在手上。

都没开盖子呢,姜悦就闻到一股清清凉凉的味道。

“你敢把它抹在我头上的话,我就跟你拼了!”虽然知道周贺是好心,但她实在不能忍受自己头上顶着无数瓶风油精,外加很多跌打损伤药饼混合在一起的难闻气味。

“这药有特效,抹一点儿就好!”周贺哄着她。

“不用!你走…拿走!”姜悦已经预感到,如果她上了这个药,洗十次头都说不准还有味儿。

只是一个小小的肿块而已,没几天就消了,犯不着让鼻子跟着遭罪。

周贺实在拗不过她,就去另换了一种,“这个味道轻,一会儿就散了!”

等她乖乖坐下来时,周先生却好长时间没动静。

“我自己擦!”姜悦抬手,让他把药给她。

“你看不到,我帮你!”周贺柔声回了一句,听上去却有点莫名的暗哑和沉重。

姜悦的头发特别好,是那种带着自然光泽的黑,而且很柔顺,不是刻意拉直的那种柔顺。

但…

浓密的发丝之下,却有一两处很显眼的疤痕。

那种疤痕,是头上见了一定的血,才会留下的!

“你头上的疤…是怎么来的?”周贺忍了一会儿问道。

“应该是小时候从自行车后座摔下来的吧,太久了记不清……”姜悦含糊着说。

记不清是骗人的,只不过不想回忆起来那些事儿罢了!

“嗯!我只是觉得有点眼熟而已……”

“呵呵,您还真见多识广的,连疤痕都眼熟!”她觉得周先生越来越能瞎扯了……

“小悦,我会对你好!”他声音低沉,近乎呢喃,又像是一句无比郑重的誓言。

“我们,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姜悦跑了,几乎是落荒而逃。她被周贺那明明平淡无奇的两句话,感动到了,也肉麻到了!

或许,是已经察觉他不是随口说着玩,而是认真的……

周贺看着她迅速跑出门去的背影,还煞有其事地感慨了一句

“唉!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日以继夜地不停努力啊!”

这一次之后,姜悦发觉除了某人时不时地会画风突变演绎肉麻派之外,其实她还是很乐于跟周贺聊天的。

至少,经过周贺的一番开导,她对于若男那件事的确释怀了不少。

不管怎么说,她和单若男曾经一起玩儿的欢乐时光都是真的,若男总推着她的轮椅,带着她东跑西跑也是真的。

她不该因为若男的一次错误,就把近十年的友谊全部抹杀掉!

这世上的事儿有时候真挺玄妙的,上一刻还只在记忆深处的人,下一刻可能就站在了你的眼前。

再次见到单若男,是在环城2路的公交车上。

她刚坐上车门靠近扶手的位置没一会儿,后车厢有个小男孩儿,朝她哒哒跑了过来。

“阿姨…你能给我一个饼干么?”孩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姜悦手上提着的一盒小熊饼干。

这饼干是她特意带回去,打算晚上当夜宵的。

“小朋友,你想要这个饼干么?”姜悦低下头,怜爱地揉了揉孩子的小脑袋。

小家伙儿的眼睛,生的像珍贵的黑曜石一般漂亮,让人一看,心就不由得软了一点。

孩子的五官也长得很好看,小鼻子特别挺。

只是那张小脸……

黝黑之中晕着一团没有光泽的红,一看就是家长没有好好呵护孩子娇嫩的皮肤,让毛细血管受损造成的。

再看男孩儿的身上随意套了一件土黄色的短袖,下摆还半塞进了黑色的七分短裤里,不甚整齐。

再可爱的娃,没有精心照顾的话,看着也会有点可怜相!

“嗯嗯!”我要吃这个!”孩子用力地点着头,回答着姜悦的问话,眼神里透着满满的渴望。

“那你得叫我姐姐,不许叫阿姨!”姜悦轻轻捏了一下孩子的小鼻尖逗他。

“漂亮姐姐,你可以给我小熊饼干吗?”小男孩儿很机灵,立即改了口。

“可以,这个小熊饼干送给…”你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孩子的妈妈带着满满的怒气呵斥道

“咚咚!谁让你在车里乱跑的!”

姜悦转头一看,有点怔住了!

“若男…是你啊!”足足隔了半分多钟,姜悦才有点僵硬地冲她笑了一笑。

单若男的变化大到姜悦几乎都快认不出来了。

她已经不似当初那样画着浓妆,踩着将近八公分的廉价高跟鞋总是行走在夜幕里。

而是衣着朴素,面色略带憔悴地关注,责骂着一个小孩子。

“这宝宝,是你的么?”姜悦问。

“嗯!马上三岁了!皮的很!”单若男也像是愣了半天才缓过神。

她比姜悦更尴尬,一直没抬头,只是不停地跟孩子说

“放手!把饼干还给阿姨!”单若男一直掰着孩子的手。

可孩子不肯放,哇哇大哭直喊着“妈妈坏!我要饼干我要饼干!”

“哭!你再给我哭!”单若男凶了起来,打了孩子嘴巴几下,不过下手并没有很重。

姜悦看着不忍心极了,连忙阻止,“这饼干是我给孩子的,他想吃就给他吃嘛!你别打他了……”

“谢谢啊!”单若男见孩子依旧死死抱住饼干不松手,只好作罢。

道了句谢之后,就抱着那因为一盒饼干转瞬之间眉眼俱笑的孩子回了座位。

姜悦到站的时候,单若男也抱着孩子下了车。

“你的腿比以前好很多了哦!”单若男看了她一眼,有点高兴地说道。

“是比之前好了一点!不过还是需要助行器!”

姜悦顿了一会儿问,“你这几年也来海城发展了吗?还是…”

“我…我一直漂着呗,看哪里有合适的工作就去哪里,不固定!”单若男避重就轻地回答。

一个人漂着就漂着了,但带着一个孩子……

“你……”姜悦试探地问一句,“没结婚吗?宝宝爸爸呢?”

若男沉默着把视线投向了别处,没回答这个问题。

姜悦也没追问,只是握了握那孩子的小手,温柔地跟他说,“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好!”小孩子高兴的朝姜悦伸手,想让她抱。

姜悦这时还用着手拐,单手抱孩子有点勉强了。

正愁着怎么跟孩子解释,若男简单粗暴地说

“你没看见阿姨腿受伤么?现在抱不动你!”

“妈妈不对,是漂亮姐姐,不是阿姨!”咚咚还牢牢记着姜悦在公交车上跟他说的。

咚咚那急忙纠正他妈妈的认真模样,看在姜悦眼里简直是萌爆了。

“对!要叫姐姐,不叫阿姨哦!妈妈比咚咚还笨!”她给萌娃洗脑的同时,还不忘吐槽了一句若男。

单若男一副完全看不下去的样子,嘴里碎碎念地喊着绝了真是!

这句话是单若男从初中那会儿就有的口头禅,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还没变,姜悦听着无限感慨,又觉得分外亲切。

姜悦趁着时间还早,先是带着咚咚去游乐场玩了一大圈,出来找地方吃饭的时候,又在商场给孩子买了一点玩具和衣服。

单若男一直拦着她,不让她买,说那么小的孩子衣服穿一阵就穿不了的,不用花那么多钱买。

“这是我买给咚咚的,又不是买给你的!”姜悦坚持着,她没给孩子买特别贵的衣服,平价童装童鞋,不同款的拿了几个尺码。

“刷我的信用卡吧,不要拿现金了!”结账的时候,单若男先一步从包里掏出了卡。

“说了我买给孩子的,你捣什么乱!”姜悦把她的那张信用卡拿了回去,把自己的递过去买单。

“姜悦!我不想老是欠你东西!”单若男有点着急地喊了一句,还带了明显的哭腔。

“先结账,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姜悦叹了一口气说。

结完账之后,两人带着一个孩子找了一家挺安静的饭馆,刚一坐下,单若男就把连埋在掌心里哭了起来。

“姜悦,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我不是故意的……”那件事,成为了她们两个人都没有办法打开的心结。

但是若男这一哭,倒是让姜悦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都过去了!”姜悦有感而发地说,“是我,一直欠你一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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