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1 / 1)

杨曼在香料店购买了一些香料,按照系统说明制作了一份梦泽玉兰香粉。

点燃的时候,烟呈淡紫色。

萧廷,品过了一次。

觉得十分不错。

感觉人的神思轻飘飘的,仿佛成仙了一般。

闻过一次之后,感觉自己功力更伤一层楼。

杨曼花是个金币在商城买的白玉盒子,盖上盖子的时候,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版的旺仔小馒头。

萧廷手中握住的小小一盒,便价值百两。

这分量,次,也就用完了。

他眼神幽深,蓝色的瞳孔没有焦距。

拿起旁边的一杯茶,喝了一口。

杨曼在商城买的第一茬的雨前龙井。

一泡,就二十个金币。

萧廷夸赞了一番,嗅到她喝的只是花茶,以为是她喜欢。

女孩子嘛,都喜欢那些甜腻腻的口味。

对杨曼说道“我想再要一些其他的香料,价钱,好说。”

砚台也十分高兴,他看的出来,杨曼非常需要钱。

听说公子还要继续买她做的香料,嘴角都快弯到耳根了。

杨曼压抑住自己喜悦的心情,问他想要哪一种。

这种安神的,还是其他的。

萧廷闭着眼睛,盘坐着。

“安神的,提神的,养心的,好闻的,都可以。我都买了,确认喜欢哪一种之后,你在做。

若是买不齐材料,你再跟我说。

我有一些朋友,南来北往做生意,总能寻到的。”

杨曼想了想,决定开个口。

阿卑罗王的承诺,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儿了。

“公子这一番话说道我心坎上去了,确实缺些东西。新鲜的奇花异草,都可以。

最好是带叶子别离开了土,开的正好的时候。

我摘下来做香,想必又是另外风雅。”

萧廷莞尔,这梦泽玉兰的原料,也只是一些普通材料而已,砚台说,她只清晨,早早起来接了荷叶之上的露珠蒸熏,不想这出来的效果,竟是如此只好“无妨,你缺什么,告诉砚台。我让他寻法子给你找来。”

杨曼微微福身“谢过公子。”

砚台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给她。

“你收着,不是让你一下子做好多出来,你制香工序繁琐,材料繁多,做出来的也别想着卖给别人。

别人出不起这个价钱。

别人,也未必像我家公子这般知书达理。

姑娘……生的花容月貌,还是好生留在深闺才是。”

一听这话有些不对味,砚台描补到“这几日你干脆换个住所!”

黑绮灵这些时间大概就要到了,杨曼留在唐家,又没有自保之力,怕是要出岔子。

杨曼有些惊讶,这砚台竟然是对她生了慈悲心,她谢过了。

趁着机会刷一波好感“小哥放心,我做的香料,也不是随便卖给什么人的,你家公子生的好看,一看就不是坏人,我才乐意做你们生意。

我做的香,才不会给那些不三不四不入流的人用。”

砚台笑了笑,露出可爱的虎牙。

杨曼戴上面纱,怀着巨款,急速回家。

他就是不说,自己也要躲开的。

每日她天不见亮,就要去湖上采新鲜的露珠。

到时候,她迟迟不归便是了。

回到房间,砚台把自己的担心告诉了萧廷。

萧廷说道“到时候你去护她一护,务必要护她周全。”

把玩着手中的小玉盒,心思更重。

品香以来,他功力见长。

且十分稳固。

第一次尝到品香的甜头,他都以为那只是空中楼阁而已。

怎么可能有不付出代价,就能得到高深功力的方法,若是有,那天下岂不是高手如云了。

可现在,他信了。

香,只是一个引子。

把他引入了下一个境界。

所以他才会武学一途,如有神助。

并不是香,让他功力大增。

而是,香,帮他打开了挡在前面的门。

黑绮灵已经接到血月勾魂令。

阿卑罗王的意旨,不可能随便更改。

之后,他会选一个安全的地方,让她与世隔绝,安心的帮自己制香。

杨曼回到家中,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细软。

和表姐唐若萱打了一个照面。

表姐问她为什么带着面纱。

她说自己脸上起疹子了还没好。

唐若萱有些疑问。

这位表姐,常年和平静大师修习,回来的日子也只是和父母交流感情。

至于这位双亲失怙的表妹,从前很低调没存在感,现在亦然。

杨曼细细端详了一番自己表姐。

嗯,真的不像是十八岁啊!

哪里像自己,嫩的像是刚出头的水葱。

脸上快要爆炸的胶原蛋白。

舅母对她,有一些眼不见心不烦的感觉。

大约是她在这里,妨碍他们母女亲昵了。

杨曼识时务的走开。

次日,是唐若萱的生辰。

舅舅交待她,要早些回来吃饭。

杨曼点头称是。

制造香料,用的是系统工艺,只需要点击合成就可以了。

唯有这清晨凝露,是系统买不到的。

只能自己亲自来取。

杨曼租了一条船,旁的都是采莲蓬的少女。

她划着小舟,躲入莲花身处,睡了一个回笼觉。

砚台在渡口等着,见她迟迟不归,问一起出行的采莲女。

她们都说没看见。

砚台只好坐船上湖面寻。

偶然听得,一阵浅浅的歌声。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中有双鲤鱼,相戏碧波间。

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南。

莲叶深处谁家女,隔水笑抛一株莲。

砚台一下就听出是她在唱歌。

张眼寻了几下,才见隐藏在莲叶之中,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杨曼。

她伸手折了下了枝莲花。

篮子里面,还有几个莲蓬。

砚台不太会划小舟。

杨曼转身出来,他还在那儿和小船做抗争。

她指点一番,两人顺利上岸。

已经是傍晚。

她剥开了几粒莲子果腹。

砚台把她送到家门巷子口。

再进去,就该遇见官府的人了。

杨曼面无表情的上去认尸,这时候再戴着面纱,不大合适了。

她象征性的哭了记下。

在场的异性朋友们都感同身受,纷纷劝她要想开。

一个个的上前跟她说,有难处,来找我。

我一定帮你。

其中不乏已经已有妻室的。

杨曼忙乎了两天。

终究是在约了客栈联系到了砚台。

按照程序把家里的事情说了一遍,请他见谅,这几日实在是没心情制香。

砚台有些为难。

萧廷手中的梦泽玉兰,已经烧完了。

杨曼拿出一盒子莲花香。

说“这是前几日做好的,先给公子将就用吧!”

砚台问她将来打算。

她说自己在典卖了唐家镖局,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弱女子孤身一人,身边净是豺狼虎豹。

若是没办法,只有出家当姑子去了。

砚台心疼的不行,这样好的一个姑娘,竟然被那些人逼得要去当姑子。

把莲花香,给了萧廷。

他立刻点了一次,来品。

自己仿佛也泛舟湖上了,身边都是采莲的姑娘们。

她们说笑,荷叶摇曳,莲花翩翩。

胜似仙境。

萧廷收拾好香具。

吩咐砚台“隐湖小筑一直空着,你把她送那里去。给她买两个手脚干净的丫鬟,采摘露珠是一个繁重的活,别让她累坏了自己。”

砚台领命,找杨曼去了。

莲花香,初清澈如莲,后香透骨。

他还在细细品味这神奇的韵味。

唐若萱端着一餐饭菜进来。

萧廷连着两日没有香,有点食不知味。

也没了和唐若萱虚以逶迤的心思。

砚台带了一个粉色的小盒子回来。

之后萧廷便吩咐人不要打扰他。

客栈里面还有谁会去找他。

自己而已。

唐若萱明白,萧廷这一会儿,不想见自己。

不知为什么,她心底竟是有些酸涩惶恐。

在她危难的时刻,是他从天而降,如神祗降临,救她水深火热之中。

萧廷并没过多关注唐若萱的想法。

她拿来饭菜,他就吃了。

他正好,也饿了。

今天,他的心情很好。

唐若萱贴心的为他夹菜。

萧廷没有在意。

思考着杨曼会不会喜欢隐湖小筑。

隐湖小筑背山面水,住所小船,一应俱全。

更有百里荷塘,山下还有坊市,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

想来,应该是非常合她的意。

几天之后,萧廷跟唐若萱道别,说自己有急事离开一下。

实际上是赶往隐湖小筑。

杨曼飞鸽传书给砚台。

又做了七八种香,叫他来取。

萧廷和砚台赶往隐湖小筑时,院子里只有般若在。

砚台给找的两个丫鬟。

一个叫做般若,一个叫做伽罗。

她果真和寻常女子不同。

丫鬟的名字,都是这样与众不同。

般若说,姑娘去山下听戏了。

萧廷实在小酒馆找到杨曼的。

二楼的单间里,桌子上摆着一碗没吃完的甜酒酿,一地的瓜子壳和松子壳儿。

还有桂圆干和红枣黄生。

满地狼藉。

杨曼穿着男装,手里晃着折扇。

嘘声示意他们别说话。

这腔调,这嗓子。

玛德,愣是没想到可以在这里听见京剧和昆曲。

在这里分别叫做南曲和北曲。

这会儿上演的正是南曲有名的游园惊梦。

花旦的嗓子好,唱的余音绕梁三日。

杨曼听完,大声吼了一个赏字。

砚台第一次见把男装演的如此惊艳的女子。

萧廷把人抓了回去。

杨曼给他点了一回故里,逢春。

萧廷又一次进入了幻境。

竟然是,隐湖小筑下面的坊市。

他的面前,站着穿着男装的杨曼。

砚台说,她今日女扮男装了。

还不如不扮。

让人看的,更想要脱掉她的衣服,看看她到底是男是女。

幻境之中的她,从来都不会说话。

只会张着大眼睛,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想要告诉他。

却从来不开口,让他去猜,去想,他想要告诉他什么。

杨曼点燃了香“此香名为,故里逢春。”

伽罗为她拿来琵琶,她谈着,依着窗户看着外面夜色无边。

唱了起来。

江南又梦烟雨长河流入故里,

炊烟漫漫渡过百川千万里,

我听着笙笛曲人间清欢可期,

落落冰川流转着千年古忆,

你低头眉间落下场雪,

我抚平情愫万千,

帘外响起霜将琴声冷却,

刹那间过往事皆湮灭,

江南又梦烟雨长河流入故里,

炊烟漫漫渡过百川千万里,

我听着笙笛曲人间清欢可期,

落落冰川流转着千年古忆,

风吹过带走岁月蹉跎,

花败落却成过错,

背影的轮廓无法许下承诺,

千百年等你再看一遍,

江南又梦烟雨长河流入故里,

炊烟漫漫渡过百川千万里,

我听着笙笛曲人间清欢可期,

落落冰川流转着千年古忆,

江南又梦烟雨长河流入故里,

炊烟漫漫渡过百川千万里,

我听着笙笛曲人间清欢可期,

落落冰川流转着千年古忆,

江南又逢春雨惊蛰终入故里,

炊烟漫漫解冻冰河千万里,

我忆起笙笛曲却终杳无音信,

落落冰川流转着千年古忆,

你执手画天下忧愁入酒几许,

几番念起是诗篇都空虚,

你提一撇一捺只管游走天涯,

几番想起是深情话语。

幻境之中。

杨曼终于上前抱住了阿卑罗王。

摘下了阿卑罗王的面具。

看清楚他的面容之后,靠进他的怀里。

她身上特有的胭脂香味。

晚香玉的气味。

落入他的鼻息。

如梦似幻,真的让人迷乱。

心如铁石的阿卑罗王,终是不忍推开她。

将这个穿着男人衣服的女人,抱在怀中。

甚至还有些压抑惶恐的发问“你,不怕我吗?”

现实之中。

沉溺香气之中的萧廷,也在问杨曼“你,不怕我吗?”

杨曼登时吓坏了“公子你又没说今天过来,我就是下山听了一个曲儿。您不至于吧!”

发觉自己把萧廷和阿卑罗王弄混了,他立刻纠正。

“不,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杨曼松了一口气。

阿卑罗王喜怒无常,她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这位大爷生气,他一时嘴快说要剁了自己的手之类的。

杨曼几乎是在讨好了。

吩咐般若“去把你熬的银耳莲子羹拿上来。”

转身对萧廷荷叶砚台说道“我这里也没什么好吃的,男子都喜欢吃肉,我呢不太喜欢,将就这个吃吧!”

萧廷最不喜欢这些甜腻腻的东西。

不过他体谅杨曼似乎是吓到了,自己不吃东西,她怕是要吓坏了。

吓死了谁给他调香。

忍着不适把一碗黏糊糊甜腻腻女人才喝的玩意儿给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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