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好景不总依旧2(1 / 1)

险险躲过一劫。

小祖宗却不领这情,狠地推了她一把。

两人都没站稳,各自从高处跌下。

千钧一发之际,归元接住了小祖宗,她又化作猫,轻巧落在湿软的草地上。

抬头一望,小祖宗正偎在他怀中惊魂未定。

归元向她探来一眼,眼神里面藏有关切。

但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很识趣,夹着尾巴钻进假山深处。

翻过墙后,沿墙根落寞地跑了很久。

总算来到寂静无人之地,才又化作护卫模样。

逃了出来,一身狼狈。

一想到取回肉身之不易,她便忧心忡忡。

这情绪一直蔓延到翌日早上。

正乖乖站班时,他来了,还捎带来一身鱼腥味。

与其气质严重不符的味道在空旷的早晨无限蔓延。

让她实在很难忽略。

只好以一种不咸不淡的目光迎着他款步而来。

他从袖中掏出一串马鲛鱼干,“赔礼。”

“真当我是猫啊?”

他有些意外,“你不爱吃鱼?”

一撇嘴,“有屁就放。”

他收回鱼干,“昨夜受伤没有?”

她看向了别处,有些不耐烦,“四肢俱在,死不了。”

他无话了,干站着,瞪着她。

拐角处,祝云笈走了过来。

两人相互点头示礼。

“真早。”祝云笈打着哈欠说,“还以为你会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呢。”

他眉头一支,没有回应。

祝云笈停在他面前,“往年你从不记得的,今年倒是有心了。”

他沉吟,脸色庄肃。

祝云笈说话间已从袖里掏出一支瘦长的锦盒,“这件寿礼我备了许久,你呢?打算送她什么。”

他目光一闪,表情开始模糊,似惊讶,又好像心虚。

祝云笈更加好奇起来,非要掏他的袖子。

掏了半天,却只掏出几片鱼干,瞬间呆住,一脸稀罕,十分疑惑。

质问他“就这个?会不会太寒酸了?”

她禁不住冷笑一声。

还以为他一大清早来此,是为专程赔罪的。

却没想到,一切都只是她自作多情。

想气,但又气不起来。

毕竟他与小祖宗可有婚约在身。

而她算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计较?

气不得,便悲凉。

他利索地收回鱼干,重新藏好。

“云笈,向你请教点事。”

祝云笈好奇地等着他。

他接道“若女孩正在生你的气,一般要怎样道歉才好?”

“直说不就行了?”

“教我,一字一句的教。”

祝云笈一脸震惊,挠了挠头,“大概就是……之前是我不对。”

“之前是我不对。”

“你人美心善,就别计较了,原谅我吧。”

“你人……心善,就别较了。”

“怎么还吃字呢?”

“别管,说下去。”

祝云笈想了想,“也差不多了。态度一定要好,女孩心都软,只要态度诚恳,多半都会原谅你的。”

他竟然同时抬起三只眼。

定定地看向她。

“究竟怎样才算诚恳?小护卫,你看我诚恳吗?”

她嘴角轻扬,正要表态,哪知角落里又突然传来小祖宗的大喊“归元哥哥!”

有如恶狼捕食,她纵身一跳,直接扑进归元怀中,死死地揽住了他的腰。

“归元哥哥,我都听到了,我原谅你了!”

归元听见这话,最初的反应却是一脸惊慌地看向她,目光反复在她脸上确认。

她把头别向一边,索性不再看,不参与。

同时在心里无尽自嘲。

有那么一瞬,她还真以为那些现学现卖的道歉是说给自己听的。

却原来又是一次痴心妄想。

回神,用力警告自己,再自欺欺人也该有个限度才行。

紧接着,祝云笈递出盒子,声音干涩地祝贺“阿芝,年年有今日。”

她才知道,原来今天是小祖宗的生辰。

小祖宗开开心心地接过,一边说“臭云笈,有心了。都进殿里吧,给你们沏好茶喝。”

三人走后,四下复归清静。

她望着满院的仙花仙草,无甚神采地叹了口气。

马尾钻出土坑,冲她挥了挥手,“小哥,今天天气好啊。”

她好心提醒,“用不着这么开心,会一直好下去的。”

马尾摇晃着头上的枝叶,“小哥,抱抱我吧,地里好冷。”

她一脸嫌弃,“你是棵仙草你自己知道吗?仙草就该呆在土里。”

“土里也冷。”

她望了望青天。

“想要我抱你,等下雨吧。”

“可你刚才说天气会一直这么好的。”

“所以呀。”

“绝情。”它嘟囔着,自己将自己埋好,退回了坑中。

努力撑到半夜。

依守与老土地的约定,她在子时之前溜出仙宫,飞到了凡间。

哪知前脚才刚落地,便惊觉身后有人跟来。

一回头,三只眼。

她凉意森森地瞪着他,“你跟着我做甚?”

他在留心四下的环境。

状似不经意地答复“怕你溜了。”

“我是囚犯吗?”她气呼呼地问。

他回过头,看着她,表情一如既往地认真严肃,“差不多。”

她恨到想咬人。

他望着庙匾,“土地庙?来求姻缘?”

一时害她转为冷峻不禁。

“求姻缘该去找月老,老土地可不管这些。”

他认真起来,“果然求过,否则怎会知道?”

她噎住。

顿了一顿,只好劝他“回去吧。这里不干净,不是你这等上仙该落脚之处。”

他眉头微皱,“凭什么你能来?”

“一,我是猫精。二,我在这里有熟人。”

他嘴角边扬起一抹很难被人忽略的讥笑,“熟人?所以你常来这求姻缘?”

败!

她心服口服。

“别胡搅蛮缠!我朋友马上就要去转世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别坏了我的好心情。”

他将手背后,沉吟片刻,“被你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抬头,纳罕地质问“这老儿真是昏聩,竟还躲在里头?”

确实奇怪。

凭归元的级别,可要比老土地高出许多。

按照礼节,他早该出来迎人了。

“兴许是……吓着了?”她擅自揣测。

归元先她一步迈进庙中。

却见座上塑身尚在,老土地已不见踪影。

“怎么提前走了?”她嘟囔。

他却摇头,“不会,在下任土地到达之前,他走不了。”

“那这是……”

便在此际,于他们右首方位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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