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眼下(1 / 1)

只听不远处传来一阵虎啸。其声高昂,响彻云霄,大地为之颤动。

林间一青色身影跑的飞快,如光般,令人捕捉不到。

季兮禾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跑过这么快,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潜力”?

但人毕竟还是跑不过野兽的。况且季兮禾没有这里人的体质,身后的野兽也不只是单纯的老虎。季兮禾回首撇了一眼。

那是只额头带着眼睛,嘴里长着两把长刀般锋利牙齿的老虎。

三眼剑齿虎?季兮禾的脑海瞬间涌入这个词。虽然思绪在胡思乱想,但脚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敢有所怠慢。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应该学学爬树了。

随着时间流逝,身后的三眼剑齿虎已然追上了她。

那虎妖猛地一扑,季兮禾只觉得背上一沉,重重的摔倒在地。

后背已经被死死的压制住了。季兮禾拔下簪子,握紧簪子,绕过肩膀,向压在身上的虎爪一扎。那爪子骤然一松,季兮禾也趁机转过身来。

“嗷!”三眼剑齿虎朝着她吼着,其嘴中散发着令人做呕的气味。

即使五天没吃东西,季兮禾也觉得可以吐出点什么。但见其长牙要扎到自己时,她猛然一激灵,伸手握住了它的长牙。

这牙黄黄的,握着牙齿的手上沾满了它的唾液……这得多少细菌啊!季兮禾心中一阵恶心,不敢怠慢,忙举起牛角簪朝着三眼剑齿虎额头上的眼睛扎去。

按照一般逻辑来说,最突出的地方应当是弱点。

牛角簪插入其额头上的眼睛,那眼睛猛然睁大,发出一丝红光。红光璀璨夺目,令季兮禾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但只一瞬,她便觉得胸口被狠狠捶了一下,甚至还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老这么死,身体也吃不消啊。季兮禾努力睁开眼睛,迅速扫视了一遍,然后握紧牛角簪扎在它正常的眼睛上。

这一扎,便听三眼剑齿虎怒吼一声,抬爪捂着了眼睛。

“吼!!”

躺在地上的季兮禾再次爆发了自己的潜能。她爬起身,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个箭步,飞出数米。

“站住!”

三眼剑齿虎口吐人话了!季兮禾头皮发麻,不去理会,依旧自顾自的逃跑。但她也知道自己跑不过妖怪。于是她跳到灌木丛,随地捡起根目光所及最粗的大木棍。

刚躲到树后,三眼剑齿虎便从灌木丛窜出。

说时迟那时快,季兮禾双手紧握木棍,狠狠的迎面打过去。

只听林中传来“嘭”的一声,飞鸟惊得四处飞散。

“人类……”三眼剑齿虎怒视着季兮禾,肉眼可见的杀气正汹涌澎湃。

完了……季兮禾看着手中折断的木棍,心落谷底。

三眼剑齿虎抬抓,季兮禾举起半截木棍迎了上去。却被一巴掌打翻。

“不自量力。”三眼剑齿虎嗤笑一声。

“咳咳……”季兮禾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老血。她的余光看到三眼剑齿虎正朝自己扑来。她勉强从地上爬起,却也感觉无济于事了。

这种无力感……

“就这点能耐?”

“成熟体?”季兮禾一惊,转眼便看见那三眼剑齿虎浑身冒起了熊熊火焰。

只一瞬间,它便化为了灰烬。一阵清风吹过,吹散了漆黑的骨灰。

火苗成熟体也暴露于她眼前。

“你是不是早就站在这了?”季兮禾瘫坐在地上,全身都冒着冷汗,“就想看我笑话?”

“是啊。”成熟体不可置否。

“木桃怎么样?”季兮禾不打算追究。

“不知道,我没找到她。”

“既然你都找不到,那两个人应该也不会找到吧……”季兮禾背靠树干,喘着粗气。

“修行者不会随意杀普通人的。”成熟体道,“这是所有修行者之间不成文的规定。若是杀了普通人,会造同行耻笑,无法在修行界立足。就算这个人十恶不赦,修行者也会把他交给官府,不会轻易定夺他的性命。”

“这样吗……”季兮禾心中有些复杂。既然不杀普通人,那为何还杀自己?

“那是,我都活了好几千年了,这还不了解?”

好几千年?那规矩都应该改变了吧?季兮禾没打算揭穿。

“唉,你为什么叫我成熟体?太难听了。”成熟体语气藏不住的嫌弃。

“那叫你什么?”

“我没有名字……”

“那叫你菲尔。”季兮禾直截了当的说道。

“不好听。”成熟体直翻白眼,“不伦不类的。”

“你把我送出去吧。”季兮禾缓缓站起身,无视他语气中的嫌弃。

“你的伤?”菲尔因是一团火,所以做不出太特别的表情。但其语气却有着试探的意味。

“那人伤我不深,我将牛角簪磨了点粉,止住了血。”季兮禾淡淡道,“这是牛面蛇身妖的角。”

“哦,我认得。”菲尔语气不高不低,瞬移到她面前,抱起她朝着妖谷外飞去。

虽然是公主抱,但季兮禾却没有任何浪漫的感觉,谁让对方是一团火。

菲尔的速度很快,不消片刻,便落到了妖谷外。

落地后,季兮禾望着黄昏下平静的小山村,叹了口气,“菲尔,你能给我找件男装以及斗笠吗?最好都是干净的。”

“没问题。”

身旁的菲尔眨眼间消失。季兮禾扶额,现在的自己是回不去木家了。既然不能等万含灵来接自己,只能靠自己去找她了。

果然,无论何时都不能过度依赖别人。如今这场景,若是当初自己果断去找她,不在木桃家等,估计就不会出现黑衣人威胁木桃一家性命的事了。

“唉……”季兮禾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虽然不确定她所说的渊博阁里有没有能回到自己世界的线索,但总归还是要尝试一番的。

突然好想念父母,虽然这两人常年工作出差加班不在家,自己对看不见两人已经习以为常。

那个“男贞子”到底是谁?为什么把她带到这里?

关键把自己带到这,他也凭空消失了。季兮禾此时觉得,那个男贞子,成功勾引了她的注意,估计她这辈子也忘不了他了…

她微微蹙眉,驱散这些疑问。眼下她要考虑的是六合门在哪?远不远?她需要走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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