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行刺(1 / 1)

命运像筛子,筛得大部分人平庸而躁动,筛得少数人卓越而坚韧。

五月,某天夜里,市某公园一角。

快到凌晨,路灯昏黄。

一张长椅上,吕翼冰斜倚扶手,醉意朦胧。

说起来,他曾是一名创业成功人士,为人很低调,骨子里有一股韧性。

不过性格善良,有一些小天真。

他公司被大老板收购,对方不仅将他边缘化,还安排人监视他。他心情糟糕,今晚喝了不少原浆啤酒。

在他面前有一株鸢尾,上面落满了蓝蝴蝶与紫蝴蝶,在夜风中翩翩起舞。

虫儿们都自觉的闭上嘴。

“好美的花儿,此时此刻只有你能陪我。”吕翼冰看着可爱的精灵呆呆的出神,印象中这公园没有鸢尾的,他嘀咕着“这里什么时候有这种花的?”

话音未落,他呕吐了,溅得鸢尾上到处都是。

他吐了好一会,感觉舒服多了,站起身说了一句“唉,我还是回去吧,对不起了,美丽的花儿,将你弄脏了。”

他跌跌撞撞的离开。

那些精灵似乎很嫌弃他,在风中摇摆着,很快它们都飞了起来,慢慢聚拢在一起,幻化成人形,最后变成一位身穿紫衣的绝色女子。

那女子身上沾染了呕吐物,肩上停着一蓝一紫两只蝴蝶,她看着吕翼冰的背影,一脸怒气“这酒鬼太可恶了。”

“嗷,我刚刚也吐了。”一只蝴蝶开口。

“是挺恶心的,好臭臭。”另一只蝴蝶附和,跟着瓮声瓮气地道“聪聪,我们要选他吗?”

“笨笨,你好笨。”紫蝴蝶是聪聪,没好气地道“还用问吗,此人随地呕吐,一点不懂得爱护环境,当然选他了。”

蓝蝴蝶是笨笨,马上道“是哦,那我去抓他。”

“你真笨。”紫蝴蝶道“主人的魅力绝世无双,从来都是让人心甘情愿,用得着干绑架这么低级的事吗?”

“是哦,聪聪,我错了。”蓝蝴蝶诚恳认错,跟着说道“这次你不许抢,我要将他变得笨笨的。”

“好哦。”紫蝴蝶道“那家伙太无礼,这次我让你。”

“哼,本尊要将他变成一只蚂蚁。”女子余怒未消,话一说出又觉不妥,改口道“也罢,不与凡人计较,我等按原定计划,对此人就不随机了,让他智商降低些。聪聪,笨笨,我们走,本尊要去沐浴更衣,等会再找他。”

……

正是梅雨季节。

当夜,别墅外面下起了雨,吕翼冰在睡梦中感觉有东西在鼻子上爬,痒痒的。他伸手一摸,那东西便化为一缕蓝光,钻进他鼻子里。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一位仙子来找他,对方左手撑着油纸伞,一袭白衣,古装打扮,如同从画中走来。

那仙子说她是一名守望者,要带吕翼冰穿越,并说他将会声名鹊起,美人相伴,还提到24天和十万两黄金。

吕翼冰懵懵懂懂,后来便化为一缕光,什么都不知道了。

……

在一个遥远的时空,那里称为九州。九州有大小九块陆地,由人族和兽族共治,人族主要居住在最大的东大陆,西大陆次之,大多是兽族。

九州有一百多个国家,其最大也最强的是人族央国,又称大央。

大央有十一位藩王,实力最强大的是秦王。嘉明末年,仁皇唐三暴薨,魏王继位,拟次年改元奉先,是为奉先帝。

此时的大央,正处在一个乱世的开端。

嘉明末年十二月,秦王治下,南枞县。在一个偏僻宁静,风光秀丽的小山村,大雪沸沸扬扬,给如海的竹林披上了新装。

这个村叫吕家村,在山脚下,每家每户都是竹制的小楼,头顶群山环绕,竹林浩荡。

村里有二百多人,大多姓吕,少有几家是外来杂姓。村口有一棵千年树龄的老枣树,像一个古老的守护神,世世代代庇护着吕家村。

初六上午,离腊八还有两天,突然来了一场急冻雨,咣当咣当的敲打着冰冷的屋檐。

突然,天空亮起一道光,紧接着一声惊雷,好像天崩地裂一般,炸得人心肝肺都跟着颤抖,感觉受到了天谴似的。

年幼的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幸好,这炸雷只响了一声,冻雨也很快停了,变成了下雪,但留在人们心头的震撼却难以消除。

村人探头探脑,一个个从屋里走出来,相互打探着。没人知道为什么,村里也没出什么大事,除了隔壁老王家的猪圈,那只两百多斤的黑猪被劈成猪型焦炭。

老王媳妇哭的那叫一个惨。

那是她养的年猪,再过几天便准备宰杀,这下好了,猪肉没了,多了点焦炭。

“这遭天杀的猪!”老王媳妇哭骂着,想想哪里又不对,哭得更厉害了。

“这是龙下凡,猪遭殃。”村里唯一的先生吕秀才调侃道。

“呸,胡说八道。”老王媳妇怒骂,围观的村民哄然大笑。在这个无聊的冬天终于有了一点谈资,够人们在炕头谈论一年的了。

中午时分,吕六斤扑哧扑哧的从外面往家跑,一张朴实的脸满是焦虑,一边跑一边回头催促。

在他身后,是村里唯一的产婆,人称四嫂。他妻子今天临盆,这是第四胎,前面三胎都是闺女。

寂寥的日子里,房中事能让人消磨光阴,天黑之后人们乐此不疲,带来的结果便是生娃跟下蛋似的,一个接着一个。

吕六斤是个老实巴交的村民,个子不高,长相很朴实。他迫切希望这一胎能生个带把儿的,好光宗耀祖,扬眉吐气。

为此他还去山上的神庙烧了香祈求送子。

四嫂常来吕六斤家串门,熟门熟路的,一进门便吩咐吕六斤烧热水,她径直去了卧房。

不久,四嫂冲到厨房,告诉正往水桶里舀热水的吕六斤“生了,再烧点,越多越好,热水不够。”

“是儿子还是……”吕六斤讪笑着,小心中透着紧张。

四嫂不耐烦的打断他“一个女娃儿,快将热水给我!”

“哎!”吕六斤长长的叹息一声,原本充满期待的脸瞬间拧成了苦瓜,手里的瓢失去了动力。

“你啊!”四嫂等不及,匆匆抢过他手上的瓢,将铁锅里热水舀完,又加了些冷水,快步提了出去。

“老天捉弄人,这是要断了我这一脉的香火啊!”吕六斤备受打击。

前面连续三胎四个闺女,对于两代单传的他来说,深感羞愧,一直夹着尾巴做人。

他自感低人一等,平日里走路都低着头快步疾行,生怕别人多看他一眼。谁知第四胎又是闺女,他感觉整个人被抽走了骨头,全身都软了。

其实,四嫂的话没有说完。

这是个多胞胎,第一个是个女儿,后面的还没生出来。四嫂也不好确定是男是女,因为没有告诉他。

那一天,吕六斤的妻子生了四胞胎,除了第一个后面三个都是带把儿的,给吕六斤送来了天大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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