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打guanggao(1 / 1)

冰冷渐渐渗透进骨子里,疲乏无力使她无法去探寻为何——我,是怎么了?——这个疑问不断的放大充斥着大脑,让她不能再去思考其它。一些零碎的画面走马灯而过,她好似熟悉,但她感到她在失去这种熟悉,直到她对这些画面无动于衷。突然一股强烈的眩晕刺激到她的胃,可是麻木的身体只能带给她神经上的体验,那些零碎的画面正在与另外忽现的画面相搏——这导致的结果是她生不如死。

停下来!

必须想办法停下来!

“别怕。”

一声沉稳有力的话回荡在她耳边,同时,热流从她心尖蔓延全身,击退冰冷刺骨——真的不怕了——眩晕感也消失了,只是疲乏加重,在温暖下,她选择安然沉睡。

“告诉我,你家在何方?”

“我无处容身。”

“你从何而来?”

“我尚不知。”

“那你可晓你为什么活着?”

“为活着而活着。”

这是什么?

我的记忆?

意识逐渐清晰,激出匣子里的根固刻深的东西,当她开始尝试去思考这些东西的时候,它们就变得模糊起来,继而离她越来越远,转而,她忘记了自己是谁,只是——有一股感觉,她脑海中有些表层模糊却很熟悉的存在——她打不开那层模糊。

我的名字?

我在做什么?

好黑!

她想冲破所感知到的黑暗,但有什么拽着她,不让她走,她挣脱,拼了一切的挣脱——然后就突然有了视野——只是——很奇怪。

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周围的事物皆庞大,她尝试动动脑袋——很轻——动动四肢——身体是真的很轻。想握紧拳头,却发现收缩不能,视线落下,绒毛的前肢正抬起——我的?——突然回头瞅见垂摆的绒尾,思索一瞬间,尝试一下驱动,绒尾慢慢翘起来——是我的。

她审视环境,明了自己是什么——雪狐——来回度步,警惕安静的氛围。

“你醒了?”

她簌地回身面对声音的源头,躬身做防备姿态,“呲——”

“别怕,”对方顿了一下,伸出手来,“我是你的主人——你忘了?”

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小脚往后挪了一步,歪头打量对方,迟疑不定——然而,对方径直伸长手,将她拦在怀里。

“你还真把我给忘记了。”

一声长叹,她不明。

“罢了,无妨——那我就再赠你一次名,”他扳过她的小脑袋,蹂躏着她的绒毛,“川乌——你名作川乌——可明白?”四目相对,他示意。

川乌。

何川?何乌?

她半响,还是点了点头。

他嘴角上扬,满意的抚顺她的绒毛,只是,不在看她。阳光透过纱纸碎成斑驳印刻在他侧颜上——她观赏,有莫名的感觉,她觉得还挺好看的。

“咚,咚咚——”

一长两短的敲门声此刻响起,他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停了,“来了啊。”轻轻一句,若有若无,她不解的望向禁闭的门,她在等进来的人,然而,没有人进来——一长两短之后,有人毕恭毕敬的说话——对他说的话。

“先主,川小姐到了——还请先主移步膳堂。”

川?

她转头盯着他,好似在询问。他低头准备说什么,却在碰上她狐眸那一刻,他什么也没说,却笑更深了——他将她置于她最开始待的地方——那里其实是一个窝,很软,她爬在上面目送他离去。

他拉开门对立于一旁垂目的侍女道,“也给它准备食膳吧——我这就过去。”

“然。”

走了啊。

她有点失落。

片刻,几只体形椭圆,腿短,耳小,毛软的活物出现在她眼前,她抬头看着淡漠神情的侍女,她不知道给她这些做什么。

“食膳。”

她看看那几只活物,又看看侍女——左顾右盼以后决定往后退步,然后又继续爬着,闭目养神。

“不吃?”淡漠的脸上,眉头皱在一起,不是厌恶是疑惑。

她闷声示意正确。

“先主嘱咐过了——所以你怎样都是要用膳的。”

她睁开一只狐眸睨了她一眼又闭上。

过会儿,她瞄见对方出去拿了几个火红色的蛋回来——但是,她丝毫提不起对那些东西的兴趣。

几轮来回折腾,她陷入睡梦,而侍女见它无心用食,但先主有交代,所以只能在一旁看着睡着了的它。

……

“为什么这么对我!”

……

“……别来无恙啊……”

嘶吼声中一个人影由远及近——朝她走来——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慌乱,害怕——可是她无路可逃。

……

“…一刀不能送断…”

一刀不能送断!

为什么?这是梦,不是吗?为何?她好痛——肌肤之痛,心骨之痛。

……

“为什么这么对我?”

……

还是一样的话,只是换了语气,可是她窒息了。

“呲!”

她忍不住叫出来,姿态戒备状——她醒来,可是意识没有——那种痛不是恨,是撕心裂肺的感受。

“川……乌?”

是熟悉的声音。

狐眸红光褪去,松下肢体,她抬头——他的脸上微微的惊异——她也注意到,那位侍女苍白的脸色,低头站在他身旁,似乎,他们正在谈话。

“川乌,你怎么了?”

他过来将她抱起来,语气里很是担忧。狐眸闪了闪,爪子抓紧他的衣袖,不肯松开——他愣了一下,随之抱紧了她。

她是怕,怕没人守护,怕一睡又陷入怪异的梦里,痛到不是幻觉。

“呲。”

她哽咽的出声,尽管没人能够听懂。但她希望他能明白,她现在很难受。

然而她不知道,雪狐作为灵兽,且与他精神绑定,所以她的情绪,他完美的接受到了——他抱紧狐狸的手一顺一顺的安抚着她。

她多想知道是什么让她留在了这里,她知道她不属于这里,但是这一切原因是什么,暂时找不到。

多可笑,在他的怀里睡的很安稳。饥饿感也没能影响到她,或许,因为是主人的关系吧——她这样同自己解释到——殊不知,他用自己的精神力平稳她的精神力。

她,很安稳他,一夜未眠。

侍女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过一丝,直到她看着斜靠在床栏抱着狐狸许久未动的主子,忍不住出声。

“先主,让我来吧——您该就寝了。”

他抬手示意不用

“无碍——我是它的主人,职责于我来安抚小家伙,”他腾出一只手来揉了一下额角,“细辛,你退下吧。”

“可是,先主……”

他闭目。

细辛识色离去。

site st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