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赖皮?’
这是忍者此时脑袋里排位第三的念头。
长时间的激烈近身搏斗让忍者体力大幅度消耗,同时消耗的还有大量心力——毕竟面对一个总是可以提前预知自己行动,并且加以反击,有时攻势更是直指自己弱点的对手,心累也是应该——汗水已经浸湿了忍者的战斗服,衣服湿哒哒的让他很不舒服,面具里长长的被绑在脑后的头发也被汗水浸湿,有的黏在脑后,有的黏在衣服上。
此时两人之间的贴身战斗已经保持这样高的速度持续了将近三分钟,再加上之前消耗的心力,只怕体力会消耗更多。
‘对面的小鬼竟然可以跟自己拼到这种程度不落下风,不,不对,不仅仅是平手,有很多次对方都抓住自己的弱点反动攻击,如果不是自己强制扭动身体改变行动,按照原本的轨迹动作来收自己早就死掉了。’
‘按理说对方消耗了那么多体力,又持续着对自己的压制,不管是心力还是体力应该已经坚持住了才对,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会还是一副没有多大消耗的样子呢?’
‘这不科学。’
‘也不忍者。’
忍者心中不禁想着,心神微微涣散,注意力有了一瞬的散失,而在一个恍惚之后他就清醒了过来,明白自己失神了一瞬之后,心中不禁大喊糟糕。
定睛看去,果然,一把苦无仿若龙蛇画出难言的优美曲线,顺着自己失神时露出的破绽斩了过来,凌厉的架势似乎是穿梭空间来到自己面前,冰冷的刀锋目标直取自己的脑袋。
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那种感觉委实难以说清。
但可以肯定,如果没有补救,忍者就死定了。
‘来不及用替身术了。’
忍者瞬间做出了判断,明白自己躲不过这一刀。也放弃抵抗似的不再动作,定定地看着斩来的刀具,似乎认命了一样。
‘明明是那么小的一个破绽,却被抓住不放,瞬间就放大了优势,明明之前的两次突袭时都没有这样的实力,是可以隐藏还是在战斗力成长了?’
‘只是……这样还不够杀掉我啊!’
忍者这样想着,眼睛里倒映着寸寸接近的苦无,面具下的脸上,嘴角咧开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在这样的场景下,尽管没人看到,也显得诡异无比。
水门挥舞着苦无斩向忍者脑袋,眼睛一眨不眨,月光在利刃上镀上一层流水般的银质,犹如寒流,忍者的动作自然被他看在眼里,顿时手中的苦无都慢了一分。
‘为什么不躲?是有什么阴谋?还是提前结好了替身术的印?’
水门脑袋里充满了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忍者不躲这一击,要知道这一下下去可是会死的,他想不明白。
‘不,不对,那么激烈的战斗里对方不可能有时间结印,对方显然也不会单手结印,而按照现在的时间来算,对方也不可能施展出来替身术……到底是什么给了他自信躲过我这一击?’
‘会有意外发生?!’
水门心中惊疑不定。
‘不管了,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放过,宰了他要紧。’
即使此时水门心里疑惑不解,手里动作却是不慢,手臂微微在这短短一瞬彭固鼓蓄力后,掣着苦无的手再次快了两分,挥出的苦无像是划破天际的流星——看样子水门是要在意外发生之前把忍者杀掉。
‘这样就可以排除所有意外了吧。’
苦无遵循着水门的意志,朝着忍者脑袋刺去,在之前激烈的战斗里碰撞出些微细小缺口的刀刃在空中舞动时依旧锋利摄人,却在距离忍者还有一段极近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微微晃动,巨大的动能似乎眨眼就消失不见,而后恍若折翼雨雀般急速坠落。
忍者自然安然无恙。
这并非忍者使用了什么手段,它是被握着它的人,波风水门拉下来的。
就在即将成功之时。
忍者静静的欣赏着面前的一幕,看着握着苦无想要指自己于死地的人在即将成功的一刻前被打断,看着对方面上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自己在生死之间临危不乱最后成功脱险,他突然就感一股到大夏天炎热天气下凉水从头到脚浇下去般的畅快。
‘真是愉悦啊!’
然后射出了手中的苦无。
水门握着苦无,身体急速下降,然后就……进了土里。
是的,就在水门刚刚即将一苦无解决忍者性命结束这一场战斗时,在他双脚站着的土地里突然蹿了出来一双手,双手狠狠抓住了他的脚踝然后把水门拉到地下。
苦无自然也跟着停下,然后进入土里。
‘心中斩首之术。’
水门在被拉进土里时就猜到了这个打断自己的术。
一个简单的c级土遁忍术,尽管阶位很低,但是和豪火球一样,都是十分实用的低级忍术,也很适合中下忍使用。
而且,忍术的威力其实不是完全靠等级确定,忍术等级更多分辨的是忍术的学习难度。忍术等级只能保证高级的忍术可以有更大的发挥空间和延伸开发空间而已。至于学会后的威力,简单来说因人而异。
但是这并不是说c级忍术就不强,在强大的忍者手里,就算是一个手里剑都有莫大威力,遑论忍术。
而水门,就被这么一个简单的忍术给坑了。
这也是忍者精心制造的盲区。
长时间的体术战斗会让水门认为这是个擅长体术的忍者,自然而然地放松对方使用忍术的思考,而这时候也即是忍者最好的进攻时机。
‘还有施展心中斩首的影分身……只是,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用的影分身?’
水门搜遍记忆也找不到对方使用影分身的时刻,明明没有见到结印的……突然,水门想了起来。
‘结印?手?挡住身体?该不会……’
‘难道是在施展豪火球的时候……?’
水门突然想了起来。
在忍者使用豪火球之术的时候,巨大的火球曾经把忍者的身体全部遮盖住过,那时水门的视线就被阻断了,水门又要躲避火球,所以就放松了对忍者的关注,现在想来就是那个时候忍者使用了影分身术吧。
‘真亏他可以忍到现在才用这张牌。’
即使身陷险境水门心中依旧赞叹。
会隐忍的人才可以被称为忍者,像鸣人佐助哈希喇嘛马达拉那种的简直就是开无双的战士,把着千鸟搓着丸子开高达,嘴里巴拉巴拉不停,最后正面硬刚忍术对冲简直有辱忍者之名。
看看人家,隐忍多时只为致命一击,这才是忍者,这才是技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