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悠悠的声音传来之前,忍者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无论是声音,动作,光,气息,还是查克拉感应,什么反应都没有,那人似乎上一秒还在远处,下一刻就降临到了身后,凭空出现,犹如世界抹除了他的痕迹似的,任何人都不能观测。
一瞬间,忍者觉得自己似乎见到了死神。
死神不就是这样吗?
悄悄来临,挥舞镰刀在最后一刻带走将死之人的性命。
但是这样的念头只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就被忍者无情丢弃,他还有仇恨,还有活着的渴望,还期待生活的美好,怎么能就这样在这里死去?在这里倒下?
到底是身经百战的忍者,虽然脑子里想了很多,但是身体却更加诚实,在听到声音的刹那就判断出了音源,忍刀被手臂挥出,一片刀幕银白闪亮如雪,方向正是忍者身体右侧树木遮掩的地方,那里就是声音传出的地方。
“你怎么朝没有人的地方挥刀呢?”
声音再次传来,语气揶揄着说道,似是嘲讽忍者的蠢笨,竟然连方向都找不好,可来源却不再是原来的声源处。
听到声音的瞬间,忍者再次判断出了声音的方向……正前方!
声音来自正前方!
‘果然是时空间忍术!’
这也让忍者再次确定了对方的底牌,就是传说中的时空间忍术。
虽然确定了对方手中的牌,也知道自己正面临危险,忍者却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冷笑,用极低的声音喃喃自语。
“呵呵,连障眼法都分不清,我还是高估你了啊!”
‘说到底还是个学生而已,就算掌握了强大的忍术又怎么样,战斗经验还是太少了。’
话音刚落,就见那斩向忍者身侧大树后面的忍刀突然虚幻了起来,像是不真实的像素堆叠而成,在一瞬间破碎成色彩斑斓的碎块,泡沫破裂般碎开,化成点点光点消失在空气里。
这是月光一族独有的血继限界透遁的一种使用方法,可以创造出欺骗人眼的‘真实’物品,仅凭肉眼观察,在月光一族的历史记载上从未有人可以看破这一招,而这一招在所有血继限界秘术中也属上乘。
但是月光一族当初却败给了初代火影的木遁,那时铺天盖地的植物如蛇潮涌来,粗大的树干都要好几人合抱,而那样巨大的植物在树潮中也只是寻常,场景密密麻麻的弄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月光一族也就理所应当败了下来,就算秘术再强,他们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这一招在面对不是感知忍者、直觉敏锐的忍者时确实非常好用,高个忍者就用它杀了很多敌人,。
忍者嘴角噙着冷笑,挥舞着手中的刀向正前方劈出,刀风凛凛刀鸣呼啸,直直的一刀含着森森杀意以及不明的韵味——这是月光一族里最强的刀术结合木叶了流剑术而创造出来的最强拔刀术,在家族加入木叶后的时光里仅有三人可以完全掌握这一刀,不仅是因为刀术难学,还因为这一刀对身体素质要求很高(还有传承问题)。
总之,这一刀斩出,有心算无心,又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忍者几乎可以断定对方必死无疑。
刀转眼就砍到了水门身上,忍者正要放松下来,接下来的场景却让他神经再次紧绷。
锋利的刀具又切了一个空。
“!”
忍者已经说不出话来,呆呆地看着面前逐渐消失地残影,不敢相信自己几乎零距离下的一刀怎么会被躲开,随后神经紧绷四处搜索水门的身影。
他来回摇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紧缩,眼球里血丝弥漫,简直要进化成吉尔元帅了。
最后,鲜血从头顶溅出,染红了他的头发和面具,忍者也在瞬间死亡,无力支撑的身体随后倒下,血液溅了一地,把褐色的泥土染的鲜红。
看上去还不如之前的矮个忍者。
“唉。”
水门与地面平行站在大树上,看着忍者倒下的尸体摇头轻叹。
“真蠢,我一直都站在这里啊。”
水门从树上下来,来到忍者身边,手上浮起一层氤氲雾气般的清光,像是某种神秘的东西,清光将水门的手掌铺满,清光随着水门手掌晃动间起起伏伏,涨落间周围的空间也随之变得不稳定起来,空间的边缘逐渐模糊,从无形的事物变得有形,最后变成一团糊状的粘稠物一般的东西,像是被人疯狂搅拌后的浆糊。
水门蹲下来伸出手,把手放在忍者仍从伤口涓涓露出血液的脑袋上,而后轻轻一晃,忍者的尸体就消失在了原地。
水门随后站了起来缓缓闭上眼睛。
此时在死亡森林不大的空地里,几乎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下,结束了两场生死之战,而原本以为自己是螳螂和黄雀的两个家伙都已经死亡,最后活下去的却是最早被当成猎物的蝉。
月色下,整个森林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显得诡异又不正常。将空地围出的树木被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泽,在寂静的空气里既像士兵又像中世纪的邪恶守卫,光照不到的地方阴影肆意蔓延,那里是阴影的王国,银和黑两种颜色交织,把空地衬得像是牢笼。
水门一个人站在原地,看似不动其实在和脑海里的系统交流。
‘刚才怎么了?为什么要用我的身体?’
水门问道。
系统控制他身体时没有给他留下一丝权力,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系统又为什么要控制它的身体。
这种只能看着别人行动,自己却什么都干不了的情况难免让人急躁。水门现在就很急躁,他还无法对这个系统做到百分百信任,结果人家直接就控制自己的身体了,要是以后出现什么冲突他除了引颈受戮还能干啥?
别担心,外面还有一个敌人,刚才我就是去把他解决掉了,现在就把身体还给你,看你急的,像是个吃不到骨头的小狗。
系统调侃道,随后力量水流一般从水门身体里退出,它结束了对水门身体的控制。
‘为什么不让我亲自解决?你不是给我开挂了吗?’
是开了没错,但是你觉得自己的身体还可以在支持一场战斗吗?而且你这家伙还要什么可成长型的外挂……你难道不知道这种挂前期没啥用?我放你出去干嘛?送死?
系统娘没好气的训斥水门,听起来水门真是蛮蠢的。
我们是一体的,你完了我也玩完,所以我才直接控制了你的身体。对我多一点信任好吗?说不定这世界上以后和你最亲的不是那个红发小女孩而是我!
‘不是不相信你,任谁身体被突然控制都会急躁的,人类都这样。’
水门听着系统娘的抱怨,声音里满满都是对不信任的委屈,想到自己虽然才认识对方两天,但确实被帮了许多,而且有几个系统害宿主的?顶多不靠谱坑人而已……
于是不由自主地就心软了,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多相信一下系统娘,轻声软语安慰道。
‘这是生物本能,这一次是我错了……但是最后一句我可不能当成没听见。’
?
‘怎么?我不和玖……’
……
系统娘在水门脑海里再次显形。
‘不就和你亲近嘛。’
呵,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