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演戏(1 / 1)

没有谁敢说话。

就连贺郁怀中凹凸有致的温热也在他这句话脱口后僵硬了一瞬。

他眯着眼,轻抚着女人的娇躯,仿佛抚着一匹没有生命的绸缎,看向荷官,看向和油头男人赌的那个男人。

那是个醉意熏熏的家伙。

他原本看到油头男人遭了灾还有点幸灾乐祸,因为刚才如果继续赌下去,肯定是他输,油头男人赢。而现在油头男人一看就不可能再爬起来了,真要算个输赢的话,肯定是他赢。

然而,就在他沾沾自喜的时候,贺郁叼着雪茄隔着烟雾看向了他。

他承认,有那么一刻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他担心自己落到和这油头男人一个下场。

“你也打算教我什么是规矩?”

贺郁从嘴唇间摘下雪茄,烟柱如流云般吐在女人的脸上。

女人生理本能地皱了下眉,接着强迫自己松开眉头,控制脸上露出享受的笑容,笑着迎接贺郁的吐烟。

“不,没,没有。”

醉狗连忙露出讪笑,“从来就没有过什么规矩,都是这狗杂种自己臆想出来的。”

“哦,是吗?”

贺郁夹着雪茄的手屈指敲了敲台面,“怎么个赌法?我第一次来这儿。”

“哥们,原来你是第一次来啊,这不是巧了吗,我是这里的熟客……”

醉狗脸上浮现起他乡遇故知的惊喜,扒拉开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油头男人,凑到贺郁面前,开始给贺郁介绍起这里。

贺郁一边听着他夹杂着贱笑的介绍,一边眯着眼看着荷官。

只见这个荷官见到贺郁被醉狗缠住,立刻像找到了机会般侧过身对着空气说了些什么。

贺郁知道,他这是在找那些黑制服过来。

过了几十秒,醉狗的唾沫横飞突然中断,他惊恐地看着贺郁身后,下意识地走开了几步,忙摆手道“几位大哥,这可不是我干的,都是他,是他破坏规矩,你们要抓就抓他,别搞我!”

果然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

贺郁心中冷笑,刚才还哥们长哥们短呢,局势一边就立刻倒向了另一边。

拍了拍怀中女人的腰,示意她起身。

贺郁从椅子中站起,转身看向那几个黑制服,毫无惧意地掀了掀嘴唇。

像没有意识到事态危急似地又吸了口雪茄。

烟柱从薄薄的两瓣唇间幽幽而出,倾泻到黑制服们的脸前。

“你们……又是谁?这家伙的帮手?”

他空着的那只手点了点地上昏死过去的油头男人。

那几个黑制服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黑如炭,面色冰冷。

其中一个看着贺郁说“先生,这里有这里的规矩,你破坏了规矩就别怪我们动手粗鲁了。”

“行,来,朝这儿粗鲁!”

贺郁指了指自己的脸,把雪茄按在这人的胸上掐灭。

他在尽可能地扮演一个嚣张跋扈、鼻子长在天上的人。

那人平静地看着雪茄将西服烧出一个洞,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同伴。

贺郁垂眼瞥了下左右,看到他们朝前迈出了一步,便抬起手解开了黑色的领带。

紧接着,手一抖,领带瞬间绷直了,如一柄软剑般抽向左手边的黑西服。

与此同时,他飞身抬脚,朝着右边的黑制服胸口踹去。

在其胸口连续踩出两脚后,借着反作用力空中转体一百八十度,如飞燕折回般扫向中间黑制服的脸。

坚硬的皮鞋底立刻在其脸上留下了一个清晰可见的鞋印。

贺郁落地。

左边那个黑制服被带着利气的领带逼得接连后退了两步。

还没等他回过神,又见到贺郁突然如鬼魅般欺到了他的身前,领带比之更快地缠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错开身。

黑制服立刻感到脖间传来一股大力,拖着他向后仰去,让他窒息。

同时。

见到那个因脸上被扫了一脚而恼羞成怒的黑制服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贺郁毫不犹豫地压低身子扫堂腿,将其扫倒。

接着,摊开手,用手背重重扇着倒地两人的脸。

一下,两下……

直把两人扇得眼冒金星,意识昏迷。

一番兔起鹘落般迅速地制服两个人后,他抬起头,看向那个胸口被踹了两脚后仍有些胸闷的黑制服。

“危!”

黑制服被他看着,心中突然有些紧张。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粗鲁?”贺郁目露讥讽。

那个黑制服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上,他扪心自问,他并不是贺郁的对手,冲上去也只是送人头。可要是不冲上去,这是他的职责,他怎么能不冲!

就在他两难选择时,他的耳机中突然传出了他老板的声音,听在他耳中,真就如救世的仙音。

“住手吧,别和他打了,跟他说,这件事是你们的不对,问他有没有兴趣玩点更刺激的。”

听到老板的声音,黑制服的神情立刻变得虔诚起来。

他对贺郁说道“先生,这件事是我们的不对,我们在这里向你道歉。另外,我们老板问你有没有兴趣玩点更刺激的?”

“更刺激的?什么?还有什么比赌牌更刺激的?”

贺郁松开手,将领带一下抽出,领带滑过皮肤带来的滚烫让那名黑制服龇牙咧嘴。

“请你跟我来。”

黑制服的语气都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虽然英语里没有“你”和“您”的差别,但贺郁明显感受到了他的尊重。

贺郁直起身,慢条斯理地系好了领带。

他没有立即跟在黑制服的后面,而是说道“先等等。”

在黑制服疑惑的目光中,他对之前那个女人勾了勾手指。

那个女人先是一愣,继而露出惊喜若狂的神情,雀跃地跑到了贺郁的面前,温软立刻就包裹住了他的手臂。

贺郁命令脸上做出满意的表情,舒坦地叹息一声,对黑制服说道“走吧。”

两人离开。

徒留下地上两名黑制服艰难地喘息着。

远处,之前的那名荷官从厕所旁的甬道中走出。

看着这一幕,他觉得fbi的特工还真有点门道,如果不做特工,去演戏说不定能赚更多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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