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龙潭山匪窝。以往懒洋洋的生活节奏,从抗联进来以后被打破了。
重伤员七人,到山上检查就已经牺牲了一个。经过这三天七当家毒刺的悉心照料,还剩四个。抗联牢骚着七娘不是真大夫,匪众反驳道命薄谁也怨不得。自此两方人马是你看我不顺眼,我瞧你就该揍。
正直中午,一天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必须要做,吃饭。原本后厨空地上,能容纳四十多人的两条长条桌,此时寂静无声。
因为之前吃饭都是一半的匪众先吃,吃饱去换值哨的匪众回来吃。自从抗联来了,匪众们就得挤一挤了!两张桌子被自觉分成两个战线,谁也不服谁。
热腾腾的玉米面窝头,白菜土豆炖粉条,匪众们打的野味熬的汤。被依次摆上两边的饭桌。香气扑鼻,蒸汽滚滚!
再看这两方人马,谁也不动互相瞅。眼珠子能睁多大睁多大,鼻子能抬多高就多高!懒厨子这边看看那边瞧瞧,吧嗒烟袋懒得管。
“你瞅啥呀?”匪众一人问。
“我就瞅你咋的了?”抗联一人答。
“你再瞅我一个试试?”匪众那人脚踩板凳撸袖子。
“哎呀我…试试就试试,我就瞅了,你能咋滴?”抗联那人一拍桌子。
“你也不看看,这是哪?信不信我分分钟就把你灭成渣子?”匪众往板凳上面一站。
“呦呵,把你能的,爷们我尸山血海都不怕,怕你个躲在洞里藏猫猫的崽子?”说完死鱼眼不眨的瞪着对方。
“妈的,欺人太甚,干他娘的……”匪众率先动手。
“打他们狗日的,上……”
噼里啪啦,稀里哗啦。饭碗怒砸,板凳乱飞。各个都使出了浑身绝学,抓眼睛挖鼻子,掐大腿掏裤裆,好不灿烈……
…………
张啸坤带着张培光从外面刚回来,低头不语一脑门子心事。回山那天就有手下来汇报,之前救回来的“游击队员”失踪了!撒开人手找遍了就是没有。
张啸坤为人冲动不爱动脑,可不代表他没有脑。这两天是越琢磨越不对劲游击队被埋伏,误入我龙潭山,将消息告诉我去截军车。恰巧鬼子在不远处撞见了抗联……细思极恐啊,这分明就是个套。张啸坤越想越冒汗,鬼子的目标不是抗联,而是自己……
临近洞口,正思索间,突然听到一片嘈杂声。带着张培光循声而去。当时这对父子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瞬间石化了……
半天没缓过神来,张啸坤父子就这样看着扭打在一起的英雄们,英雄们同样保持着战斗时的姿态看着他俩。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咳…”张啸坤回神了,清了清喉咙“行呀,我说,时刻不忘操练,都是在为打鬼子做准备是吧,好样的,真是好样的!”从开始说的心平气和到最后面目狰狞。
其中一个揪着抗联战士头发的匪众尖声说道“当家的,他们……”
张啸坤摆手打断道“别说话,都别动,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好样的,都没活是吧,我现在就给你们一个活,去给我进林子,找前几天来山寨那兔崽子,老子怀疑他是小鬼子的奸细……”
抗联听到有鬼子奸细,二话不说挣开束缚,起身就往外走。
一众土匪也相继起身找各自的家伙,一个土匪道“当家的,我们还没吃饭…”
“吃啥吃?不吃饭都有用不完的劲了,还吃饭?你想上天呐?滚犊子……”
…………
昌邑县内,日本宪兵司令部队长办公室,门口的小队长门牌被换成了中队长标志,小野坐在凳子上傻笑。
他躲过了自裁的命运,原因很简单,军部得到的消息是小野部全歼了抗联分队。四间房村抗联的尸体统计出四十多具,加上之前的遭遇战抗联的三十余尸体。勉强交了差。
井上等人心知肚明,却也配合着小野做着统计汇报。谁都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要是换了领导,那他们这些上一任的老臣万一不被重用怎么办?所以心照不宣的维护着小野川次。
果不其然,增兵过后就是授勋了,小野授中尉军衔,领昌邑中队长之职,井上等人均官升一级。扩编人员从军部的驻屯军下调。小野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嘉奖电报看了两天了,就是看不够……
既然升官了,那就不能像之前那样本本分分了。必须要干出点成绩,小野已经在心里为自己画好了蓝图。
井上前来报道。小野直接开口“井上君,接下来我们的工作重心要调整一下了。首先,搜索抗联可能潜逃的残余,切记秘密地进行。”
“嗨!”已经成为小队长的井上立正答道。
“其次嘛,龙潭山上的土匪这次让我恶心,不必留着他们了,元旦前,我要我的军靴踩在他们的尸体上,为我们庆祝这次升迁!”小野说完一拍桌子。
“嗨!”
…………
与此同时,胡三的小院。门口皇协军卫兵站岗,佣人在忙碌着午饭。两个半大的孩子在院子里嬉戏玩耍。再看这位皇协军营长,此刻正趴在床上哼哼……
起因是三天前打扫战场时,鬼子统计出的抗联尸体数量,与对抗时目测的明显对不上。小野四处找胡三,死活找不着,问谁都说没看见。部队当晚在四间房废墟休息,临近半夜胡三才回来。给的理由更是让小野大跌下巴。
“皇军进村大杀四方,小股抗联残余狗急跳墙从村北逃窜。卑职率部奋力追击,舍生忘死……”
“后来呢?”小野问他。
“后来嘛,就是…咳…这天黑路滑,没撵上啊……”
然后胡三就挨了一顿鞭子,躺这了……
…………
此时在胡三床边,亲随在一边负手而立“这他娘的小野,下手也太狠了。完全不讲情面,他忘了谁帮他们维护治安了?我恨不得…”
“别你恨不得了,你恨不得能咋?替老子去砍他丫的?完犊子货,那个于次锋送到地方了?”胡三趴着扭脸问到亲随。
“没让我跟呐,走到半道就让我走了。不过我看那一片,估摸着,应该是去韩家沟了,好在那一片不归咱们管,以后可算是碰不上了…”亲随回答道。
“哼哼,老子救他还防备我?他娘的,都是一群白眼狼,这两天营里有啥事没有?”胡三抱怨完又问亲随。
亲随等的就是这句问呢,听到立马面色愤怒“哎呀,老大,您是没看见。就在您养伤这两天,那个赵麻子可是反了天了,不就是提了个营副吗!营部里边警卫让他换了好几个…看见他我就恨不得……”
“别他妈恨不得了,听你这恨不得我就烦。赵麻子?狗日的,等老子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他…上次你说他是哪来的?”胡三骂咧咧的问着亲随。
亲随应声回忆了半天“好像说是从中原战场分派过来的,之前干过八路。这次过来就是配合剿抗联的。大哥你说八路是干啥的?小野总喊的八个哑鹿是不是就是说他?”
胡三一激灵,惹得后背一阵疼,抬脸就“你刚刚说啥?”
亲随被吓了一跳“说他从中原战场过来的……”
“不是这句!”
“他以前干过八路…”亲随
“呵呵呵呵,这还用得着我收拾他?老子看他能蹦跶几天,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完了完了,这顿鞭子挨的…营座一定是疯了……
…………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