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和皇协军,朝着龙潭山腹地进发。因为之前小野队长抓到的游击队员,在屈打之下做的奸细,模糊的掌握了大概的位置。鬼子们这次方向明确,到也不至于迷路。队伍直线分散,远看铺天盖地,倒也壮观。
而匪众们,则分散在各个必经区域,枕戈待旦,大战一触即发。
张啸坤此刻胡子都快巴光了,越想越想不通。回身一看,平日里出谋划策的半吊子们都不在,也没个人能聊聊。莫名孤独。
瞥见张培光在身侧卧姿瞄准,遂随口问道“小犊子,老子问你哈,你说一个人,怎么能从我机关重重的山里逃走?”
张培光一动不动想也没想“走树上呗!我就见窜天猴叔叔走过,脚都不占地。问这干啥?你想跑?”
张啸坤一拍脑门“哎呀我的娘啊,老子咋没想到,怪不得死活搜不到那孙子。”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向张培光后脑勺“谁他娘要跑,有这么说你爹的吗?”
张培光嘿嘿一笑也不恼,无心问道“你说那个被咱就回来的人?我看他浑身的伤不想作假的…”
张啸坤想通之后,心中阴霾全无,也难得的和张培光解释道“伤是真伤,身份八成也是真的。估摸着是小鬼子埋伏留下的活口。为了活着把命卖给小鬼子了。但命苦是命苦,做了汉奸老子见到他照样弄死他!”
…………
鬼子和皇协军山中穿梭,身如鬼魅,小心翼翼。
但这一切都在一双双贼溜溜的眼睛下,进山队伍中各种都在发生着战斗,只是双方没有面对面。
咔嚓…一个树枝被踩踏声响起,紧接着一个大网自下而上吊起。一个皇协军被套入网中,还没来得及叫喊,不远处一支飞箭射中了网中人,一命呜呼…
咔嚓…扑通…地面突然下榻,两个反应不及的鬼子坠入其中,坑里的竹筒倒刺,甚至没有让鬼子发出声响就见天皇了。不远处的战友想上前查看,飞来横桩直接砸出三米远,生死不知…
轰……轰……轰……
地雷被接连踩响,因为是自制土雷,有效杀伤就半径两米内,但是烟绝对够大。爆炸中心缺胳膊断腿,爆炸周围灰头土脸吐口水……
咻…咻…咻…
一支支飞箭被触发,运气好的擦皮而过,运气不好的当场身亡……
还没行进至半山腰,就已经折损了鬼子四五个,皇协军二十余…
井上与赵麻子,连永喜等人在队伍最后,愁眉不展。井上小队长灵光一闪,发号施令“全军手榴弹开路,轻机枪无目标乱扫,争取最大程度破坏陷阱。”
身后二位虎将再次马屁连拍啪啪响。可是心里暗骂井上是莽夫猪突起不来速度你改猪拱地?等你拱到地方了,土匪早跑了屁老鸭子了……
不得不说井上是骑虎难下,这个时候更改部署,就是证明他先前的战略失败,在中国人面前拉不下这个脸。但是这仓促间也没什么办法有效进攻。不是每个人都是冈村宁次,井上的实力也就这个水平了。
但是经过这么一调整,队伍行进的速度确实有所提高。不少陷阱都被手榴弹和子弹触发。井上也算是放下了心。
可是土匪这边也不急。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陷阱不成我改打黑枪。匪众们对林子的熟悉可以说是闭眼睛都不丢。打完一枪转身就跑,鬼子和皇协军一阵乱扫毛也没打着。
气的皇协军有人高喊“土匪臭不要脸!”
山中土匪声音飘渺回骂道“有能耐山顶见!”
皇协军又喊“是条汉子现身决一死战!”
土匪回喊“站你姥姥…”
…………
后面接到汇报的井上一股无名火起,下令山下步兵炮准备,终于想起了炮火先导……
咻……轰……
咻……轰……
山下炮口威震,惊天巨响。
山上乱石飞起,地动山摇。
土匪也有了伤亡,倒不是鬼子炮打的多准,关键是山中树林密集,碎屑乱飞擦伤好几个匪众。为了保命不得不后撤寻找机会。
鬼子们这下行进的又快了,满腔的怒火此刻化为了速度,拼命的朝山中进发,皇协军们幸灾乐祸,连滚带爬紧随其后。
…………
一切都发生在张啸坤的望远镜里,此刻更是破口大骂“鬼子不按套路走,狂轰滥炸算他娘的什么真本事?”
张培光一脸严肃,咬牙说道“爹,要不要灭掉那个炮!”
张啸坤算了算距离“这都有八百多米,也打不着啊。”转身对抗联战士说“你们出五个人,跟我儿子悄悄下山至距离炮兵处三百米。等我信号再动手。”
抗联战士们自觉走出五个人,张培光起身领着五人就往山下走。
张啸坤在身后又轻声叮嘱道“注意隐蔽,小心点。另外要是可以,那个炮给老子留着。咱叮当响也该有点重火力……”
张培光没吭声,一边走一边哆嗦,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一直想着自己是一名抗联战士了,这个时候一定不能怂。山里的每个人都是他的亲人。谁也不能少……
在炮火加入后,鬼子和皇协军一路向上,零星黑枪越来越少。鬼子们不约而同的挂上了刺刀。皇协军们也开始缩脖端枪了。越来越少的黑枪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土匪们在聚拢,准备面对面死磕了!
…………
土匪这边,八大金刚率领匪众严阵以待,沙包垒高,机枪架好,步枪手枪上膛声不绝于耳,手榴弹子弹塞了满满一腰包。
老大山炮此刻激动万分,傻吃呆睡一冬天了,今天终于轮到他主场。两具掷弹筒摆放到位,亲自俯身调整角度。
张啸坤临走前的命令,众兄弟听从八大金刚,八大金刚听说军师。也就是说军师决定什么时候打,在哪打。各位当家的们负责怎么打。一个个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只是此刻没有酒。
渐渐的看见了鬼子和皇协军的身影,一眼就看出了差距。鬼子三人一组目光所视枪口所指。皇协军们呢,稀稀拉拉东张西望,手里的枪永远一个方向。
陈军师心里默数着距离,对身边的匪众小声道“传下去,等鬼子两百米开打,机枪步枪开场,掷弹筒准备打击对方重火力点。”
“那么远,咋不等五十米在打,手里弹够得着。”不远处一人问。
陈先生耐心说道“鬼子枪法不赖,太近了我们伤亡不小。我们的目的是阻截,不是即溃。大当家的有他的安排,传话吧……”
匪众们严阵以待,连懒厨子,都举着八百年不开一枪的老套统四下乱瞄。护山之战没人敢懈怠。这要是鬼子破了山寨,大冬天的他们不冻死也得饿死。所以不用动员,各个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力,激动的一个个舔舌头吞口水,就这形象不做土匪都浪费,怎么看都不是好人模样……
就在接近两百米的时候,眼尖的鬼子发现了匪众们的阵地,就在鬼子要预警的时候…
陈军师沉稳的高声呼道“兄弟们,打……”
“呜嗷……”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啪…啪…啪啪……
轰……轰……
…………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