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这么麻烦的嘛?顾思漫还以为古代贵族家里仆人管家一抓一大把,这种事儿估计轮不到她操心呢。可现在她却还要学着管账?
“可我不想。”顾思漫将头埋到被子里,“小婵啊,这种事儿,不学不行吗?”
“哎呀小姐,你现在可是明王妃,明王府的当家主母啊,你不管家谁管家?再说了,现在皇后娘娘派李嬷嬷来亲自教你这些,李嬷嬷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老人了。这说明皇后娘娘很是认可你这个儿媳妇呢。”小婵苦口婆心的劝导她,恨不得立马上手去掀她家小姐的被子。
“那小姐,你觉得你不去合适吗?”
按理说,女子在未出阁时时会被教导学习这些事。可是自家小姐年幼丧母,顾夫人从小虽表面上是一碗水端平不偏不倚,但实则暗地里她只疼爱顾滢,有什么好的巧的都偏着她,就连管账看账簿一类的事也从来没有教过顾思漫。自己家小姐从来也没有想过要替自己争取什么。现在好不容易皇后娘娘派李嬷嬷来教给她学习如何管家,她却又不想学。
“学!不就是算账嘛!”
顾思漫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小婵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多一份技能多一份保障,反正自己成天也是闲的没事干。
“好嘞小姐,那奴婢现在伺候你起床。”
刚起床收拾完,明王府的丫鬟就来通传说李嬷嬷来了,现在正在小书房。顾思漫便跟小婵一起去了小书房。
刚到小书房,发现厅中站了一个人,身形瘦弱,背略佝偻。
“老奴给王妃请安。”
“李嬷嬷请起。”
这位嬷嬷,看着得有六七十了。一身棕色长衫,头上带了一个硕大的扁方,戴一个嵌宝石点缀花簪,脸上的褶皱一层又一层,神态严肃,不怒自威,一看就是宫里的老人了。
李嬷嬷朝顾思漫行了一个礼,起身。
“老奴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来教王妃规矩礼仪的。王妃既然跟王爷成了亲,也就是嫁进了皇家,”李嬷嬷昂着头看了一眼顾思漫,语气中充满了不屑,接着说道“皇家可不比一般普通人家,规矩礼仪行为姿态,一举一动代表的都是皇家的威严。王妃以前随意散漫惯了,现在开始,恐怕要收收脾气了。”
所以这是在说她没有教养一举一动都在给他们皇室贵族丢脸吗?
顾思漫尴尬的笑了一下“所以嬷嬷想从什么地方开始教起呢?”
“老奴觉得,先从最基本的三从四德开始吧,王妃觉得呢?”
“就依嬷嬷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既然已经嫁进来了,就顺着人家的安排做呗。
“那老奴开始了。”李嬷嬷走到教桌旁坐下,自顾自的翻开那本《女德》。
“女子要遵三从,守四德。何为三从?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何为四德?德为首,容、言次之,再为工。”李嬷嬷转了个身,看着坐在下边的顾思漫,“妇德不必才明绝异,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为妇德。盥浣尘秽,服饰鲜洁,沐浴以时,身不垢辱,是为妇容。妇功,不必工巧过人,专心纺绩,不好戏笑;洁齐酒食,以奉宾客,是谓妇工。……”
一直到未时,一天的女德课终于结束了。顾思漫看着李嬷嬷远去的背影,心中顿时舒了一口气,这老迂腐!
伸了个懒腰,顾思漫自从自得走回了房中。看到一天都没见的大床,顾思漫觉得它此刻温暖舒服极了。哎,还是躺在床上比较爽!
她还真以为学管账就是光学怎么算数呢,谁知道竟然要从三从四德开始讲。那这个课要上到什么时候啊
第二天一早,顾思漫就被小婵给叫了起来、
“小姐,李嬷嬷来了,你快点起吧。”
“现在才什么时候啊就起?”大早晨的,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个觉来了!!
“现在应该是卯时了。”
卯时?也就是七点多?干嘛呀这是,这是冬天嗳……
顾思漫无奈的从床上坐起来,“今天李嬷嬷说要学什么了吗?”
“李嬷嬷说学仪态。”
好不容易收拾好了赶到小书房,刚进门就看到站在教桌旁的李嬷嬷。
“王妃早。”李嬷嬷朝顾思漫行了个礼,顾思漫朝她点了下头。
“昨天老奴刚给王妃讲了女子的三从四德,四德之妇工最忌懒忌笨,这都什么时辰了王妃才起。奴婢虽说身份上是个下人,您让奴婢在这多等一会儿无妨,但倘若是客人到访,王妃这样让客人久等,恐怕有失妇容吧?”
“李嬷嬷教训的是。”一大早晨的就教训人?请问你看看你这个样你有把你自己当下人吗?但好歹是皇后娘娘那边派过来的人,顾思漫又不能说什么,只能表面陪笑着。
“老奴这次来,皇后娘娘让老奴给王妃带了一封信。”说着便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交到顾思漫手中。
“皇后娘娘让老奴转告王妃,说既然是已经答应的事就肯定会做到。既然做到了又发生了不好的事也不必忧虑,这都是天意安排。”
顾思漫略有疑惑的拆开信封,翻开信纸,里边写着一句话匈奴之事已解决,顾澄务须再前往,心安即可。
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虽然不知道皇后是用什么方式方法解决的这件事,但是,解决了就好。
“李嬷嬷,请帮我转告皇后娘娘,就说漫儿万分感谢,祝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今日学习仪态,也就是所谓的学习该如何站姿优雅的站,优雅的坐,优雅的吃饭喝水等。
李嬷嬷先是让她练习了一上午的站姿,头顶两本书一丝不苟的站了一上午。然后又在头顶的书本上放了一碗水。做到书不掉,碗不倒,水不漏。一上午下来,顾思漫累的脖子疼肩膀疼的。下午又练习了一下午的坐姿。要做到腰背挺直,膝盖并紧,臀部坐在脚跟上,脚背贴地,双手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更不能跷二郎腿。从坐到立,经立时正身、平视,两手相合,掩在袖子里。这一番折磨下来,顾思漫可是累得不轻。
好不容易将李嬷嬷送走,顾思漫自暴自弃的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
“嫂嫂可是累着了?”
嫂嫂?顾思漫会神,看着门口的来人,一身白衣。这个人好眼熟。
“怎么?嫂嫂这是不记得我了吗?”程昱烨收了手中的扇子,背着手走到她面前。
“那日嫂嫂的钱包在街上被抢……”
“怎么会忘,刚刚只是脑子有点累的转不过来了。”原来他就是那天帮她从乞丐手里抢回钱包的靖王程昱烨。
“王爷怎么有空来明王府?”顾思漫故作轻松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假装很有范的冲程昱烨一笑。
“闲来无事,来看看王兄。”
“王爷好像是在书房吧。”其实她也不知道程昱铭到底去哪了,这两天她都没见到他。自从那日从宫里回来以后,他就跟失踪一样。
“王兄没在书房。”程昱烨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连自己的夫君去哪都不知道,看来她在自己夫君心里很没有地位啊。不过看她那样子好像也不在乎。
“没在吗?”顾思漫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靖王爷是要打算回去了吗?但是王爷好像走错路了吧?王爷迷路了吗?”
迷路?程昱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说他那个大哥冷冰冰的,兄弟两人关系也不是那么好,但这明王府,他从小来了也不下几十次了吧?怎么会迷路?
“嫂嫂可真会说笑。”他就是特意来看她的。那日明王大婚,其实明王根本就没到场,拜堂也好,喜宴也好,其实都没有,明王也没有给任何人发请柬。其实从头到尾就只有她跟喜婆两个人。那些宾客其实都是明王的侍卫假扮的。为的是掩人耳目。喜婆牵着她进门,牵着她拜堂,又牵着她入洞房。当初听说嫁给大哥的是她而不是顾家二小姐,他心中不免一阵失落。后来又听说蒋府出事,她从蒋府被赶了出来,他就一直担心她。听说顾府大小姐从小就胆子小,性子弱,他怕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会受不了,一直想来看看她。今天终于借着商讨黄河治理之事的由头来到明王府。其实他早就知道明王不在,毕竟他养的这么多眼线也不是吃白饭的。
但今日一来,她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那,王爷来还有什么别的事吗?”顾思漫有些不解的问道。
“本王今日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想偷偷拜托嫂嫂。”
“何事啊?”
“祈福楼新来了一批西洋的厨子,但是西洋人的口味不适合我们玄虎国。我让他们改良了菜品。本王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来试菜,思来想去想到了嫂嫂,所以,嫂嫂可想去祈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