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可骇的噩耗传(1 / 1)

双馋计 白痴小飞侠 3380 字 2024-07-15

何苏木从秦晚林的新居出来,就回了宛娘点心铺。

他在门外徘徊了很久,但最终还是跺跺脚,走到厨下去与母亲何大娘商议了。

“娘……我想……跟你商量件事。”何苏木吞吞吐吐道。

“什么事,你说。”何大娘放下手上忙着的活计,专注的盯着儿子。

“我想出门一趟。何伯伯和晚林要去趟南洋,处理下杂务,商船上需要一名郎中,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四处看看,就是不知道娘可应允?”何苏木用一种期盼的眼神望着何大娘。

“嗯……儿子,这事娘不允。不说别的,就是你这次出门主要是为了那晚林吧,可人家对你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你又何苦巴巴的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呢,再说了仁草堂也离不开你,何况娘年纪大了,有个头疼脑热的,没人在身边怎么行啊!”

何大娘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大长篇,别的理由何苏木都没放在心上,只有最后一条才是他最担心的,既然娘都这么说了,何苏木也没继续辩驳,只拉搭着脑袋往外走去。

“哎……”何大娘在他身后叫道:“既然晚林他们一家子都走了,那令墨怎么办,女孩子家家的,一个人住着不安全,回头你去送行的时候,就跟令墨说,让她来铺子住下,与我作个伴。”

何苏木回转身,还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令墨姑娘也同去,她现在是何伯伯的义女了,自然也一道的。”

“什么?令墨也去啊?咳,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啊!那你明个也收拾收拾,跟他们一道去吧!”何大娘拍着大腿,笑呵呵的说道。

“什么?娘,你说真的吗?”何苏木睁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真的,现在我就去仁草堂帮你打点行装去。”何大娘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说着就迈着脚步往外走。

何苏木一把拉住何大娘,他的脸上竟是犹豫之色,“只是我走了,娘你要是身体不舒服,也没个人照料,算了,我还是不去了,回头还是让师兄替我去吧。”

“你这孩子真是,我身体棒着呢,你在仁草堂忙的时候,不也是帮不上我什么忙嘛,再说了有陈四和守财呢,有他俩在,你放心。娘只盼着你开开心心的,凡事也别太认死理,也放眼看看周边。”何大娘话里带话的说了一通,可何苏木都没放在心上,只记住了她开头说的这几句啊,算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何苏木高兴的点点头,眸中尽是欣喜之色,他紧紧的抱住何大娘,在她的耳边悄声道:“谢谢娘。”

然后就飞快的跑出门,临走时扔下一句话:“我去告诉何大叔,免得他又找别的郎中了。”

何大娘看着儿子那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心中也是舒畅,那孩子是有多久没与她拥抱过了,看来他对秦晚林确是情根深种啊,想到这,何大娘又深深的忧虑起来,但愿他碰了南墙,还能回头看看身边的好姑娘。

何志忠,秦晚林,令墨,何志忠这一行人各自收拾行装不提。他们选了个宜出门的好日子,就在第二日就准备出发了。

这天,令墨正在家中莳花弄草,突然院门口有人敲门,令墨放下小镐,前去开门。

她打开门一看,是个眼生的小厮,二十刚出头的模样,眉眼皆寻常,只是未语先笑,让人心生好感。

令墨问道:“不知这位小哥有啥贵干啊?”

那小厮堆满笑意的问道:“敢问这是令墨姐姐的家吗?”

“我就是令墨。”

“哦哦,那就太好了,平安哥让我把这封信带给你,现在信我带到了,如果你们有回信或是有事来找,可以来同仁桥牌坊旁边第三家生丝铺来找我,我叫小三子。”

这小厮甚为乖觉,报了姓名后,也不等令墨看完信就走了。

当然,令墨也无心关注这小厮,她的心神全部都在这封信上。她三下两除二的打开信,细细的阅读起来。

过了小一会儿,只见她“啊”的一声惊叫了起来,眼眶中就涌出泪,哭了一会儿,她又像想起什么事来一样,胡乱的抹掉了眼泪,捡起那薄薄的一张纸,揣进荷包里。

她正准备锁门出去的时候,何志忠并着秦晚林回来了,原是他俩一道去给袁琴儿上坟去了,告知她一声,明日他们就要启程去南洋了。

“爹爹,晚林,你们回来了啊,我正准备出去寻你们呢!想着你们怎么这么大半日里都不回来?”令墨装出一个笑脸,问道。

“还不是晚林这丫头,给她娘上完了坟,还拖着我在集市上逛了一圈,这才晚了些。”何志忠点点秦晚林的额头,秦晚林不好意思的冲着令墨吐吐舌头。

可这时的令墨哪里还笑的出来,她歉意的对着何志忠点点头,“爹爹,我想跟晚林说些悄悄话。”

何志忠这时才留意到令墨的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了,女孩家家的心思他哪懂啊,只好点点头,把空间让给这一对姐妹花,自己踱着步进到里间。

令墨把秦晚林拉到一旁,又回头看看发现何志忠已经进去了,这才小心翼翼的把信拿出来,放在秦晚林手上:“这是平安差人送来的信,你看看。”

秦晚林把信展开,粗粗的读了一遍,她的手不断的颤抖,抖得都握不住那一张薄薄的信纸,脸上的表情似不相信这一切,只不断的呢喃着“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声音嘶哑且粗糙。

“晚林,你打算怎么办?”令墨弯腰捡起信纸,突然,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晚林,大声叫唤了起来,“晚林,晚林,你刚才说话了,你说话了。”

秦晚林也是一副不相信自己能发出声音的样子,她又试着说了一句,“我……我说……说话了吗?”

声音涩涩且难听,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发出了声音。

她笑了起来,泪也顺时流了出来。何志忠在屋内听到令墨的尖叫声,就跑了出来,也听到了秦晚林的第二次发声。

“晚林,你会说话了吗?再说一次,说慢一点,说给爹爹听听。”何志忠小心翼翼的哄劝着秦晚林,生怕他声音一大就吓着她一样。

“爹……爹。”

“好孩子,好孩子,不说了,不说了,令墨,快去请常大夫来看看,就说晚林声音恢复了。”

何志忠一把搂住秦晚林,转头对令墨说道。

“哎。”令墨也喜极而泣,踉踉跄跄的向仁草堂跑去。

不一会儿,常大夫,何苏木两人一起到了。

做完检查后,常大夫叮嘱道:“一切无大碍,只是姑娘声带才刚刚恢复,一定要多注意休息,切勿过多说话,饮食上也得清淡,过辣过咸等刺激性的食物还得避免。苏木,一会儿你回去包几包养嗓子的药过来,帮着秦姑娘巩固巩固。”

站在一旁的何苏木只拿一双关切的眼睛,盯着秦晚林,听到常大夫说话,半晌才反应过来,道了声是。

等何志忠送完常大夫回来,秦晚林就噗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哽咽着说道:“爹爹,我怕不能跟你一道去南洋了。”

何志忠最最看不得女儿悲苦的表情,他马上扶起秦晚林,笑着安抚道:“晚林,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说与爹爹听听,或许爹爹会想出个好办法来的。请你相信爹爹。”

“爹,江彦秋他……他被土匪所伤,现在生死未卜,我要去陪着他,守着他……”

“江彦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江家独子,想我离开的时候,他也不过垂髫之年,怎得,你与他……”

站在一旁的令墨,接过何志忠的话头,把江彦秋与秦晚林的过往种种皆说了出来。

何志忠不听则罢,一听气的把桌子捶的通通作响,“江家欺人太甚,想着我儿是孤女,无人撑腰,只一味欺压,岂不负我当年郑重相托之情!上次我登门拜访,那一对公母居然不漏一点口风,枉我还当他们是什么重情重义的好人!晚林,明日你还是随我走吧,这样的人家又能养出什么样的好儿子来呢!”

何志忠的话,秦晚林是充耳不闻,心中只一味的惦记着江彦秋的伤势,她暗想,要是爹爹不允的话,她就是逃就要逃到江彦秋的身边。

一旁的令墨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哭着说道:“爹爹,少爷并非你说的那样,我瞧着他对晚林的感情是真的,不然他也不会在昏迷之中还喊着晚林妹妹的名字,而且我在离府之前,少爷就曾郑重叮嘱我,让我一定要照顾好晚林妹妹。”

这时,秦晚林才抬起头来,一双泪眼瞧着令墨,压抑多日的情感再也忍受不住了,自她与江彦秋不欢而散,爹爹又远道归来,自己又莫名失声,这一程子,她为了不让众人为她担心,白日里总是强颜欢笑,可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刻,她没一刻不在思念江彦秋,如今他正处在生死攸关的时候,她又怎能不陪着他,守着他呢!

她膝行上前,抱住何志忠的小腿道:“爹爹,就让我去送他最后一程吧,也算全了我与他的一番情谊。”

何志忠跌坐在椅子上,哀叹一声:“罢了,你去吧,只一条,好生照顾自己,爹爹南洋一回来就去寻你,以后只守着你,”他转看令墨一眼,“守着令墨,一家子好生过日子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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