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冷冷的冰鱼(1 / 1)

“啊?”

林鹿怔了一小会儿,接着立即反应过来。

他昨天还是前天好像无意间说过类似的话

看似无心,但现在这玩笑一开,就变成有心的了。

有心人说有心的话,真的很让人伤心诶!

“你想什么呢。”

说着,林鹿抓住沈幼宜的小手,将她用力拽到了自己的身侧。

拨开她面颊上的发丝,趁着她的惊慌和躲闪,对着她的脸蛋吻了下去

沈幼宜?!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如某种信号驱使着她,但在这大白天的室外,她的理智抑制住手上的条件反射。

现在不可以搂脖子什么的

纠结之余,关于潮湿与否这个话题,就被抛之脑后。

“不要乱想,好吗?”林鹿揉了揉沈幼宜的脑袋。

显然,不乱想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现在不仅不排斥他的亲昵举动,反而有一种迎合的冲动?

为什么他明明刻意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反而一点也不生气?

为什么为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烦。”沈幼宜嘤了一声。

捏起小拳头在他腰间锤了一下。

林鹿见状,暗自松了一口气。

果然,有些问题是不能正面回答的!

但以后要是吵架总不能以接吻收尾吧,这可不是一个万精油似的方法,因为实在有点伤身体

“去把这个晾了。”林鹿用一种低沉的,带着命令似的口吻说道。

面无表情,仿佛微微不喜。

就好像在说你误会我了,我没有那个意思,你老是误会我这个善良的老实人,我超级难过的

“滚,自己晾。”

沈幼宜显然不吃这一套,虽然心里已经破防了,但表面该硬就得硬。

“好嘛,我自己晾。”林鹿莞尔。

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于是立即变成了一副小学弟认怂的样子。

抱着依旧有些潮湿的被套,林鹿其实想说的是:

小学姐呐,无论你是滔滔不绝的黄河,还是贫瘠的塔克拉玛干沙漠,我都超爱你的哟。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个话题越解释越伤自尊

北方空气干燥,对于南方人来说,微起的风有足够的魔力,使得衣物和家具上的水渍在半天之内消失不见。

门窗全开,泛黄的碎花窗帘飞舞着,连同楼下院子里的床单被套一起,不停地扑腾。

“傻狍子,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楼下的沈幼宜忽然呼喊,林鹿顾不得其他,扔下手里的抹布就往楼下跑。

“什么什么?你真是麻烦死了。”

“嘶疼!”

被沈幼宜揪着耳朵,林鹿猫着腰走到了楼房背后。

只见红砖墙外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子,敞着口,上方连着一个乌漆漆的管道,管道后面也是黑的,像是被浓烟熏过。

“这是”林鹿渐渐皱起了眉头,仿佛在思索什么。

忽然,他脸上露出十分惊骇的表情,叹声道“这这是烧那个的!”

“烧那个?”

沈幼宜怔了怔,瞧得林鹿一副故作神秘的样子,噗嗤一笑。

“噗”

“烧什么呀?”

演,你就继续演,大骗子。

“嘘,慎言!”

林鹿见到沈幼宜居然一点也不严肃,连忙比了个噤声手势,拽着她的手臂蹲了下来。

他一边示意沈幼宜不要轻举妄动,一边小心小心翼翼地靠近不知名铁箱,然后,深深地看了沈幼宜一眼。

后者抱着两个膝盖,歪着脑袋,细声细语“看我干嘛,你继续~~”

“嗯。”

仿佛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林鹿点了点头,随即缓缓伸出手。

那锈迹斑斑的铁箱内部,有一簇黑乎乎的东西,像是某种物质燃烧后的余灰,透过并不宽大的敞口,隐隐约约可见一些不规则的轮廓

这里烧了什么?!

林鹿一脸凝重,居然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接着,他的手臂猛然一颤,就像是接触到了什么东西,然后弹了回来!

唰!

闪电般地收回手臂,林鹿霎时睁开双眼,面色越发凝重。

“果然。”

果然啥?

沈幼宜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看。”林鹿对着沈幼宜伸出了食指。

只见那原本白皙的手指头上,居然变成了如漆的墨色!

黑得可怕。

“这是什么?”

沈幼宜想凑过脑袋来看,但却被林鹿一把按住了肩膀!

“别动!”

林鹿低喝,死死地盯着手指头。

呼呼!

霎时,寒风大作,乌云蔽日。

此处墙角,温度骤然降低了许多,杂草丛生的后院,除了风声,安静得可怕。

沈幼宜

“你可曾听闻北原上的五仙传说?”林鹿幽幽说道。

“五仙?”

“你说的是黄鼠唔唔。”

话说了一半,林鹿忽然伸手捂住了沈幼宜的嘴巴,慌张地四下看了一眼。

“痴子,为尊者讳!”

“切记,那是黄仙!”

“唔唔。”沈幼宜连忙点了点头。

确认她不再胡言乱语之后,林鹿才松了口气,继续开口道“没错,这北原一直有五仙的传说,分别是黄,白,狐,柳,灰”

“嗯嗯。”沈幼宜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然后呢?与这个有关吗?”

“唔。”林鹿摇了摇头。

二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这个神秘的锈铁箱。

“人们常知五大仙,却不知这北方北原之上,还存在四大神!”

说道这里,乌云愈加浓厚,二人所在的墙角越来越昏暗,这招待所在村子最西北的角落,不远处就是樟子林,所以难免瘆得慌。

“啊,哪四个?”沈幼宜忍不住问道。

虽然她觉得林鹿一直在装神弄鬼,但身体却莫名发寒,手臂上居然冒出了一个个鸡皮疙瘩!

“你过来。”林鹿招了招手。

这手,是放在肚皮那儿的,他像是生怕被别人看见!

见状,沈幼宜像一只小鸭子似的,一步步挪着蜷缩的小胳膊腿靠近了林鹿。

后者迅速凑近她的耳边,双手捂着嘴低声道“罩子神、山神、瓦罐神、以及”

“泥墙神。”

“啊?敢问,它们是什么变的?”

沈幼宜浑身鸡皮疙瘩直冒,不由得抖了抖肩膀。

“你真的想知道?”林鹿眉头一挑。

“唔,我想。”

“好,那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嗯嗯!”沈幼宜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罩子神,是一种神鸟,传闻一旦出世,必将产生笼罩大地的白雾,所以叫罩子神。”

“山神,大概就和你想象的山神差不多。”

“瓦罐神传说每一个瓦罐里面,都居住着”

“你别说了。”沈幼宜忽然打断了林鹿。

怎么越说越离谱了呢!

她不禁联想起看过的某些小说和电影,看着林鹿有些魔怔的表情,心中寒意直冒。

“你等等,我还没说呢。”林鹿拉住了沈幼宜的手臂,眼里精光闪烁。

“你知道最后一个神是什么吗?”

“不不晓得”

“我腿有点麻林鹿”

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 关注即送现金、点币!

看着荒草丛生的后院和不远处的樟树林,沈幼宜真的有点慌了。

搞什么啊,说得和真的似的!

然而林鹿只是不管不顾地盯着铁箱子,眼睛微眯。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人挖了黄河边上的泥,拿来盖土房。”

“过了没多久,这家人全都染了风寒,死了。”

死了?

沈幼宜心里咯噔一下。

“啊,是是泥墙神吗?”

“是的!”

林鹿忽然抓住了沈幼宜的手腕,吓得后者身子一颤。

“后来,听说同村的人,去了那间土坯屋子。”

“明明是密不透风,墙体厚实的屋子,里边居然冷得可怕,还莫名其妙地”

“刮冷风!”

“带着疑惑,众人拆了那间屋子,却发现有一个土块坚硬无比,始终砸不开。”

“这时候,一个小孩,抱着半人多高的土块跑到了河边,一下子扔了进去。”

“”

“”

“然然后呢?”沈幼宜怯生生地问道。

“然后,噗通一声过后,众人围聚一看,却发现里面根本不见土块的踪影!”

“反而,看见了一道黑乎乎的,像一艘小船般大小的影子!”

林鹿唾沫横飞,面容逐渐狰狞,握得沈幼宜手腕发痛。

“啊。”

沈幼宜吃痛,挣扎想要站起身子,却被林鹿一把拽住。

“放开我你个疯子!”

“我没疯,我哪里疯了?哈哈哈!”

林鹿一脸狞笑,从身后死死搂住了她,贴着她的耳朵说道

“死了,全村的人,都死了。”

“在晚上,村民睡觉的时候,觉得脸上湿湿的,凉凉的,最后越来越冷,于是都冷死了!”

“笑死,根本醒不过来,直接冷死了!哈哈哈。”

“”

“墙上,墙垮了,全是窟窿,窟窿里面流出了黏糊糊的液体”

“还钻出了滑溜溜的东西”

“是鱼,是鱼啊!哈哈哈!”

“冷冷的冰鱼在脸上胡乱地拍,所以,人们都冷死了!”

site st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