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勾引(1 / 1)

我少歇了一下,吃了点干粮,在平日不轻易踏足的图书馆转了转。

平日里人满为患的地方现今如同一场大战过后的废墟,剩余三十多个幸存者,个个狼狈不堪。

我这才感觉图书馆里那复杂的气味相当上头,即便四周的窗子开着也散不出去。

可能这里的人方便完也没法冲水,加上没条件洗澡才导致如此。

我苦笑了一会儿,己方三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我们三人好歹也算是暂时安顿了下来,随便找了张空桌坐下,短暂放松之余,瞥见幸存者中有两个人会时不时看向自己这边。

其中之一便是眼镜男,他的眼神里带有鄙视和嫌弃。

另一位则是齐肩短发的姑娘,着运动装,身上脏兮兮的,灰一块白一块,望向我们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我顺着那个姑娘的眼神,跟她对视了一下,我笑了笑。

我再看了看自己和李克健,两人满脸都是黑红白相间的玩意儿,周身沾满了泥土血水以及不知道是什么的混合物,这副尊容若不引起他人注目反而不正常。

那姑娘发觉与我与她对视之后,也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后偏过了头。

“请问,这里有水么?”熊灵的声音打破了沉寂,铁棒苦笑着摇了摇头。

“切……水?口水有一大堆,要不要?”眼镜男不屑地扬了扬眉毛,冷笑着。

熊灵面露不悦,李克健瞪了一眼眼镜男,眼镜男低下了头,不再理会。

我心里想着半夜的怪响,于是找铁棒说话“你们有什么打算?”

铁棒说“暂时没有,我想就在这等吧,食堂里还有不少吃的,我们从通风管道可以下去后厨。”

“原来如此,难怪我晚上听到怪声,应该是你们。把我吓得够呛!”我悬着的心放下来,随即又从李克健背包里拿出一包饼干开始啃。

铁棒愣了一下,“没有啊,晚上我们肯定不敢出去的……”这下,我背脊涌现凉意,感觉饼干味同嚼蜡。

李克健舒展了一下身体,对铁棒道“食物有限,你们就打算固守待援?”

铁棒叹了口气,“是啊,这里还算安全,我想坚持到军队来救我们,这么大的灾难,一定会引起重视。”

李克健摇了摇头,“我不赞同,万一军队也沦陷了呢?”

眼镜男冷不丁道“那也比送死强,别忘了之前谁救了谁!”

铁棒喝到“你闭嘴吧!他妈的是你救的?怂逼!”

眼镜男反唇相讥道“你不怂,倒是带大家杀出去啊!”

铁棒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上,吓了其他人一跳,怒道“你他妈再说一次试试?老子救你们合着做错事了是吧?真他妈该把你们都扔出去!”

眼镜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又低下了头。我怒从心头起,“行了!小四眼,你以为老子想跟你呆一起?早他妈想抽你了!”

眼镜男无视了我的嘲讽,我倒是很希望他还嘴,但我的希望落空。

我对铁棒说“我们也不久待,你们食物有限。”

铁棒有点不好意思,“这不是食物够不够的问题,我也没说赶你们走啊……”

“大哥,跟你直说了吧,我们准备去南区体育馆搞点装备,你们不肯来,我们就自己去了。”

李克健把玩着匕首,慢悠悠的说着。

铁棒皱了皱眉头,“那你们自己注意安全吧,想啥时候走告我一声,我去给你们开门。”

我打算看看外界情况,于是走向窗前探出身子朝楼下看去,发现楼梯口徘徊着不少丧尸,粗略的数了数大概有百来头,大概三个班级那么多,“操,又他妈跟之前一样了……”

回来给李克健熊灵说了情况,李克健皱了皱眉,忽然一拍巴掌,“嗨,早没想到!丧尸可能嗜血,用血引开试试看?”

我听闻后猛拍一下脑子,“操!牛逼!要不,你牺牲一下?”说完抽出匕首假意要割李克健的手,李克健犹豫了一下,但马上点了点头,伸出了手。

我收回匕首,“跟你开玩笑呢,割我的吧。有瓶子吗?或者随便什么容器也可以。”李克健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铁棒翻弄自己的书包,试图找出点什么盛血。

熊灵忽然说“小心感染了!”咝,我倒吸一口凉气,那么现在上哪儿弄血就成了问题。

李克健看向熊灵,“姨妈血,有效不?”

熊灵脸红了一下,“我还没来!”

这时,传来一个女声,“用我的吧……”这声音带着果断以及一丝胆怯,我转头一看,就是刚才那个运动女孩。

“谢谢你,美女,刚刚你一直在听我们说话啊?”我接过了姨妈巾。

那个女孩道,“我不叫美女,我叫俞臻!还有,刚才你们说那么大声,楼下那些家伙估计也能听见了。”

我忽感内心一股豪情升起,哈哈一笑再次道谢,准备去做“勾引实验”了。

俞臻道“我也要去!”

眼镜男和铁棒齐声道“别!危险!”

俞臻道“没事,又不是杀丧尸,我只是跟着这位老哥去看看。”

我下意识对她说“行,一会儿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必须听我的!”

俞臻道“好,听你的!”

铁棒苦笑着摇了摇头,眼镜男怨毒地看了我一眼又低头不语。

这些行为我都看在眼里了,但无妨。

我从背包里翻出长绳子,从通风口往楼顶去,招呼俞臻跟上。

我引体向上加支撑,将自己送上了通风口,俞臻身高不够,我向她伸出手。

她略微迟疑,但随即让我将她也带了上去。

通风口的管道还算宽敞,够两个人并肩爬行了。

尽头处有铁质扶梯,直接上楼顶。

两个人到达楼顶后,我深呼吸一口,“哎,空气还算新鲜,好久没这么呼吸新鲜空气了。这几天弦绷太紧了。”

俞臻伸展了一下筋骨,“我也是,起码三天没运动了,不想让那些家伙跟我跑……对了,老哥,怎么称呼你?”

“上陈下煜,煜是一个火加日立,有个诗人叫李煜,就这个煜。”

“我叫俞臻,臻是至加秦!”

“我知道,你刚才说过的这就忘了?你这名儿跟我接龙了。有个武侠小说里的道士跟你重名。”

“什么小说,哪个道士?”

“金庸的碧血剑,铁剑门叛徒玉真子。”

“切,就知道不是啥好事。”

“来,你帮我守着身后,万一有丧尸摸上来,给我料理了,能做到不?”

“能!”她接过我递去的匕首,我嘱咐着,“小心别伤着手,杀丧尸朝脑袋扎,扎完赶紧拔出来,没死就再来几下,死了立马走开,明白吗?”

我说完将长绳系在姨妈巾的一端,走向楼顶边缘,找准楼梯入口处,将姨妈巾缒下。

“阿弥陀无量天尊阿门阿门”这句话被我在心里默念了数十遍,祈祷丧尸对鲜血比较敏感,会被吸引走……

site st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