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李成园他的遗体被放置在,后土城,李府家中,而他的灵魂在第七天的时候,已经适应了现在的情况,出了孤独给他设置的那个圈儿。
现在他正在肥田里观察,那些麦子的长势这些如果成功,那就解决了天下武者吃饭的问题,因为这些是专用武者吃的粮食。
肥田这块儿田约有万亩之多,虽然名字普通但是,它却是集合了这个世界所有的变异土壤,举天下之力供之供,就是因为他谷圣的名誉才能办到,其他人绝无可能。
这也他是他最后十年在做的事情,不过到他死亡。都没有真正的培育成功,只是一些半成品,但也解决了许多武者的吃饭问题。
并且已经广泛普及,最起码各大家族和势力都有种植要不然这个世界,根本出现不了这么多二流武者。
为什么说是半成品了?
因为必须有一定的钱财,才能种植这几种作物,它们的缺点就是消耗水源,消耗土地的肥力,如果不满足这两点儿的话,无法成熟或者直接死亡。
这还是他的徒弟们早已经研究出来,类似化肥的东西,但是也没改变这两点儿带来的副作用,要问为什么有这些东西,不要小看人类的智慧。
如果不是战争,人类或许早已经发展成什么样子,无人可知,因为每次战争都是人类的一次轮回,每次战争都会有人类的智慧结晶失传,人类因为某件技术又重新开始。
真是印证的那句话。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但是车轮怎么会向前呢?它永远是在原地打转而已。
所以历史一遍遍重演,累积技术,战争破坏,技术再次失传,它就像一个首尾互相吞噬的蛇,形成了一个乌比斯环,人类好像永远无法逃脱这个循环。
他已经在肥田好几天了,这里除了他的小徒弟金蝶以外,其他人好像都在关心他的葬礼,已经许久没有来田里。
他在这块田里不久,就惊讶的发现,他好像能感觉到这些作物的生长,更重要的是它们的需求,他好像本能的明白,这些作物要什么?
刚开始让他很震惊,然后就是惊喜,再然后就是无奈因为他这些发现竟然,无法告诉任何人,这是何等的无奈,这时他会想起孤独,或许只有这位才能理解他吧。
李成园此时站在田里,默默地看着这些稻谷,麦子,想起过去的事情。
他出生在一户,还算过得去的人家,虽然没有什么闲钱,但是起码可以吃饱饭,家里有七八亩地,有一头牛是全家的宝贝。虽然每天只吃两顿但是已经很好了。
在他出生时他老爹,遇见了一个识字的先生,用一顿饭给他换来了名,这先生给他取名李承远,因此,他是他家里第一个正式名字的人。
李承远在家里排行老四,这个世界女子在家里没有排行了,除非是大户人家,他家只能算一个富户吃饱饭而已,他家里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上面还是夭折了两个哥哥,一直平淡无奇的过了13年。
这年大饥荒加小心瘟疫,全家人就剩他一个,他是怎么活过来的现在给忘了,但是那种饿的感觉他永远记住了。
当他在吃有记忆的时候,正和一大群人围着吃饭,准确的来说是别人吃饭,只不过他喝了很多汤,真正的喝汤喝撑了,然后,就彻底清。
李承远迷茫的看着四周,现在是晚上他微微抬头,远处的天空上挂满了繁星,自己前面正在生着篝火,借着火光能看到这是个院子被收拾的很整齐,很多人在吃饭畅谈。
在看看自己竟然也穿了一身儿,整齐的衣服料子虽然很旧,比他在家里好的多,李承远现在有很多问题要问,起码要知道他爹娘怎么样?
他刚走近一个人,还没有说话,对方却先开口说道。
“李憨子喝肉汤喝饱没有?没饱的话,这还有很多,够你喝的了。”
赵大本以为这憨子会去喝肉汤,平常有点儿吃的,这小子比谁跑的都快!谁知今天竟然开口说话。
“大叔,您是谁也?俺爹娘怎么样?”李承远看着愣住的人问道。
他见这人没反应,准备去篝火火旁边问一下人,因为现在的他脑子里出现了,断断续续像梦一样的记忆,让他头昏脑胀十分不舒服。
赵大看这小子转身就走,已经越过了自己他这才反应过来,两步追上问道。
“李憨子,你不傻。”
李承远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人,但是自己真不知道他叫啥,记忆中也没有印象。
赵大,见他点头于是说道。
”那你记不记得俺是谁呀?”
李承远摇了摇头。
“俺来的时候你已经在这里了,你想知道什么情况去问贺管家吧。”赵大说道。
李承远听了问了一句。
“那你来这里多长时间?”
赵大想了一会儿回答他。
“快一年了吧。”
他听了赵大的话接着点了点头,心却里想。
“那瘟疫起码一年或者一年往上,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还有贺管家是谁?”
赵大看他点头没说话,根本没停也得说道。
“如果你不记得和管家是谁?我可以带你去找他,还有这里是彭家货栈,你憨憨!要去找贺管家话。”他停顿了一下,随后说道。
“估计你现在也不认识人,还是俺带你去吧。”
李承远虽然脑子有点儿乱,但是还是说道。
“大叔,俺不叫李憨子,俺有名儿。”
赵大,笑着看着他随口一问。
“那你能叫啥名?”
他回答道。
“俺叫李承远。”
赵大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这小子会真的会有名字,随机说的。
“行了,知道你名字了,李成园是吧?你去不去?不去的话我走了。”
显然,李承远听出了什么,但是他也没纠正,就这样他的名字,因口音问题,变成了李成园,而他觉得没必要只要能吃饱肚子,就好以后还要和他们相处,对他来说名字什么的也没啥分别。
李成园立马回答他。
“那你头里走吧。”
赵大头里带路,他后面跟着去找贺管家,在穿过篝火旁的时候,有人跟他打招呼。
“李憨子,咋肉汤还没喝饱。”
李成园看着瓦罐里煮的肉,咽了咽口水但没说话,只是跟着赵大往前走。
“彭黑狗,你说啥呢,他力气这么大,光肉汤怎么会饱?我看要吃点儿馍馍,才行啊,反正今天发的多。”又有人说道。
其他人一听,手中拿地康馍馍,吃的时候又加快了几分,显然这样的是吃不饱,抢吃的发生过不止一次,刚才这人是在提醒大家。
不过这样引来了其他人的话茬,但李承远都没有停,最多在煮肉上面,眼睛多停了几秒钟,不过被他看到的人就会加快吃东西。
很快两人到了一间房子前,赵大敲了敲门。不久后里面传来声音。
“有事儿的话推门。”
赵大应声推开门,带着李承远走了进去。
赵大立马低头行礼,他也跟着行礼,不过他看了一眼。
脑海里对这个人没有印象,不过,看模样是三十多岁的样子,这人坐在一堆账簿之中,看来是在查账,只听架管家说道。
“什么事儿我很忙,快点说。”
“贺管家,李憨子醒了,他不傻。”赵大回答道。
“你自己下去吧,我和他有话说。”贺管家说道。
赵大转身出去,顺手把门关好。
这时候,贺管家看着眼前的小伙子,平淡的问道。
“既然想起来了,那么你何去何从呢?”
“不知道,不过,俺想留在这里做什么都行,还有庵来这里具体多久了?”李承远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那你去找彭管事儿,具体的事情跟他说,我现在很忙。”
李承远只是低着头,说了一声。
“是”
他准备出去,但,贺管家却问了一句。
“既然你醒了有名字吗?”
李承远回答道。
“庵叫李成园。”
贺管家听了一愣,然后才说道。
“没事儿了,下去吧。”
李承远开门出去,以后他的名字只能叫着李成园,因为他在来的过程中,想到父亲对自己说过的话。
“逃出这里永远也不让,别人知道你是李家寨的人。”
他不明白,所以问道。
“为什么?”
父亲颤抖的说道。
“因为这是霍病,想活着就记住我的话。”
李成园此时看着天空,脑海中父亲颤抖的身体,是那么清晰。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要去才刚的人,这时他才想起来,好像还没问那人叫什么,看来只能再找一个自己有印象的人,他又一次向篝火走去。
很快有人带他找到彭管事,他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彭管事对他说道。
“你想怎么签契约?是卖身彭家,还是长期工这两种是不一样的待遇。”
李承远问道。
“这有啥不一样?”
彭管事回答道。
“卖身彭家,生是彭家人,死是彭家鬼。
一年有九钱银子,每年有四套衣服,春夏各两套,包吃两顿。”
“长期工:三年起步,一年三吊铜钱,同样包吃两顿,一年连两套衣服,春夏各一套。”
彭管事看着沉默不语的李憨子,接着说道。
“本来你是卖身彭家的,但你竟然醒了,按照大顺律法,要给你重新确定一下。”
李承远听了只问了一句。
“能管饱吗?”
彭管事想了想说道。
“能。”
“那好吧,给俺来20年的。”李承远说道。
彭管事听了一愣,他本以为李憨子会选择卖身彭家,没想到他会选择这个,不过,他还是说道。
“行,你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写契约。”
彭管事找来笔墨纸砚,过了一会,写好契约,让他按了手印契约一式两份, 就这样李承远签了20年的契约。
在彭家刚开始他在搬运货物,半年后被彭管事找到对他说道。
“李憨子,明天彭家会请武教习,我看你力气大跟着学着吧!不要浪费你一身力气。”
李承远听了说道。
“好!不过,耽误俺的正事儿。”
彭管事笑骂道。
“你个懒货!你少睡一点会死,就这样说定了,酉时以后去练武。”
他听了只是笑了笑。
“好吧,听您的。”
就这样他学了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两年后跟着彭管事开始跑运货物,在彭家第五年的时候他回家了,看到了李大牛,他熟悉的人迫不及待地问道。
“大牛哥,俺家里怎么样?”
李大牛没有反应过来,心想:“这是谁?”
看对方身高魁梧,起码比自己高了一头,穿了衣服虽然有补丁,但很干净。
李承远看对方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于是对李大牛说道。
.“俺是承远呀!”
李大牛反问了一句。
“你还活着?”
他连忙点头说道。
“是我呀!”
李大牛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你家就剩下你自己,你不记得了吗?”
他摇了摇头说道。
李大牛叹了口气说道。
哎……,忘了也好,一场霍病并我们这死的人太多,你只要记住,现在你家就剩你一个就行了。”
听他的话,李承远嚎啕大哭,因为这意味着他的家人尸骨无存,得了或病的人都给烧了,骨灰更不会留下。良久之后,他擦了眼泪。
跟着李大牛到他家,坐了一会儿,看着他的两个孩子,他不经感叹。
“如果没有这场大旱,或许他也有几个孩子了吧!”
因为就在就在那一年,父亲说要给他娶亲,既然要开二亩地,留给自己种。
一直到了傍晚他才离开了这里,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回过李家寨,开始一心的在彭家干活,这一干就到了25岁,那是因为这段时间,又变得不太太平。
李承远这一年,拼死保护了两趟货物安全,而且对彭家来说都很重要,在第二次养伤期间,彭家少爷亲自看望了他,并对他说道。
“憨子,我爹说要给你娶亲,伤好了就办喜事儿,你看怎么样?”
李承远一听立马感觉,身上的伤痛少了一大半,笑着问他。
”谢谢六少爷,这好事俺答应,当然答应。”
六少爷听了点了点头,对他说道。
“这人你也认识,就是大夫人,房里的豆丫,除了年纪有点儿大,还配的上你绰绰有余。”
他听了对方的名字,想了想,确实有这个人,但是也只有印象而已,好像是三少爷的丫头怎么变大夫人的了,不过,三少爷也意外死了以后,这点儿小变故就不用追求。
他又不在彭家呆着,而是跟着彭管事走货,这在货远近不一样,花的时间也不一样,少则一个多月多者七八个月,于是他问道。
“六少爷不知啥时候,俺能成亲?”
彭家六少爷听了他的话,开口说道。
“起码要等到伤好的差不多吧!不过,我可以让豆丫,先过来照顾你,算让你们培养一下感情。”
李承远激动地说道。
“谢谢你少爷!太感谢了。”
“你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六少爷说完,站起来就走了。
李承远真的很高兴,因为这代表着他有了一个家,而且,现在他的一年,能挣6钱银子,真正的吃饱。
下午送饭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的婆娘!豆丫,面色蜡黄,而且,整个人还很瘦,整个人一看就是营养不良,这里很正常。两人见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在沉默中度过。
接下来几天看慢慢熟悉,偶尔能说上了话。他也知道豆丫已经快17岁了,也明白六少爷为什么说年纪有点大?这个世界女子12、3岁结婚的属于正常现象。
至于说为什么,因为穷物质缺乏,底层的人一般寿命就到三十多岁,能活到四十岁算是高寿,这就是为什么结婚这么早,还有就是为了减轻自家口粮,压力,在这个世界能吃饱就是很幸福的事。
等到他的伤好以后,没过多久娶亲了。
豆丫,今天一身崭新的衣服,是彭老爷给的嫁妆,李承远也给自己添置了一件新衣,还有几件儿家居用品,里面最大的东西应该是一口铁锅,用了他十个铜板。
现在彭管事已经45岁了,他代表彭家参加了婚礼李承远夫妻二人。
因为他老婆是彭家的丫鬟,还有他真的把彭管事当成自己的亲人了,一桌简易的饭菜,请两三个要好的朋友,这就礼成了。
他成亲的第三个晚上,无缘无故的开始发热,幸好彭老爷给他放假,要在外面就更麻烦说不定人就没了,这可不是开玩笑,很多人就是这样死去了。
彭家还是很有人情味儿的,给李承远请了郎中,开了几服药?因为这个世界医疗水平也就那样,至于好不好?完全看个人运气。
李承远在漆黑的空间中不知道,待了多久?虽然他睁开眼睛,就是天黑,但他就闭上眼睛接着睡,因为他觉得难得睡这么长时间。
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人但是,看不清面目,他也没有理会,闭上眼睛接着睡。这个人形看他这样子,无奈的先开口。
“真是个憨子,睁开眼睛跟我说话。”
这次听到有人说话,他好像才真正清醒,立马坐起问道。
“你是谁?”
这人形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只顾的说道。
“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你说啥?”李承远反问道。
这人形又重复了一遍,他毫不犹豫说道。
“不饿肚子。”
“具体干什么呢?”人形追问的。
他思考了半天得出答案。
“种地,最好有一头牛,三四亩地就行。”
人形,听了他都回来停顿了一下。
“没想到你会这样选,好吧!我答应你,你该醒了。”
李承远听到这样说,里一愣。
“果然,是在做梦。”
人形看着消失的李承远,矗立良久之后,才喃喃地说道。
“不知,其他几位老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然后,没过多久,他就醒了,刚想动发觉浑身无力酸痛,不一会儿,看见憔悴的妻子走了进来,看着这样的妻子,他一脸迷糊。
“你怎么了?”问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非常沙哑,就像好久没喝水一样,嗓子沙哑又疼。
彭豆丫泪流满面走到自己丈夫面前,听着沙哑的声音虽然没听清,但她更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着泪流满面的婆娘!他只是艰难的说了一字,沙哑不清。
“水。”
彭豆丫愣了一下,飞快转身出去,很快打来半瓢水,放到丈夫的面前,他想伸手却无能为力,豆丫看了慢慢的把瓢放到他嘴边。
李承远慢慢的喝着瓢里的水,虽然水凉,但是心里却暖暖的,在他记忆中只有自己的阿娘或者阿姐,才在自己生病的时候,这样照顾着自己。
不久之后,半瓢水进了肚子,他感觉好多了身上也有一丝力气,开口声音虽然沙哑,但起码能明白表述自己的意思。
“我这是生病了吗?”
豆丫点了点头。
”多久?”李承远问道。
“两天多了,一直在发烧不退。”豆丫说着又一次泪流不止。
看着自家婆娘他突然想起,他父亲说过的话。
“你娘其实很喜欢流泪的。”
现在他好像明白自己父亲的话了,但是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家婆娘,只有吃力的抬起那只满是老茧的手,尽量轻的擦去她脸庞的泪水,豆丫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