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六二二章 林木英不甘心(1 / 1)

凌霄走到林浪面前,林浪脸色木然,从储物戒中取出二十枚源晶推了过来……这是胜者的彩头。

凌霄却未去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继续匹配对手。”

林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疑:“你刚战过一场,气息略有紊乱,消耗不小,确定要继续?”

“确定。”凌霄语气平淡却坚定,眼底战意如焚,“此刻正是战意沸腾时,亦是锤炼自身的最佳时机。”

他太渴望这种战斗了……剥离了灵韵加持、神兵特效,纯粹依靠自身根基、战技与意志的生死搏杀。

方才与张虹的短暂交锋,虽凶险不足,却让他对力量的掌控、时机的把握有了更细微的体悟。

这种脚踏实地的提升,远比依赖外物来得扎实、来得安心。

外物虽强,终是镜花水月;唯有自身强大,才是立足绝境的根本。

林浪盯着他看了数息,见他神色决绝,不再多言,挥手再次激活擂台阵法。蓝光涌动间,又一道气息强横的身影,在擂台另一端缓缓凝聚……

自此,凌霄在绝灵死斗场开启了近乎疯狂的磨砺之路。

日复一日,除了必要的调息恢复、消化战斗感悟,他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擂台上。对手换了一个又一个,实力越来越强,战斗也一场比一场凶险:

他曾被一名精通暗影刺杀之术的魔修逼入绝境,对方的身法诡谲如鬼魅,匕首带着淬毒的寒芒,划破他的肩胛,震断他三根肋骨。

可他硬生生咬着牙,以魔意扰乱对方心神,借势反杀,拖着带伤的身躯赢得胜利;

他也曾与一位修炼刚猛拳法的壮汉对轰,对方肉身强横如蛮兽,拳风可裂石,两人硬撼数十回合,凌霄双臂血肉模糊,却凭借更精妙的力量运用,击碎对方臂骨,站到最后;

更遇到过一位神识异常强大的武者,擅长精神秘术,无形的精神冲击险些摧毁他的识海。危急关头,凌霄引动魔意护住心神,反将对方的神识反噬回去,让其变成痴呆,不战而胜。

一次次濒临败北,一次次游走在死亡边缘,非但没让凌霄退缩,反而让他越发兴奋。

每一次极限压榨,每一次濒死复盘,都让他清晰地看到自身的不足:招式衔接的细微滞涩、力量转换间的不必要损耗、面对诡异攻击时的应对生疏……

他将这些弱点一一记下,在后续的战斗中刻意弥补、反复锤炼。

他的刀法越发纯熟凌厉,刚柔并济,时而厚重如山岳压顶,时而轻灵如飞燕回旋;魔意的运用也愈发隐蔽刁钻,既能凝聚成刀撕裂敌身,也能化作无形侵蚀心神,真假难辨,防不胜防。

他的气息,也在高强度的生死搏杀中不断凝练、沉淀,从最初的锋芒毕露,变得愈发深邃内敛。

平日里看似平平无奇,唯有在出手的刹那,才会爆发出令人心悸的锋芒,如同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凶刃,不出则已,出则见血。

……

绝灵城,城主府深处的幽暗密室。

林木英独坐于寒玉床之上,面前悬浮着数枚闪烁着微光的玉简,里面是她动用绝灵城庞大情报网,搜集到的关于凌霄的一切信息……

事无巨细,从他最初在寂灭界偏远小城现身,到搅动圣堂风云、斩杀监视者,再到踏入绝灵死斗场后的每一场战斗,皆记录在册。

一名黑袍老者如同影子般静立在她身后,声音低沉如古井:

“城主,此子来历太过蹊跷。其父凌霄的踪迹早已湮没在岁月中,仿佛凭空冒出。而他与寂灭界数位隐世数千载的古老存在,竟皆有交集,甚至得到其中几位的青睐与庇护……这绝非巧合。”

他顿了顿,语气更添几分凝重:“最棘手的,是那位名叫月女的女子。我们的探子用尽手段,甚至不惜牺牲数位核心成员,也无法查明其根脚。她就像……从未存在于任何记载中,却拥有碾压归真境的恐怖实力。”

林木英指尖轻抚过玉简,眼神复杂难明,有贪婪,有忌惮,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一个凭空冒出的少年,身后跟着一位神秘莫测的强者,还能搅动寂灭界这潭死水……他身上的秘密,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十位界主级联手,倾尽全力围杀,能否留下那月女?”

林木英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在死寂的静室中炸开,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试探。

黑袍老者浑身一震,呼吸骤然一窒,身躯微颤着垂首,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界主级已是寂灭界金字塔尖的战力,十位联手,足以横扫任何一方古老大教,踏平万里疆域。但面对那月女……属下不敢妄断,甚至连一丝胜算都看不到。”

林木英沉默良久,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寒玉床边缘,最终猛地起身,语气斩钉截铁:“随我去见青鸾。”

城西,一间墙面斑驳的临街酒肆。

青鸾斜倚在雕花木窗旁,手中把玩着青瓷酒杯,自斟自饮。她一身紫衫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神态慵懒闲适,与周遭猜拳行令的嘈杂格格不入,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林木英推门而入,在她对面径直坐下,掌心一翻,淡青色光幕悄然笼罩桌面,将周遭喧嚣彻底隔绝。她没有绕弯子,直奔主题:“青鸾,若我绝灵城不惜一切代价,联合周边势力……”

“不能。”

青鸾抬手打断她,指尖叩了叩杯沿,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阿英,收起你那点贪念。莫说十位界主,便是再翻十倍,凑齐百尊界主,去了也不过是送死……差别只在于,她需要费几分力气清理残局。”

林木英瞳孔骤缩,身躯猛地前倾,声音发颤:“她究竟到了何种境界?难道……已超越了人的范畴,踏入了传说中的境界?”

青鸾放下酒杯,目光投向窗外渺远的天空,语气飘忽如雾:“境界?对她而言,那不过是无聊之人定下的无聊标签。这世间能让她稍微认真一点的对手,恐怕咱们连见都没资格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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