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内已恢复秩序,因叶昀解救及时,白皎皎的事并无人得知,后宫内也是一片平静。
叶昀将白皎皎送回华清宫,让明川旭把过脉,确定白皎皎无事后才放下心,返回乾清宫批阅奏折。
白皎皎洗了个热水澡,等小厨房做好了晚饭,命小兰装了一份,给叶昀送去乾清宫。
肚子饿的早已擂鼓,白皎皎在自己屋里吃的正香,却见小兰提着食盒很快返回。
“怎么都没动?”白皎皎打开食盒,见里面的东西还是保持原样,不由疑惑。
小兰为难道“皇上看着奏折,不知怎的突然发起了火,孙公公没敢让奴婢进去。”
“可是淮南的奏折?”白皎皎问道。
小兰点了点头,“听孙公公说是淮南储存海盐的仓库突然进了水。”
什么突然进水?
只怕是有人心虚,无法平账,又怕皇帝派第三任钦差前去查看吧。
不过以千墨寒的手段,应该不会吃了亏。
白皎皎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但转而想到叶昀忙了一天,还没吃晚饭,嘴里的美味一下变得索然无味。
她又命人装了几样菜,亲自前往乾清宫。
乾清宫外,孙公公正愁眉苦脸的守在外边,见到她如见到救星一般,立刻迎了过来。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白皎皎挥手叫起,“孙公公,里面可还有别人?”
“丞相大人刚走,皇上正在里面生闷气呢,也不让奴才伺候。”孙兴旺一脸苦色。
不过贵妃娘娘既然来了,那就保证没事了。
白皎皎听了,这才往里走。孙兴旺立马上前搀扶,一手还不忘打帘子,“娘娘仔细脚下。”
一进屋,白皎皎就感到了里面的低气压,看着叶昀站在一地凌乱的奏折前,脸上满是肃杀之气,她的心不由漏跳几拍。
专心搞事业的男人是很帅,可这气势太大,她还真有点怕怕的。
见叶昀冷着脸望过来,白皎皎脸上立马堆笑道“今日臣妾的小厨房,做了一道海棠蒸鸭,臣妾觉得做得还不错,特意端来与皇上尝尝,不想皇上正在忙,那臣妾……”
“无妨,过来与朕一道用吧。”叶昀脸上闪过一道狼狈,在白皎皎灼灼的盯视下,竟然有些窘迫之感。
看着一地散乱的奏折,白皎皎心下明了,这皇帝使起性来,也是普通人一个啊!
小兰听了,忙与小春一起布膳,孙兴旺低着头,悄无声息的收拾一地奏折。
白皎皎是饿的狠了,等叶昀一动筷,立刻吃了起来。
叶昀看着那微鼓的腮帮,无声一笑,给她夹了几筷子菜,才回头对孙兴旺道“宁贵妃那处理好了?”
没想到叶昀朝务这么繁忙,居然还想着宁贵妃这茬,白皎皎心下感动,给叶昀回夹了一筷子菜,余光就见孙兴旺一脸为难的看了她一眼。
“回皇上,奴才奉旨将宁贵妃的钟粹宫封了,但宁贵妃一直吵嚷着要见皇上,皇上朝务繁忙,奴才才不敢拿此事打扰皇上。”
白皎皎听了,有些意外,这宁贵妃可一直是最沉得住气的,听孙公公言下之意,这宁贵妃好像很是失态啊。
“皇上朝务繁忙,不若一会臣妾去看看宁贵妃,有些事臣妾也想问个明白。”白皎皎看向叶昀。
叶昀眉头一皱,“爱妃去那里做什么,万一她起了歹意,在伤了爱妃。”
白皎皎小嘴一撅,叶昀也不好太严肃,缓和了态度,商量道“爱妃今日还是回去好好休息,等盐务的事了了,朕会给爱妃一个满意的交待的。”
“不过是仓库进了水,皇上怎么这样生气?”白皎皎见叶昀眉头一直打结,到是有些疑惑,便略过宁贵妃的事不提。
宁贵妃的事,再也翻不了案,她并不着急。
想去看宁贵妃,无非也是想知道她那副面具下,究竟藏着怎样的心。
毕竟平时都是一副面瘫脸,为什么会处心积虑的算计她?这个原因她还是得弄清楚的。
若是与人有串谋,可就留下隐患了。
“本来洪灾后,海盐、湖盐产量就骤减,后来又发生霍乱,朕只能封锁海域,产量便越加少了起来。霍乱平息后,十月本是休渔期,但朕为了提高海盐产量,都下令顺延了。”叶昀放下筷子,面上勉强堆积的笑容也渐渐散去。
“谁知这些贪官污吏,为了能摆脱罪责,不惜水淹仓库……”叶昀的声音带了一丝愤恨。
他顿了顿,接着道“盐税是税收大头,现在国库本就空虚,盐量一减,若是不提高盐税,国家财政就会入不敷出,若是提高盐税,地方上就会乱了……”
白皎皎听后沉默下来,粮食和食盐是百姓生活中的两个必需品,缺一不可,她能让田苗在大棚中借光生长,但这食盐最怕潮闷,那大棚晒盐就不能成事了。
不说这食盐被人为量减,就是这海上也马上就要上冻了,也难怪叶昀刚才失态把桌上的奏折都掀了。
白皎皎突然想起一事,试探问道“皇上,可知井盐?”
“什么井盐?”叶昀疑惑道。
“就是桌筒井。”白皎皎心里一乐,有门。
就见叶昀茫然的摇头,白皎皎狡黠一笑,“那如果臣妾有法解此困,不知皇上有何赏赐。”
叶昀失笑道“爱妃不是跟朕说笑吧?”现在的困境,就是百官都束手无策,除了神仙出手,他还真不知这天下还有谁能解此困。
“臣妾还需要查阅一些资料,明日再给皇上答复可好。”白皎皎知道叶昀不信,也不多解释,这里的地理环境,她并不是很熟悉,很多事情还是要确准一下,不然岂不是让叶昀空欢喜一场。
叶昀摇了摇头,被白皎皎一番插科打诨,到是气不起来了。
两人吃过饭,叶昀还有政务要处理,白皎皎便一个人先走了。
此时已近深夜,白皎皎乘着轿撵,一旁孙兴旺奉叶昀之命在前头打着灯笼。
白皎皎道“孙公公,陪本宫去一下钟粹宫吧。”
孙兴旺脸色一垮,“这深更半夜的,贵妃娘娘去那晦气地方做什么,再说皇上也担心宁贵妃会伤了娘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