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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是一位年轻的黑衣男子,他手持一柄长剑,虽然微微低着头,但眼眉间却带着一股难以遮掩的锐气。
看到门口二人,黑衣男子目光落到沈星遥身上,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出声道:“沈小姐,你来了。”
说完后,他的目光这才看向陈飞,不过眼神中多少带着些许审视之意。
沈星遥对黑衣男子点了点头,然后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段巡事,人我带来了,老范在哪?”
黑衣段巡事指了指里面,出声道:“范执事在里屋休养,我去通报一声——”
不过,他话刚说完,里屋传来一道声音。
“段刃,你带星遥和陈公子过来吧!”
“是!”段刃转身对里屋鞠躬行了一礼,然后在前方带路,“请!”
三人朝里面走去,陈飞这才注意到,这间外表看似普通的小院,却内有乾坤。
不仅面积颇大,隔出了数十个房间,甚至地下还有暗间,隐隐中可以感受到一阵阵元气的波动。
“师姐的这位朋友,看来非同一般啊!”
感慨着,段刃带着二人穿过好几段游廊小屋,来到最深处的一间素雅小屋。
段刃正要敲门,房门从里面打开,走出一名中年男子。
男子国字脸,长须浓眉,鼻梁挺拔,双目深邃,一眼看去,满脸正气。
他目光一扫,直接落到陈飞身上,主动踏步上前,带着一抹歉意的笑道:“这位便是陈飞陈公子吧,刚才在内休养,未能出门相迎,实在抱歉。”
陈飞没想到对方如此客气,倒是愣了一下。
沈星遥在一旁传音解释道:“这位是范元嘉范执事。”
“见过范执事。”陈飞笑着回了礼。
范元嘉道:“陈公子里面请。”
几人入屋,陈飞马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沈星遥秀眉轻蹙,直接开口问道:“老范,你受伤了?”
范元嘉淡淡一笑,摆摆手道:“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真的不要紧,要不,让我师弟给你看看,他医术不错的。”沈星遥是个直性子。
闻言,范元嘉倒是眼睛一亮,看向陈飞:“陈公子还懂医术?”
“略有研究。”陈飞轻笑。
沈星遥直接起身走了过去:“都是熟人,老范你扭扭捏捏的干什么,快点吧。”
“星遥,你这性子——”范元嘉笑了笑,然后脱掉外衣,露出左侧臂膀,上面露出一条足足半米长的伤口。
“这么长的伤口,老范你干什么了?”沈星遥问道。
范元嘉笑了笑,不太想说。
一旁的段刃此时开口了:“范执事昨晚被黑蛇刀埋伏,那家伙召了十来个帮手,一起偷袭范执事,要不是……”
“段刃,去给陈公子倒杯水吧!”范元嘉打断了段刃的话。
陈飞则微微挑了挑眉,想起自己曾在都捕司衙门的墙上,似乎看到过“黑蛇刀”这个名字,对方是价值三万天魔币的通缉犯。
将心中思绪压下,陈飞起身来到范元嘉身边,低头检查了起来。
“以范执事的体质,这刀伤本身不算严重,只需用一些疗伤生肌的药物,便能治愈。不过,刀伤中似乎藏有一种特殊的毒素,一直在侵袭经络,导致伤口无法恢复。”
“想要治愈,必须先解毒。”
范元嘉闻言,顿时满眼赞叹:“陈公子目光如炬,医术也如此了得。”
恰在此时,段刃端着茶水送了过来,闻言忍不住撇了撇嘴:“中毒谁都能看出来,难的是解毒!”
“段刃!”范元嘉低喝一声。
陈飞拿出一瓶药粉,递了过去:“这是我配的解毒药,或许有用。”
范执事接过药品,直接打开,就要将药粉倒入伤口。
一旁的段刃见状,忍不住再次出声提醒:“范执事,药——”
范元嘉动作不停,将药粉洒在伤口上,同时开口道:“陈公子不仅是玄元书院上院第一,还是星遥的师弟,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没过一会儿,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范元嘉满脸喜色,再次赞叹道:“陈公子医术了得,实在是令人佩服!今日之恩,我范元嘉,一定牢记——”
不等他说完,沈星遥有些不耐烦道:“行了,老范,客套话就别说了。直接说正事吧!”
“咳咳——”范元嘉一阵咳嗽,忍不住摇头,“星遥,你这性子——”
随即,他整理好衣服,正色看向陈飞道:“陈公子,实不相瞒,我们三人同属一个组织。”
“今日,特意请陈公子前来,是想请你加入我们。”
陈飞面色如常,问道:“不知范执事所说的,是何组织?”
范元嘉看向陈飞,又看了看沈星遥和段刃二人,然后微吸一口气,目光回到陈飞身上,出声道:“我们所在的组织,叫‘暗锋堂’。”
说完,整个房间陷入一片寂静,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陈飞身上。
甚至,那位满目锐气的段刃,右手已经落到了剑柄之上。
而陈飞一阵沉默,没有出声,甚至脸色都看不出一点表情变化。
沈星遥则是一脸忐忑,眼看陈飞半晌不开口,忍不住出声解释道:“师弟,我知道你或许会惊讶。毕竟,暗锋堂是都捕司通缉的非法组织。但实际上,我们暗锋堂做的都是替天行道、行侠仗义之事。”
“就说这次范执事对付的那位黑蛇刀,他就臭名昭著,这么多年死在他手中的无辜之人,至少超过三百人,就靠着和官方某些人员的特殊关联,他一直逍遥法外,没有被抓。这次范执事受伤,也是为了斩杀此等恶徒。”
“如此种种之事,数不胜数,但能得到恶报的恶徒,却寥寥无几。就是看不惯如此情形,我们堂主才组建了暗锋堂,专门诛杀那些恶贼,为民除害。”
一通话说完,沈星遥满脸激动,圆圆的脸上,满是义愤填膺之色。
但陈飞却依旧面无表情,似乎不为所动。
顿时,沈星遥难免面露失落之色,语气一下低沉了下来,对陈飞道:“当然,师姐我只是希望。若是你不愿,我也是不会逼你的。”
陈飞看向师姐,终于开口了:“师姐,我也不是说不答应。只是,我对暗锋堂还不了解,如果贸然加入的话,无论是对我个人,还是对组织,恐怕都不太合适。”
范元嘉笑道:“陈公子所言甚是,倒是我们太着急了。”
“那么,我现在就给陈公子介绍一下我们暗锋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