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坐过一次科考船,知道那东西看似是一艘船,其实各种系统的设计冗余,可能比两艘船加起来还要多。
这样的船,说坏就坏是有些不合常理的。
再结合日本科考队已经开始瞒着直属上级,私自使用直升机,还专门关闭定位,这让他心里确实觉得不太对劲,感觉不是这帮人被困在这里,而是为了某种目的故意想要留在这里。
可是,这个动机就很奇怪。
他们都是科考队员,如果他们真有什么南极科考项目,也应该是新来接班的这批科考队员来负责,而且项目定下来之后,他们肯定就要在出发前做好各种准备,无论是人员物资以及各种装备都会提前准备好。
这样的话,那些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整个夏季、本该撤回日本的科考队员,以及科考船的船员,完全没必要故意滞留在南极。
而且,他们不仅滞留,还自己在南极搞起了小动作,这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他们就不怕国内到时候追责吗?
更离谱的是,这个季节在南极飞直升机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他们都是科考队员,不是执行命令的士兵,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风险,在南极搞一些不被官方知道的动作?
这就更说不通了。
原本,叶辰也可以不去过问这些事,但这些日本科考队员开着直升机来回穿梭,甚至开始在自己头顶上飞来飞去,如果不弄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心里总是有些不太踏实。
所以,叶辰还是决定,先去他们搁浅的科考船那里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最好直接找个人问问,弄清楚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让他们的活动避开北欧科考站附近,否则下次天空中出现大日如来手印,万一被他们发现,又被他们传播出去,那就真的麻烦了。
叶辰将自己的顾虑告诉林婉儿以及云如歌、宋如玉,她们也都觉得,日本科考队确实有些反常,而叶辰现在的修炼又依赖极光的变幻,飞来飞去的日本科考队,绝对是一个隐患。
于是,林婉儿问他:“公子找伊藤小姐要科考船的坐标,不打算先去他们的科考站吗?”
叶辰摇摇头,说:“无论他们在搞什么名堂,科考站都是他们的核心区域,相比之下,动不了的科考船肯定比较边缘,我想谨慎起见,先从科考船着手。”
林婉儿若有所思的说道:“公子说的有道理,谨慎些总是好的。”
云如歌便道:“叶先生,如歌与您同去吧,多少能为您分忧。”
叶辰婉拒道:“云小姐、宋小姐,你们二位还是留在这里照应林小姐,她没有修为,一旦遇到危险,恐怕无力自保,我一个人去,一天时间就能回来。”
林婉儿说:“公子不必担心奴家,奴家可以待在科考站不出门半步,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行。”
叶辰坚定的拒绝道:“这里环境特殊,一旦真遇到危险,短时间内根本支援不到位,云小姐和宋小姐留下照应,我也能放心一些。”
林婉儿见叶辰态度坚定,便轻轻点头说道:“那公子一切多加小心。”
菜菜子很快给叶辰找到了科考船搁浅的坐标,那里距离叶辰所在的位置大约三百公里,不过因为船被封在了夏季末的海岸线,所以现在刚好可以一路从冰封的冻海上开过去。
因为冻海地势相对平坦,雪地车的速度也可以稍微快一些,五个小时就能赶到。
不过,雪地车目标大、噪音也大,容易被发现,叶辰便打算先驾车前往距离目标五十公里的位置,然后从那里切换步行。
很快,他便驾驶着一辆轻型雪地车,自北欧科考站开出,雪地车在冰面上一路疾驰,在距离目标五十公里处停下熄火。
叶辰将车留在原地,便以无形的灵气汇聚脚下,灵气虽不足以让他悬空而起,但也能在他脚下与冰面之间形成一道屏障,随后,他便在这冰雪覆盖的地面上,以不逊色于雪地车的速度无声狂奔。
而此时的日本科考船,已经在冰面冰封了将近一个月。
不过,虽然周围天寒地冻的,好像环境极端恶劣,但对这艘船来说,反而是最平稳的时候,因为它已经整个被冻在冰面之上,如同一座巨大的冰上建筑,任凭外面风雪多大,都能做到纹丝不动。
由于船上的船用柴油储备充足,发电机组始终肆无忌惮的轰鸣着,内燃机组在运行中产生的热量,让整个船舱内部温暖如春。
此时,吴泊霖的狗腿子松下平吉,正在自己的船长室中百无聊赖。
吴泊霖走的时候宣布他成为科考船的新一任船长,因为心理暗示的缘故,整艘船的船员包括之前的船长都对他毕恭毕敬。
他现在非常享受这种备受尊重的感觉,再加上每天被冻在这里百无聊赖,所以就开始在船上享受生活。
而且吴泊霖那边的精力,目前都放在敦促科考队员寻找飞升之门这件事上,除了让松下平吉在这里待命之外,就没再有什么其他的命令过来,所以松下平吉的日子就更加清闲。
船上其他人这些天也已经适应了这种无所事事的状态,在这冰天雪地,他们没有派人瞭望,所有人都猫在温暖的房间里,只是例行开着雷达。
不过船上的雷达根本识别不到人形目标,所以谁也想不到已经有人快速接近科考船。
眨眼间,叶辰就已经来到日本科考船的下方,虽然船舷距离冰面至少十余米高,但他只是双腿微微用力,便在船舷下方一跃而上,轻飘飘的落在了甲板之上。
由于整艘船都已经不需要航行,整个驾驶舱内一个人也没有,叶辰在甲板上不见任何人的踪迹,便立刻以灵气将整艘船的内部搜寻一番。
发现船员几乎全在各自的船舱内,他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唯一一个住在单人间的人身上。
那个人,便是正在房间中翘着二郎腿听歌的松下平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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