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看2019跨年晚会”
黔州郊外野生森林,严肃的野外作战帐篷里,几个兵哥哥围着一个打扮随意的小姑娘,凑着看一台手机。
其实李娜是不想看的,可是众人的意思不好违背。
实在是条件有点艰苦了,本来也是没有什么看跨年晚会的说法的,只是她这个通灵者有点不靠谱,做任务还带着手机。
其实有专门的通讯设备,带手机完全是禁止的,可自己仗着年纪小,磨着沈叔,他也就答应了。
小姑娘这个年纪其实还不太懂,她今年才刚加入民调局,又是叛逆的性子,所以根本不明白那种思乡之情。
很平常的跨年晚会,但看起来却有一种满足感,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还有几分钟就2020年了。”几个士兵感叹着,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边技术人员还在查,他们这些基层战士那就只能干等咯。
“诶,小妹妹,你们那个啥真的有那么神奇啊?”一个士兵问起了女孩,也算是解解闷。
“你们刚才不是都试过了吗,哼,是不是两个人都掰不动我一个手指头?”
“诶,光力气大有啥意思,我们也看了那君山岛的情况,那可不是力气就能造成的吧?”
“要不是参加这个任务,我这辈子都不相信还有这么厉害的妖怪嘞。”
另一个稚嫩点的士兵问道。
“你之前就晓得咯?”
“你一看就没住过农村吧,小时候我奶跟我讲过,我也记得小时候确实看过山上跑下来的妖怪,只是后来发展越好,就越少看到咯。”
李娜看着他们这一副一知半解的样子,小女孩的傲娇性子上来了,有点洋洋自得,给他们科普着。
“嘿嘿,不知道吧,妖怪一直都有的,只是被人类赶出适合居住的地方了。”
“那你们就是专门对付妖怪的?哦,可是和电影里不像嘛,你怎么不穿道袍,不拿剑嘞。”
少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才不用牛鼻子们的小道呢,我自己就是大道!”
“啥大道啊?”
“这个是秘密。”
营帐里顿时无趣起来。
不多时,沈述打开营帐,看向里面“小娜,目标确定了,快,我们跟几位道长这就追上去,断不能让那妖怪跑了。”
李娜早就闲的身子都不舒坦了,闻言这就跟了上去。
“阿妈,有帮不长眼的家伙找上来了,你且先避一避,我收拾了他们就来寻你。”
“是什么?妖怪吗?等等,是不是有人在追捕你?”徐若薇看出了猴子表情不对劲。
猢狲麻烦地挠了挠头“阿妈,这个你就别管了,总之您不能让我束手就擒吧?”
“那你别下重手,逼退他们就行了,不要惹事,你答应过的。”
“好了,我下手有轻重的,那个,冯婆子你看好我娘。”
那姑娘歪了歪头,对着猴子问道。
“大猴子你要去打架吗?我也去,我想看你打架。”
“你有毛病吧,打架有啥好看的?”
“我想看你被揍嘛,那样我心里就巴适了。”
“你!!”六耳咬牙切齿,到底是没跟这家伙计较,吩咐好就离开了。
冯阿无也不埋汰他了,只是护着徐若薇找了快僻静的地方躲起来。
六耳见无碍,提出随心铁杆兵,往上腾空一跃,心念口诀,化作一道飞云直奔民调局一帮子人。
另一边,军用越野车飞速行驶。
“小娜,我再强调一次,这次的目标非同寻常,完全不是之前那些可以相比的,很危险,今天的任务就是先以接触为主”
“好了沈叔,已经耽误我放假很多天了,今天终于逮到那东西了,我直接就把这任务结了,哪有那么多破事嘛。”
少女没放在心上,在她看来,妖怪不过就是些聪明点的野兽,偶尔几个通了点法术,也就那样,怎么和自己这种天眷者比呢?
哪有神仙打不过妖怪得,更何况自己的信仰神战斗力可是公认极强的,是很稀有的战斗神,局里哪个见了自己不得当小祖宗供着?
“风火轮,混天绫!”
少女再也耐不住性子,唤了几声,身后储存箱便自动打开。
神话适配度已达42,可实际使用能量估算达80000焦耳。
手上戴着不知名的探测仪器,机械语音报着数据。
“喂,小娜!”
沈述就这么看着她脚踩风火轮,踏着火光极速飞往远处,气愤但无可奈何。
到底是通灵者这种制度还在实验阶段,没有相应措施,每个通灵者的负责人完全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临战指挥全看平时培养的素质。
要知道其他人倒不会这么荒唐,只是偏偏这个李娜是局里年纪最小的,怕是被惯坏了。
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索性她的实际战斗能力应该是极强的,毕竟哪吒在华夏人心中一直是小战神啊。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车里的探测器继续做着本职工作。
已发现超凡生物正在确认危险程度
警报警报请迅速离开现场请迅速离开现场
目标能量值超过已知数据库,初步判断不少于50万焦耳请迅速离开现场
逮虾户!
火光飞驰,少女享受着森林飙车的快感。
李娜的手表显然没有高级应变智能,此时少女正想着这次元旦九天假该玩点什么。
她还是会一些基础的探知能力的,毕竟到了这个等级,身体本身的感知也能察觉。
但显然她是没有什么蜘蛛感应这么高级。
“就在前面了,小妖,死在本公主手上,算你荣幸。”
混天绫护着少女周身,风火轮带过的磨擦力,差点就将旁边几棵树点燃。
李娜穿着紧身裤的小腿,肆意地操控着脚下的风火轮,像滑冰一样自在。
随着她的一声娇呵,额头上亮起一颗红印,周边刮起火焰,正是一个圈形,一个枪形。
待到少女握住它们,自然就知道是乾坤圈和紫焰金枪了。
风火轮停止转动,此时已经出满神装的哪吒到了一块空地。
“嗯?妖怪呢?”
小哪吒系着的双马尾,随着脸庞而晃动。
“怎么一股火锅味?”
少女摸摸肚子,以为是太饿出现幻觉了。
奇怪,到哪里去了呢,明明感应到就在这呀。
“喂,小傻妞,看够了没?”
一声急躁的嘲笑声传来。
李娜不免紧张了一点。
这妖怪居然还会隔空传话?
“靠,他娘的你是傻子吗?往下看!”
小哪吒闻言才把视线从四周收回,看向下面。
她是浮在半空的,眼睛视线水平差不多有两米多。
看到脚下的来者后,少女差点没忍住。
扑哧,这是什么妖怪啊,怎么这么矮啊。
少女捂住嘴,她还没见过这么萌的妖怪。
“笑死我了,沈叔那么紧张,就探测出这玩意,哈哈哈。”
“不会吧,不会吧,就这?”
“动物园跑出来的吧,他衣服上还绣着哈喽kitty!!”(别笑,徐若薇就会绣这个)
这小哪吒都快笑成小口那口乇了,所谓开怀大笑就是这个样子。
李娜此时也没什么意思了,以为自己是白跑一趟乇,干脆上去,摸了摸猴头。
哟,手感还挺不错,毛绒绒的。
突然,手上传来一阵巨力,接着便是天昏地暗。
六耳一招便将她打昏了,地上凹出一个小坑。
不屑地呸了一口。
“哪来的傻子”
“哟,身上家伙挺齐全啊,来送物资的?”
六耳快速清点了装备,准备捡尸走人。
他是万万没想到,本以为有一场恶战,结果倒好,发生了这么搞笑的事。
对手神装过来送,这波啊,这波是
“哈哈,法宝还比主人抵抗久一点。”
六耳大笑着把风火轮和混天绫制服。
用铁棍勾住混天绫和乾坤圈,反抗了几下就寂静了。
猴子恶趣味地用混天绫将哪吒捆起来。
这才架着少女,踩着她的风火轮满载而归。
这波啊,你以为她在第五层,结果她在负五层。
送,就嗯送
华北平原,京城。
高空中,一只海东青,盯着下面的城市。
华丽绚烂,中央处闪亮的城楼,正在庆祝跨年夜。
上次来京城的时候,老头子还活着呢
时过境迁咯现在,我才是老家伙
寻着味道,白泽开始找人,或者严谨一点,找妖。
离开江城半个月了,一路上斩妖除魔,几乎是每天都在见血。
难免心态有点凉薄
保持这种精神状态太久,确实有点不对劲了,连白泽自己也察觉到了,杀心太重了
能来内陆的妖怪还是有点本事的。
嗯就是味道差点
不要惊讶,吃妖怪这种事很正常至少白泽不觉得有啥毛病。
也没见有啥脘病毒之类的,毕竟白泽这种族群是不是算种群还说不定呢,怕是世上仅有自己一只了。
没啥比吃妖怪更补了,至少吃一顿顶上几天饭钱了。
也不知道为啥,反正老头子传自己衣钵的时候,就交代个多除妖,多吃
还别说,这半个月,他简直感觉自己突飞猛进,以前确实没吃过妖怪,遇到得太少了,这种该死的根本没见过。
半个月吧,吃了起码七顿,最突出的,就是感觉自己力气涨了特别多,肌肉密度高了。
但白泽明显感觉到瓶颈了。
很玄乎,就是觉着胃口不行了,吃不进了身体本能反抗。
白老同志犯迷糊了,啥情况呢不会停止长身体了吧?
用了好多办法,打拳挥洒体力,提炼灵气,都没用了。
他一向不是因问题烦闷的人,遇到事,想办法去解决就完了,总有办法的,路是人走出来的。
“咦这个味道有点熟悉”
“我去?在这碰着了也行,好歹是故人,去见见吧。”
鹰隼从天而降,直奔京城郊区的一个高档小区。
带着民国建筑风的小别墅,华丽的大厅里,正响着麻将声。
“四万。”
“碰。”
“一筒。”
一个美妇人闻言喜笑颜开。
“哎呀呀,看看我今天这手气,就是停不下来呀。”
玉手将牌明了,显然是胡了把大的。
旁边一个姐妹搭腔道“新年新气象,我看呐,苏姐今年这运势可不得了啊。”
“哎,说什么见外话,都是亲姐妹,我好,你们不也好吗?”
“那是,那是,哦,对了,听说小芷的婚事谈妥了?”
几个太太明里暗里地眼神交替,显然是要探探话了。
“还早呢,我家这个姑娘是个有主见的,她呀,比我能作主。”
“要不怎么说是高材生呢,是吧?”
麻将桌上洗着牌,众人一阵商业互吹。
突然,一阵门铃声传来。
“奇怪,保安没有传消息过来吗?”苏太太疑惑了一会,向牌友们告了声,便下楼去开门了。
随着楼梯一阶阶下,原本丰满的包臀裙,后面突然钻出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待到了门前,哪还有什么美妇人,只有一只雪狐穿着旗袍,伸出爪子,探在门上,耳朵耸动。
她早就察觉到妖气,自然不敢放松,要知道,现在外面可不太平。
“苏姨,是我。”少年雄厚的声音传来,不吵不响,刚刚好让苏眉听清楚。
“少攀亲戚,你是哪路来的,来京城撒野,小心我报警抓你。”
白泽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好重的杀气
念了几句清心咒,这才化作青烟穿门而入。
“苏姨,是我啊,你不记得了?”
那雪狐已经变回了妇人的模样,狐疑地看着他,谨慎地闻了闻。
白泽见状,干脆拿出个小本本,上面有张老照片,一个穿军装的帅小伙。
“啊,你是那老东西的儿子!”
少年摊摊手,上次见面时,白泽还是个小妖怪呢,眼前这老狐狸也没化形。
妇人回过神来,瞧了瞧白泽这一身穷酸样。
“哟,你这是来干嘛了,上来就是一口一个苏姨,叫的这么亲干什么?”
“这不是路过,正好跨年夜,来见见您老人家嘛”
“德性,是不是那老不要脸的缺钱了,喊你个儿子过来讨债?怎么,他是没脸见我?”
“苏姨,老爹他17年前就死了。”
“啊?”妇人满脸不敢相信,一声惊呼后,摸着胸口,看样子是喘不过气了。
白泽哪见过这场面,赶紧上去扶住。
好家伙,这还是苦情剧
苏眉握着少年的手,看着他的脸庞,找着老头子的依稀残像,一时间潸然泪下。
“好好的,他咋就走了,呜呜呜。”
“哎,就是岁数到了,都该这般的。”
美妇人哭了一会,才从白泽身上回过神来。
“没想到,小白你都长这么大了”
“苏姨额那个老爹和你那啥时,我已经50岁了”
“靠,那老不死的,当时还骗我没儿子呢!我还以为你是他养的小狗。”
白泽“”
老狐狸一下子动了怒,没好气地锤了白泽几下,但到底是前尘往事,故人已去,还是不免伤感。
“哎,我们这一辈都老咯,你姨我,估计也没几年活头了,倒是你们这一代,赶上好日子了。”
“苏姨这不精神着嘛。”
“好了,净说奉承话,跟你爹一个德性,说吧,找我到底干什么?”
“嗨,真是过路顺便看看您,在您这住几天,我就走。”
“也好,你过来,陪陪我,讲讲你爹离开京城后的事。”
苏姨边说边伤感,眼看又要掉泪,白泽连忙扶住她上楼。
心里感叹。
老爹,真他娘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