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跟丢了(1 / 1)

看童心对此事疑惑,容廉优美的唇角勾起一抹浅弧。

既问了,他自会作答。

“你想的没错,四宗主是商处的人,他拿兵符没有太大作用。”说话间,放缓骑速,继而道,“但经商,无外乎一个贪字当头。”

贪婪在前,野心其后。

四宗主在商处,既商既权,与寻常经商不同。

兵权又远远凌驾于经商之上,兵符更是圣皇炙手可热,非银钱可计数的东西。

听他这么一说,童心轻蹙眉头,“这么看来,王爷反是给四宗主送上了一份厚礼?”

“若非如此,你想要成为宗主,光靠云仲展岂能够。圣皇宗主临位,需得任意四位宗主赞意上表,商处之人圆滑世故,同宗交际周旋得当,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容廉解答的爽快。

“原来如此”童心这才明白兵符的真正用处。

商处一共三位宗主,她作为云仲展的师父是便利。

四宗主麾下家主童云峰本身就在云列作为位列尚书,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除了四宗没有更好的选择。

而四宗这些年近水楼台,一筹莫展没能拉拢云仲展。

眼下她拉拢云仲展成了事实,又送了兵符作为厚礼。

即便四宗主对于战神一事心有不甘,退而求其次也能接受。

到时,帮衬她成为宗主,更是共赢的局面。

想到通透这些,童心不得不说,容廉远比她想的还要善于筹谋。

他城府深沉,不动声色的精算,如鱼得水。

能随意掌控住想掌控的局势。

当下,她又不得思忖起,刚在这个世界上醒过来那日

那时的她,想必就算没有受伤能逃离出王府,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思及此,童心黛眉紧拧,清辉眼眸中尽是漠然之色,她眼下是不必担忧太多。

却不得不考虑,五年期限到时,能否全身而退。

容廉似对童心突然来的疏离有所察觉,俊眸低垂,将她那张白皙无暇小脸上思绪尽收眼底。

看出她所想,原本犹如一潭死水的心间,忽紧。

揽在童心腰间的强劲有力臂弯,不觉用上了几分力度。

五年

这个期限,容廉很清楚,看她一门心思想着五年之际,心里竟徒添了一丝躁意。

一时间,马背上的两人别无他话,各有所思。

半个时辰后,他们一行人择路往前往另一个方向,不多时进入一片森林。

这片森林是附近有名的沼泽地,里面瘴气重重,浓雾弥郁。

一旦进去,轻易出不来。

后头各宗的人追到此,瞧见他们进沼泽林,几路人马均有犹豫。

这是唯一一条通往外城的路,进入外城城池,离入京城只剩一日的路程。

外城属九宗管辖之地,也是南司所在。

整个人外城,仅受九宗掌控。

童心要真是抵达外城,会直接跟九宗主碰面。

他们接到的命令本就是杜绝童心进入外城,现在要绕路怕是来不及抵达外城城关。

思索再三,众人追了进去。

他们要赶在童心抵达外城之前阻拦才行。

沼泽林于一般人而言寸步难行,不仅容易迷失方向,还会受瘴气入体。

稍有不慎,便会丧命于此。

童心他们进入沼泽林时,服用过药丸。

在这种浓雾重重的地方,除了碧青与夜罗不善对付,在童心与容廉二人眼里算不上阻碍。

倒是后面追上来的人,就没这么顺利了。

在沼泽林里追了一日一宿,他们皆被困在里面打转,哪里还有童心几人的踪影。

毫无意外的跟丢了。

察觉到这点,各路人马放出信号,通知外面守在森林外的人,将消息传回京都。

等消息传回京都,宗主们得知此事,自然着急。

着急也无事于补,外城属于九宗管辖,那是南司重地。

哪怕是作为南北两司之一的北司宗主,也不可轻易派人前往拦人。

何况,童心抵达圣皇,九宗主暗中派了人的。

这个时候他必是得知了消息,外城那边的接应比起京都会快得多。

只不过,各宗暗自冷静下来,稍加思忖。

突然明白童心此举,是拒了他们的橄榄枝,特地去的外城。

此番去外城,必跟九宗主打照面,意味着她依旧选择同脉失势的三宗,打算力挽狂澜。

众多宗主想透其心思,暗诽这女子短见薄识,难成大事。

与此同时,圣皇京都一座景秀别苑——

院外一人疾步而至,朝正在荷花鱼池边垂钓的中年男子,焦急道,“宗主,外面传回消息,童心一行进入沼泽林,去的人跟丢了。”

“跟丢了便跟丢了,何须这般大惊小怪。”

垂钓的人是四宗主童照,别的宗主正心急如焚,他却颇有闲情逸致。

这会手中鱼竿微动,池中锦鱼咬住鱼饵,在水中游拽,惊起池面粼粼波纹。

童照不紧不慢地收线,取下上钩的鱼儿,又投回池中。

瞧着自家宗主一点都不心急,禀报的属下担忧道,“童心此举怕是去跟九宗主示诚,其目的应当是为三宗主之事。”

“要真是这般,沧洲领地便会被九宗主轻易所得。”

“属下又想到,这九宗主对付三宗主,明面上是为几年前之事,实则目的正是沧洲。”

所谓几年前之事。

指的是九宗主当年风光盛气时,遭遇暗算,身中奇毒。

导致他一蹶不振,再无那般光景。

而那一日,约了九宗主谈事的,正是三宗。

这几年过去一直风平浪静,直到半年前,九宗似查到了什么,开始对三宗发难。

能让九宗沉寂之中突然谋划,只有这一事怀恨在心。

但这是之前的猜测,现在看来不止如此。

一个属下能想到的,其他宗主自然也想到了。

童照听了这话,依旧摆弄手中鱼饵,好笑道,“你说的对,其他宗主也会这般作想。”

“倘若皆是如此,那便就真成了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宗主的意思是?”

属下有些疑惑,自认为这件事并不复杂。

除了这般解释,其他的无迹可寻。

“我的意思是,此事四宗不必掺和,你就按照我说的交代下去。”童照说罢,将上好的鱼饵线丢进池中,看似和煦的眉眼,隐隐透着沉敛的精明。

“是。”

宗主都这般说了,想必,此举另有一番用意,做属下的那敢再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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