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一章 登不周山 见葫芦藤!(1 / 1)

帝俊,太一两兄弟,与东王公之间,必起争端。

若论各自心态,却是多有奇妙。

总结起来,该是一句话——谁都看不起谁。

帝俊与太一觉得东王公不仅修为差劲,更无德行可言。

能做洪荒男仙之首,不过道祖与天道的选择。

而东王公则觉得,自己为洪荒男仙之首,有道祖以及天道撑腰,帝俊跟太一,又算得了什么。

想是这么想,应对帝俊跟太一两兄弟,态度还是必须谨慎的。

东王公对帝俊跟太一两兄弟的态度,该是忌惮。

那也是兄弟合力的情况下。

二对一,东王公自认不是对手。

自认不是对手还瞎折腾,摆明了是嫌自己过得太轻松了。

哪怕有保命手段,不至于丢命。

能安然,又何必非得受折腾。

若有机会一对一,帝俊也好,太一也罢。

不是东王公对自己太过自信,纯阳剑之利,要是砍不下脑袋来。

那这伴生利刃就该反转,把自己的脑袋给砍下来。

帝俊与太一为血脉兄弟,向来形影不离。

真有这个想法,却也是没机会下手。

如今见帝俊独身,这个机会倒是极为难得。

哪怕明知是在众目睽睽下,多少不合适。

东王公还是决定果断行动。

帝俊与太一,无论哪一个陨落,对那些反对力量而言,都是莫大的损伤与震慑。

越思越想,越觉得可行。

只要能解决掉帝俊跟太一这两个祸端,其他事儿都好说。

内心诸多思绪,气息越发内敛。

如此机会,该是只有一次,万不可浪费,务必一击必中。

表面无波,内里汹涌,这就是东王公现在的状态。

要做到一击必中,必然要寻找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最合适的角度。

身躯是一张拉到满月状态,蓄力无限的弓。

那么修为,包含纯阳剑在内,就是一支即将出击的箭。

弓弦松,利箭出击。

这一击,不仅要毁灭帝俊身形,连同魂魄,真灵,通通不放过。

死,便要干干净净,一点儿机会都不可能给帝俊留。

不周山弥漫厚重威压,进入一定范围内,连前行都显艰难。

东王公何以能做这一切如此轻松。

这就是不周山的一个特性了。

一个是对灵宝的压迫,并无效。

再一个威压的厚重,是根据修为具体调整的。

入了不周山,修为越低,反倒是越好过。

当然,如此修为,登不周山,估计也就是想一想。

真要付出行动,后果自己承担。

登不周山,没有足够修为做支撑。

只怕是连三分之一的路程都走不完,就得把自己活活累死。

更为准确来说,那是生生消耗死。

消耗到最后,该是极尽干枯,随风吹动,便是再无痕迹。

那艰难行走在登不周山前路的傲然背景,突感森然杀机。

神色变幻,却也不至于惊慌。

说时迟,那时快,背后河图洛书升起,与那灌注了东王公绝大部分修为的纯阳剑碰撞。

夺目光辉中,一声脆响。

纯阳剑倒飞而回,而河图洛书则被生生崩裂一个角。

河图洛书为帝俊本命灵宝,自是与帝俊性命相连。

河图洛书被生生崩裂一个角,帝俊自然也不好受。

一口纯金色的金乌血,根本无法抑制,倾吐而出。

落在不周山石上,朵朵焰火烧灼。

被偷袭受创,换做寻常之地,都算是及其严重的问题。

何况在此不周山,威压骤然而降,帝俊可谓是伤上加伤。

“无耻匹夫!”

“胆敢暗中伤吾兄长!”

“太一焉能饶你!”

一声暴呵,自远方而来。

身形未见音先到。

而比声音更快的,是一口镌刻了日月星辰的巨钟。

巨钟倒扣,滚滚而至,目标自然是东王公。

不过威压散发下,针对目标可以说是将所有存在都概括进去了。

“大兄,此便是那开天至宝演化其一的混沌钟吗?”

使威能抵挡威压,原始询问太清。

太清默然点头,除了那混沌钟,偌大洪荒,还有何等钟形灵宝,有如此威能。

连太清那斩了一尸的准圣修行,都感觉到了切实压迫。

此不过是那开天三宝其中之一罢了。

若是全然本体形态,盘古斧又将何等威能。

感受混沌钟威压不断侵袭,太清祭出了天地玲珑玄黄塔。

有此洪荒第一防御在身,又何必苦苦支撑。

天地玲珑玄黄塔现身,护持太清,也护持住了原始跟通天。

女娲亦有相应的防御手段,不受混沌钟威能侵害。

唯有昊天跟瑶池,苦苦挣扎。

就在使出各种手段,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一根手指点出,无尽压力尽消散。

太一见东王公出手偷袭,重伤了帝俊,怒急而动混沌钟。

混沌钟威能动,入不周山的诸位,皆有几分匆忙狼狈。

全场唯有卫无忌,太浩师徒,始终淡然。

太浩乃诸天庆云修行所成,防御无双乃是本能。

只要站在那里,基本上就是先天不败。

要说抗住混沌钟,可能还有一点儿含糊。

抵挡余威,实在谈不上难事儿。

卫无忌自不用说,修为所致。

若是盘古斧,没准儿还得动一二手段。

如今不过是三分之一的混沌钟而已。

“混沌钟为父神盘古斧所化,怎的就成了这孽畜的伴生之宝。”

原始颇为不满哼了一声。

拜入鸿钧门墙,得宝盘古幡。

与混沌钟一般,皆是盘古开天斧三分所成。

知晓盘古幡,便知混沌钟。

也正因为如此,原始天尊才不服。

盘古幡与混沌钟若要对比,该是两个极端。

一个是绝对的进攻,一个是绝对的防守。

论整体能力,混沌钟却还是高出盘古幡一线。

混沌钟除了防御之外,还有猛砸这个功能。

可以说是攻守兼备。

而盘古幡发剑气,虽说也是锋利无双,却是有攻无守。

而且论锋利,盘古幡所发剑气,也绝非第一。

诛仙剑,足以稳压一头。

原始虽无言,可心里要说一点儿抱怨都没有。

恐怕他自己都不信。

不信归不信,如今三清一体,却是不能说些什么。

就借着帝俊跟太一,发散发散怨气吧。

太清抬眸,极为深然看了一眼原始。

虽无言,这一眼却让原始感觉几分心惊肉跳。

混沌钟发威,逼得诸位大能者,皆使手段。

而被做为主要针对的目标,东王公更是极不好受。

不好受归不好受,东王公却是不急。

之所以不急,自是有手段与底气对应。

“西王母道友救吾!”

在太一身化长虹,身后跟随伏羲现身之际,东王公昂首长啸。

听闻此言之众大能,皆是诧异由衷。

西王母跟东王公的仇怨,该清楚的都清楚。

怎的反倒捏合在一起了?

东王公满怀希望一声落,不见西王母现身。

唯有一句言语,自西昆仑飘然。

“吾答应出手,为的是宿命之争,洪荒众女仙。”

“至于其他,一概不管。”

“何况,你当真确定要吾此刻出手吗?”

东王公瞬时沉默,眼看着混沌钟越发临近。

东王公咬牙狠色,一根拐杖在手,狠狠敲击在了混沌钟上。

钟声悠远,为东王公创造一线逃脱生机。

“哪里走!”

太一自不可能容易放过东王公,一声长啸。

同时也想切实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撼动得了混沌钟。

可东王公既然好不容易搏出一线生机,怎再会给太一机会。

紫气飘荡,当即隐身,不见了踪迹。

“东王公,莫要以为逃脱,此事便了,总有跟你算账的时刻。”

太一跟伏羲终于现身,不见东王公身影,只能恼恨长啸。

真要追的话,倒也能追的上。

太一更为忧心的,却是帝俊的伤势。

身形还未停稳,再次冲击,直闯不周山。

不周山却是何等所在,岂能让太一这般闯荡。

威压如被风吹拂的水面。

在水里,仅见波纹而已。

此刻威能吹拂,太一似是那入了深秋的树叶,完全身不由己,被推了回来。

“焉能有这般道理!”

太一自是不服,动用混沌钟便要强行再闯。

混沌钟一动,整个不周山似是起了连锁反应。

无穷威压,似是狂风暴雨状态下的无尽汪洋。

太一独自受苦也就罢了,却是还要连累其他。

威压翻滚,连太浩都隐约变了颜色,可见是何等可怕。

昊天跟瑶池都快要哭了。

真不知道是造了哪门子孽。

出了个门,咋就遇到这般接二连三的风波不安宁呢。

还是跟随老爷待在紫霄宫,最为稳妥。

“镇!”

一声淡然而坚定言语响起。

无尽的风浪与恐怖,刹那平息。

经历凶险后,能得安然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无言互相对视,除了得安然的庆幸之后,还有由衷的敬畏。

那一袭青袍淡然的身影,究竟是何等强大。

来自不周山的威压翻腾,何等恐怖,已然体会过。

却是敌不过那一袭青袍,淡然一个字。

“把那玩意儿收起来!”

“不就是这么点儿伤势嘛。”

“经历此劫,往后便尽坦途了。”

帝俊既有心思与东王公争,不经历一点儿磨难劫数怎能成。

诚然东王公存在毛病,可他与洪荒天地的因果,却是极深。

哪怕以实际来说,东王公占了便宜。

可因果终究是事实。

弹指动,一丝火焰凭空燃烧。

火焰化丝线,钻入帝俊眉心。

帝俊诸多伤损,刹那恢复了七八。

“帝俊谢过······”

考虑到关系复杂,帝俊却是不知该如何称呼。

厚着脸皮叫一声父亲,帝俊倒是没什么膈应的感觉。

可问题是卫无忌不承认啊!

“什么话都不必说。”

“走吧!”

阻止了帝俊,迈步向前,却是又见三道灵光,由远而近。

“倒是好福源!”

“麻烦方才解决,你们便现身了。”

看着现身的镇元子,黄龙师徒,还有红云,卫无忌言道。

“前辈莫要说笑!”

“若非见机得快,恐怕要遭祸殃。”

镇元子一丝苦笑回应。

这一下,便让所有存在都明白。

合着这三位,也没能跑了。

“都别磨叽了。”

“若在机缘出世之时还未到,那便不是尔等福源了。”

有这么一句话,自是谁都不敢怠慢,运威能,埋头前行。

行到半山腰,见一株古藤扎根,吞吐无量气息。

古藤之上,花开七朵,各有色彩。

先前六朵皆鲜艳,第七朵花明显虚弱。

七朵花下,各有葫芦垂挂。

前六个葫芦完全,且光彩夺目。

第七个葫芦,一片混沌朦胧,且体积明显不足。

吞吐无量气息,皆用在了第七朵花,第七个发育生长未曾完全的葫芦上。

也不知吞噬多少灵气,第七朵花再开一瓣,第七个葫芦再长一圈。

而如此成长成就的刹那,无尽的黑云汇聚,气息无比压抑。

若非此地为不周山,有威压相护,雷霆无情,早已落下。

“看来是跟脚太深,不容出世。”

见此状况,诸位大能内心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吾知晓,你颇有灵慧。”

卫无忌站立,看了一眼葫芦藤道。

而随着卫无忌话语落下,葫芦藤明显一动,这是回应。

“如今你所遭遇的困局,想来自己也是明白的。”

“若非此地为不周,你只怕早已灰飞烟灭了。”

“便是有不周相护,恐怕也无能成长为完全数。”

卫无忌此言落下,葫芦藤再动。

无言语,却有冥冥中的意念传递。

“尔意欲何为?”

意念中,既有紧张,也有防备,更有无奈。

自己的情况,自己知晓。

便是不周山,恐怕也护不住自己。

“求机缘,同时也保一线生机。”

葫芦藤再动,意念传递明显见怒意。

“尔等是为了葫芦而来?”

这七个葫芦,不知是多少岁月心血所成。

岂有为他人采摘的道理。

“难题出现,选择自是由你。”

“强求,从来不是吾之喜悦事。”

葫芦藤再默然,随即散发无言玄机。

一只紫金红葫芦垂落,自动飞到了太清手上。

元始天尊则得了一只清玉葫芦,正得喜欢。

通天则有一只水火葫芦飞起,落在手上。

一只金白葫芦飞起,落在了帝俊手中。

七只葫芦,已去其四。

除了混沌不明的那第七只,唯有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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