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洪荒众生而言，短短时光内，受到的刺激可是太大了。

短时间内六圣出世也就罢了，居然还牵扯到了与盘古同一时代的存在。

未曾知晓卫无忌存在的，皆是疑惑。

这一位，究竟是什么来历。

竟然不把已然成就圣人之位的接引，准提放在眼里。

十二祖巫，帝俊，太一，女娲，三清的反应，更让洪荒众生诧异。

那些曾在紫霄宫听道的，倒是感觉不大。

对于这位，已然是道祖的鸿钧，都是万般尊敬。

圣人，又当如何。

接引，准提把这位给引了出来。

就等着吃苦头吧。

凡曾在紫霄宫听道的，皆见识过接引，准提的无耻面目。

当面自是不会说什么。

从内心来说，也是不屑的。

或者更为真切实际的说，是不服。

这俩东西，有德行可言吗？

不就是会哭吗？

真要是能成全圣人尊位。

别说哭了，再过分的事儿，也不是不能做。

但随着卫无忌一言，洪荒众生才感觉，六圣刹那成，不过是开胃小菜而已。

毕竟跟混沌魔神相比，圣人感觉稍微差那么一筹。

“大道之数有三千。”

“若无盘古成全了力之第一，该是命运第一，因果第二。”

卫无忌幽幽言道。

随着此言落下，西方大地震颤不止。

一股股压抑，毁灭的气息翻腾。

似是引发了无穷烈怒。

“盘古不出，命运第一，因果第二？”

“这排名出自谁的手笔？”

“纵然是你，也没这个资格。”

西方大地追究未曾毁于怒火之中，因为接引，准提根基，尽在西方。

西方毁灭，便是成了圣人之尊的他们，也不会好受。

黑云压抑汇聚西方，道道雷霆天火，蓄势待发。

于洪荒而言，混沌魔神无疑是头号大敌。

此倒是也在其次，更为重要的在于，此混沌魔神，竟有毁灭西方之意。

此自是洪荒所不能容。

于洪荒而言，东方也好，西方也罢。

都是洪荒整体的一份子。

这也是天道认可接引，准提成圣的缘故所在。

哪怕其所修，并非玄门正统。

“镇！”

卫无忌凝眸扫了一眼不断颤动的西方，以及苦苦支撑的接引，准提。

淡然一言落下，散发无穷威势。

不断颤动的西方，生生被压制了下来，逐渐归于安稳。

一团光晕，自西方大地及深处显现。

三千大道，有因果数。

也是接引，准提成圣之根本。

此一团光晕，便是无穷因果之起源。

“不服倒是起自真心。”

“若是盘古再现，可有胆量，再与其较量一番。”

卫无忌瞧着眼前的一团光晕，或者说因果魔神的本源道。

“都说天数下，自有一线生机。”

“可为何，吾等混沌魔神，求这一线生机，便是这般艰难？”

因果魔神好不容易留存的一丝本源，并未正面回答问题。

再与盘古较量一番？

别开这个玩笑了。

倒也不至于真被盘古给吓破胆。

实在是盘古那个家伙，难以常理而论。

当初三千魔神，个顶个的强大。

面对盘古，依旧是全面崩溃。

别的不说，就说因果魔神。

一斧子无情，残损半身。

好不容易拼死逃脱一丝真灵。

潜藏西方无量岁月，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丁点儿元气。

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无情给扒了出来。

回想往事经历，当真是心中酸涩。

“当真无一线生机？”

“这话，可得摸着良心说。”

因果魔神顿时无言。

“可这样的一线生机，存与不存，有什么区别可言。”

若所谓一线生机，便是永久深藏地下，不见日月光辉。

的确是存与不存，无区别可言。

别看先前一直潜藏西方。

一来是因为伤势缘故，迫不得已。

再有一个便是心有大计。

盘古因为缔造洪荒，而毁灭了三千魔神。

要报仇，盘古已然不存。

那就只能毁灭洪荒。

几次劫数，固然有自身不可逆转的缘由。

却也未必没有混沌魔神的手笔。

可现如今，已然全线暴露。

再藏着，也没什么意思可言了。

不甘啊！

当真是不甘！

“既然求不了一线生机，那便一起毁灭吧。”

轻声一言，便将潜藏西方的自己给震了出来。

这样的修为，即便不提前所未见，也是存在自知之明的。

绝然不是对手。

可现如今的情况，又能怎么办？

只能拼了！

这是唯一的选择！

“命运，他既然满心不服，你便这样看着吗？”

卫无忌五指弹动，将想要拼命的一丝因果魔神真灵束缚。

然后抬头淡然道。

随着言语落下，一条长河奔腾，起自虚无。

又有一株巨大柳树显现。

长河与巨大柳树，皆化身道人形象。

“扬眉，你也来了。”

卫无忌扫了一眼那巨大柳树化身的道人言道。

“干系混沌魔神，又怎能不来一趟。”

扬眉大仙冲着卫无忌一礼。

如此动作，让命运长河化身的青年，也就是命运魔神，不由挑眉。

“你早就知道了？”

命运魔神化身的青年，向扬眉言道。

其意自是卫无忌的存在。

“若无大能手笔，恐怕无此刻的扬眉。”

“此一番恩情，扬眉永世难忘。”

命运魔神眼角，嘴角微微抽搐。

“既然有这般能耐，为何当初不出手？”

命运魔神所问，非是寻常质问，更是怨恨。

这般能耐，若是当初用在盘古身上。

一众混沌魔神，何至于落得这般凄惨下场。

“命运，你当真看得透自己？”

“若你都看不透自己，又何来言吾。”

“说实在的，未曾与盘古一起对付你们。”

“实在是因为，此为盘古的使命。”

“吾若出手，只怕变数更多。”

此言一出，不仅命运魔神变色。

就是扬眉，都难忍神色复杂。

再是感念恩德，他扬眉也终究是混沌魔神中的一员。

“若谈及这方面，因果倒是比你们更强一些。”

随手一点，那受困的因果魔神一丝真灵，再次恢复了自由。

一条条寻常肉眼不可见的因果线波及四方，贯穿万古。

一副来自万古之处的画面，浮现于扬眉，命运魔神脑海。

绝对的寂静，绝对的初始。

那洪荒的基础，一片混沌都是朦胧模糊的状态。

一道青衣身影，背手而立，特别的显眼。

“原来是这么回事！”

震撼，原本是混沌魔神永远不可能体会到的情绪。

尤其是经历开天大劫，好不容易存活下来以后。

得知如此真情，却还是抑制不住心绪。

三千大道，三千魔神。

皆因那一身立身鸿蒙之初的身影，方才成就得形。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算是父亲。

“又为何如此？”

命运魔神忍不住问了一句。

“盘古不惜身化天地，为的是什么？”

“鸿蒙也好，混沌也罢，如今的洪荒，又当如何。”

三位混沌魔神再次默然。

不得不承认，相较于鸿蒙之初，混沌时代的一片寂静。

洪荒的确多了一些别样色彩，那是生命的灵动与辉煌。

“可于我等来说，却是灾难。”

“洪荒再大，也无我等落足之地。”

并非无情，而是洪荒的法则如此，容不得混沌魔神。

“因果方才所说，天数之下，自有一线生机。”

“混沌魔神的一线生机，又在哪里。”

“既然历经劫数而存，自有一线生机。”

“此生机，既在洪荒之中，也在洪荒之外。”

命运，因果，扬眉三位魔神，皆是不由一挑眉。

“是要我们以自身，成全洪荒？”

“说实在的，我们可没有盘古那般心胸。”

“而且先前的，难道还不够吗？”

如今的混沌魔神，不过是历经劫数之后的一丝本源而已。

先前的真身以及修为，又在何处。

还不是成全了洪荒。

“说够也够，说不够也不够。”

“吾所为，向来所求，不过洪荒安稳罢了。”

如今的洪荒，倒真是该有的全有了。

细究的话，还是有一点儿欠缺。

“吾等可以选择拼一把吗？”

命运魔神问道。

哪怕知晓希望渺茫，甚至可以说不存在。

还是很希望，能拼一把。

他执掌命运，更没那么容易，向命运低头。

“其实不必问我。”

“拼与不拼，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只不过从现实来说，拼与不拼，并无区别可言。”

三位魔神微微发愣，继而惨然一笑。

是啊！

都已经到了这般地步，拼与不拼，有什么区别可言。

混沌魔神再强又如何。

终究强不过大势。

命运与因果，二位魔神互相对视。

继而以如今残存的一点本源，沟动已然与洪荒融为一体的那大部分存在。

洪荒无量众生，皆在刹那感知命运奔腾，因果笼罩。

唯有超脱这些，方才能得真正的大逍遥，大自在。

而若大洪荒，在天地人三数齐全之后，命运归位，因果笼罩，更生无穷玄妙。

“此便是你们于洪荒之外的一线生机。”

两团灵光，分别扔给了命运，因果二位魔神。

其中所藏，唯有二位魔神方可尽知。

“一所门户，历经三千世的变化，的确是吾之期待所在。”

命运魔神化身一位气息模糊的存在，安坐那奔腾向前的命运长河旁。

掌中紫光汇聚，钓鱼竿握在手中。

无饵无钩，落于那奔腾向前，似从不止息的命运长河中。

无饵以无钩，缘便是饵，缘亦是钩。

“此间之事，便全都忘却了吧。”

一语落下，无法想象的浩大威能，遍及整个洪荒。

无尽生灵，包含六位圣人在内。

关于混沌魔神的记忆，皆被清洗。

圣人之下，自没什么感觉。

那六位圣人，依旧留存几分感觉，一片模糊朦胧。

却是不敢说些什么。

因为偌大洪荒，能做到如此的，仅有二位。

“恭贺老师，成圣人之尊！”

“恭贺圣人！”

首阳山下，人族恭贺太清。

“嗯，都起来吧。”

太清挥手，便是灵光洒落。

此灵光出自圣人手笔，无尽玄机。

有病治病，无病强身，仅是基础。

更为重要的是，此灵光有改善根基之效用。

“吾于此感悟玄机成圣，自是缘分。”

“即使如此，吾便讲道百年。”

“能领悟多少，便看你们自己了。”

太清本无心此为，突感因果笼罩。

冥冥中的感知告诉太清，若不偿还因果，便是圣人之尊，也将遭殃。

“以往虽有因果之道，似乎不存在这般强大的影响啊！”

这样的疑惑，不过稍纵即逝，便为一种来自冥冥中的力量，强行抹除。

众人族，以及首阳山附近的生灵，皆沉醉于圣人讲道。

然百年岁月未到，太清却是突兀停止。

一眼扫过众人族，清晰感知一场毁灭劫数，将要临到人族。

便是圣人心境，刹那也不由闪过一丝怒火。

凭人族成圣，非是单纯因果所能偿还。

人族，更是一身修为根基所在。

“哎！”

一声幽幽叹息，伴随着女娲的身影，显现于太清身旁。

而众人族并无反应，自是圣人手段。

“此可为师妹手笔？”

太清看了女娲一眼道。

“洪荒所存，岁月悠长。”

“无尽生灵，不过一瞬而已。”

太清默然。

的确，与偌大洪荒相比，就算是圣人永恒不灭，也算不得什么。

此也是太清一向主张无为的缘故。

无为，并非真的什么都不做。

而是随大势所为。

“师妹当知晓其中凶险，万一出了差错······”

太清不由为女娲手笔赞叹，却也更多了一丝忧虑。

毕竟一旦失败，后果很可能是及其可怕的。

“师兄可知为何，女娲对三位师兄，以教化功德成圣，并无意见。”

女娲一言，点醒了太清。

竟是想以四位圣人之力，操纵这盘大棋。

“师兄感觉，以女娲之计，可能想到如此长久？”

女娲一言，令太清再惊。

女娲已然是圣人之尊，背后居然还有支撑。

若大洪荒，能有此资格的，除了师尊，也就是那位神秘莫测的师叔了。

太清默然点头，话已然言说至如此，别无选择了。

“命运归位，因果纠缠。”

“也该是风起，劫起，亦是崛起时刻了。”

卫无忌存身于无名之间，轻声呢喃。

此才是二位魔神，能得一线生机的缘故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