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菲心头一颤,忽然就有点内疚,他高高兴兴的来探班,结果她却惹得他不高兴。
“对不起。”
楚菲小声道歉,手机也放到了一边。
“哎……是我不该凶你,抱歉。”
霍景初无奈的低喃一声,边说边拉起她,双手搂住了她的腰
楚菲顺势把脸贴在他胸口,闷声说“我就是害怕,我不喜欢他。
教出关晴那样的女儿,又买通杀手残忍的杀死了关涵宇,关韩生还不知道做过多少龌龊事。
我真的很害怕自己是他的女儿。”
霍景初无奈的叹口气,别说他根本没生气,就算真的生气,看到她现在这样,多大的气也都消了。
“好了好了,先去洗澡,难得关杰这么早放你回来,不想干点什么?!”
“你想干嘛?!”楚菲睁着圆圆的眼睛,看起来有点呆萌。
“一会儿就知道了,先去洗澡。”
霍景初在她的翘臀上拍了下,笑得有些邪气。
楚菲瞬间就想到了他那句“洗干净了等我”,不禁咬了咬红唇,低声问“哪间是主卧?”
“二楼朝南的那间,浴室在卧室里面,房间有你的衣服,去吧。”
“那你呢?”楚菲现在的脑子明显是没在这,不然也不能说出这句话。
霍景初长眉一挑“怎么,想跟我洗鸳鸯浴?!”
“……!”
楚菲瞪着眼睛摇头,然后就红着小脸快速跑上楼。
霍景初看着她的背影低笑一阵,等她消失,脸色倏然一沉,电话拨给黑曜。
“查关韩生和祁湘婷的过去!还有,把他的消息放给关同峰!”
只说了一句话,霍景初就挂了电话,脸色冰冷至极。
本以为关韩生在楚菲身边转悠,只是希望利用她保住关氏,可没想到他竟然还隐藏着一个身份!!!
哼,那个男人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可休想得逞!
……
楚菲出来的时候,霍景初已经换了家居服,正靠在床头看文件。
他似乎有做不完的工作,无论走到哪里,车上总是带着公文包。
之前她还觉得他很闲,可后来才知道,他是把工作都留到了晚上。
见她出来,霍景初放下文件,然后拿起吹风机,招手道“来。”
楚菲坐在那,由着他给自己吹干头发,心里却还在琢磨关韩生的话。
祁湘婷能嫁给陆尧,是因为祁家和陆家门当户对,同样是豪门。
作为豪门千金,祁湘婷不可能让自己沦为小三,更何况她心里爱的是陆尧呢?!
“哎呀……”
额头忽然一疼,楚菲忍不住低呼一声。
霍景初无奈“想什么呢,喊了你几声都没听到。”
“哦,我刚才走神了,怎么了?!”
“没事,睡吧。”
楚菲眨巴眨巴眼睛“这就睡了?!”
“怎么,你还想干点什么?!”
“没……”
霍景初低笑一声,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
楚菲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里的慌乱阴霾都消失了。
算了,一切都明天再说吧。
楚菲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霍景初已经不在床上了。
最近因为拍戏,她起的都比较早,所以也起床去外面透透气。
她以为这时候霍景初应该在外面健身,可出去才发现,他坐在花园里的栅栏边上。
依云水畔都是都是独栋排别墅,但面积不算特别大,四周都用白色的金属栅栏相隔。
这栋别墅和任嘉行的家几乎是挨着的,栅栏相隔只有一米的距离。
他跑那干嘛呢?!
“霍…”
楚菲刚要出声,却见闻月也在花园里,赶紧就收了声。
“这个是二荆条,这个是小米辣,都很辣。”
“这些都是您种的?”
“对呀。因为喜欢吃辣,所以种了不少,比买的有味道。”
“我也喜欢吃辣。”霍景初看着闻月的眼睛“我和您一样无辣不欢。”
“吃太辣不好。”
“楚菲跟您说的一样,每次吃饭都要控制我。”霍景初边说边笑,像个孩子。
“有媳妇管着就好。来,尝尝这个番茄。”
闻月摘了一个很大的番茄,用湿巾擦了擦,然后递给霍景初。
他直接接过来,咬了一口,笑道“很好吃,又甜又起沙。”
“喜欢就多摘几个,嘉行不爱吃番茄,沈梦又吃不完。”
母子两人隔着一米远的距离,随意的聊着,画面很温馨。
楚菲感到欣慰,他这么多年一直惦记着母亲,怀着希望又陷入绝望,还好老天没有亏待他,他终于和亲生母亲重逢。
那……她呢?
她也找到了亲生母亲,可祁湘婷对她,并没有任何重逢的喜悦。
想到这些,楚菲的心脏被狠狠扯动,忍不住羡慕的看着他们。
“太阳有点晒,您快进去吧。”
闻月淡淡笑道“没关系,这张脸已经不能再糟糕了,不怕晒。”
霍景初脸色一僵,眼里布满了心疼。
楚菲虽然没在跟前,却能感觉到霍景初的僵硬,更能感受到他在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杀气。
时间就这么静止一般,隔了许久之后,霍景初才沉声问“为什么不整容?”
闻月被问得一愣,然后才缓缓抬起手,用那双还沾有泥土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苦笑道“这样挺好的。
之前是因为脸被人嫉妒,所以闺蜜背叛,落个凄惨的下场,如今这张脸,没人再会嫉妒我。
现在所有人看到我都会露出惊愕、厌恶、嫌弃的表情,这才是最真实的反应。
做了这么多年的丑八怪,我已经习惯了。”
“您不丑!”
霍景初蓦地开口。
闻月微微一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圈里渐渐蒙上了一层雾气。
良久之后,她忽然垂下眸子,苦涩一笑“谢谢你这么说。”
霍景初薄唇翕动,这个“妈”字就险些出口,却被他生生的忍住了。
楚菲站在原地看着,一阵鼻子发酸。
当初如果没有柳如烟和祁湘婷,闻月不会变成这样!
可如今柳如烟已经死了,闻月能恨的,也就只有祁湘婷了。
就算那场大火没有祁湘婷的事,那也无法消除对闻月的伤害,闻月如何不恨?!
楚菲越想越觉得透不过气,明明和她无关,她却仍旧觉得无言面对闻月!
她刚要转身进去,闻月却看到了她。
“楚菲。”闻月仓促的抹了把眼角,柔声叫道。
楚菲蓦地一僵,只得笑了笑“文姨。”
“来。”
闻月冲着她招手。
楚菲走过去,也像霍景初那样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