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柔丫头的名声变好了(1 / 1)

这么多人来看病,采药是忙不过来的。不过因为手上没有制药工具,这些药即使做出来,药效也不高,还可能有恶化病情的可能。

不过治病的本质是养伤。

唐与柔着重看诊,讲述发病原因,告诉村民要怎么通过其他手段来防止病情恶化,这对缺乏医学知识的村民来说,也相当于久旱逢甘霖。

两天里,有人对她感激涕零,甚至想将传家宝都拿出来,求她来治病,有人连一个瓦罐都不愿意拿出来,怨念没占到她的好处。

以前,大部分村民都觉得唐家四房这个小丫头总是闷声不吭,温顺柔弱。至于她在山谷时那么有气势地和唐家人对峙,只是因为差点淹死,受到了惊吓才失态的。

而现在,所有来找唐与柔治病的人都对她有所改观。

小丫头穿的还是破烂的麻布衣,却和以前灰头土脸不一样,把自己梳洗得干干净净的。她的言语谈吐干脆利落,目光坚定有力,只是被她注视一下,村民们就能感受到她的自信和气场。

她没有对人特别亲近,也并不会因为身份收入的差异而对人有所疏远,似乎只是为了这微薄的礼物,专心致志地想将村民的病治好。

很多村民一开始着急回家干活,可当他们听见唐与柔对别人条分缕析地讲病情,又不愿意走了。

怎么养病,日常作息要注意什么,有什么不良习惯一定要改变。因为村里长期以来,没有人懂医术,唐与柔的话让他们如梦初醒。

先不比医术谁高谁低,光是柔丫头这样一门心思地教他们怎么预防疾病恶化,就已经高过杨冕不知道多少倍了。

更何况她的医术竟然还是自学成才的!

真是个灵巧聪慧的小姑娘啊!

有个大娘对唐与柔千恩万谢,末了,说了一句“谁要娶了你,一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唐与柔愣了愣,皱眉道“我不嫁人。”

周围村民沉默一下,突然爆发出一片低声议论。

“柔丫头,你当真不嫁人?”

“这么好的姑娘,我都替我儿子心动了。”

“别呀,你奶奶嫌弃你,大婶不嫌弃。”

“周婶你儿子才几岁,这不合适吧!还是我家这个好。”

话题渐渐歪楼。

唐与柔深吸了口气,看着周围村民对她的婚事极感兴趣,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绝佳的时机。

她回忆着原主过往的心酸委屈,眼眶里涌起了泪花,喉头酸涩,声音哽咽“各位伯伯伯娘,叔叔婶婶,我弟弟胃疾凶险,不久之前又大病了一场,让我实在对他放心不下。更何况,爷爷奶奶嫌弃我是灾星,说是我克得弟弟这样的。可弟弟到底还是依恋我,不愿和我分开。我以后这辈子都要照顾弟弟的,我要想尽办法让他活下去。”

之前连续灾年,村里好几家的长辈都死了,只剩下儿子女儿相依为命的。村里倒是有好几个不出嫁,只在家里照顾供养弟妹的老姑娘。又因为充徭役,村里男丁不够,虽说她们年纪这么大了都没嫁人,倒也没人嫌弃她们。

唐与柔都这么直接表态了,村民们有些惋惜,但也能理解她的想法。

“你想不嫁人,你爷爷奶奶这关不好过哟。”

“是啊,我听说黄婆子这两天一直往唐家跑。”

“可不是吗?她偷偷做人贩子生意,又常给外州人说亲。万一柔丫头你嫁去了老远的地方,和豆儿天各一方,这可要怎么办呀?”

唐与柔垂泪,委屈地说“杨大夫的诊金和药钱,我们是出不起的。要是没了我,弟弟性命危矣。”

这并不是她危言耸听,如果没有她,他们三个大概都挨不过这冬天。

村民们又是一阵唏嘘。

能把柔丫头逼得自己研究医术,还不是因为杨冕收费太高吗?

唐与柔在众人面前演完这出戏,见太阳快落山了,擦了擦眼泪,道“时间不早了,大家的病也都看完了。明天我得去县城,不能给各位问诊,如果病情有改变,等后天再来吧。”

村民们鱼贯而出,各自回家,还在议论着刚才唐与柔说出的那个决定,对她的遭遇唏嘘感叹着。

唐与柔心情愉悦,更觉饥肠辘辘。

天都快黑了,平时这时候,都已经吃上饭了!

唐豆儿还在山上没回来,她决定不等他了,先把昨天晚上没吃完的狗肉火锅给拿出来热。

一转身,却看见幼娘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的。

“怎么了?”

“姐姐,幼娘不要你不嫁人……姐姐要为了弟弟成老姑娘吗?如果姐姐不嫁的话,幼娘也不嫁了!”幼娘扑进她怀里,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

哎哟,她刚才是演给村民们看的,真没先到竟然把唐幼娘先感动到了。

“其实也不是完全为了唐豆儿。”唐与柔摸了摸鼻子,“我只是觉得嫁人麻烦。我们现在谋生还来不及,要和一个陌生人慢慢建立感情,还要提防着他以后拿走我们赚的钱和人私奔……”

唐幼娘停止哭泣,面露疑惑“?”

唐与柔问“你看,娘这么好,爹还是离开了她,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唐幼娘摇头,皱着小眉头,说“娘不让我们议论爹爹的事,说我们还小……”想到故去的母亲,她低着头,又开始伤心垂泪。

唐与柔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稍作安慰,然后便来到灶头边,拿出打火石在几根草上敲击几下,闲聊似的说“因为爹觉得娘无趣,觉得她不能满足他的要求。他不光想要娘能孝敬长辈,为他生儿育女。他还要娘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出门时能让他有面子,回屋后能让他很享受……”

枯草上燃起了小火苗,她将枯草放入灶头下,点燃柴火。

“姐姐你在说什么呢!”唐幼娘羞恼着跺脚。

唐与柔不以为意,用扇子将风煽大,将柴火扔进灶头里,继续说着“至少前两项,娘都是符合爹要求的。可爹呢?他又为娘做了什么?娘的要求很低,只想要奶奶和二伯娘欺负她的时候,爹能帮她。可爹什么时候做到过?反正娶进家了,就成了唐家的奴隶,只要他不写休书,难道娘还能跟他和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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