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道果境六重提升到道果境八重,直接飞跃了一个境界,这让楚言感觉惊讶的同时,心中十分惊喜。
因为就如之前所说的那样,道果境六重是道果境中阶,而往前迈出一步,达到道果境七重,就可以迈入高阶。
高阶与中阶之间有着鸿沟一般的差距,而此时此刻,楚言不仅迈过了这一层鸿沟,更是往上更进一步,达到了道果境八重。
此时他的全身看上去与过去似乎没有明显的差别,但是内在却好似有无数的宇宙与黑洞在不断交替,给人一种极为深邃,一不小心灵魂都要陷入进去、永劫不复的感觉,仿佛他就是这个世界毁灭的原点。
但是偏偏他的周身又没有任何异象散发出来,只要他站在那里,气息就如山岳一般沉稳,如大海一般深邃。
如果谁对他爆发出敌意,立刻就会遭到反噬。
楚言仔细感受一番,心中也不由深深感叹:“不愧是在灵界的机缘,并且还激发出来了祖魔精血的力量。”
在过去的时候,他也晋升过道果境八重,此时看上去是将来时的路重走一遍,但是这变化却与之前有着天翻地覆的差别。
同样的境界,在灵界晋升,甚至超越了过去他的几十倍。
看着楚言满意的神情,邪魔眼中也浮现出惊喜:“他的变化比我想象中还要大,如此一来,我的计划可以往更深处想一想了。”
邪魔心中冷笑,表面上却是和颜悦色地问:“你觉得如何?是不是很满意?”
楚言舒展了一下身体,道:“比我想象中的效果还要好。”
邪魔点头道:“那你现在对我所说的话还有怀疑吗?我之前的确没有骗你,我也将我的力量传承给你,让你一步登天。
你要知道,刚才我分给你的力量,只是我整个人力量的百万分之一都不如,而你得到我的传承,别说道果境了,就算夺命境晋升起来也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我相信你的话。”楚言由衷道。
他的确能够感觉到这邪魔体内蕴藏的伟岸力量,对方刚刚帮助自己晋升,就像是随便吹了一口气一样,而这还是他被在此地镇魔了数个纪元,已经变得极为虚弱的情况下。
如果是他鼎盛的时期,怕是一巴掌就能把这整个遗迹都给打得爆碎。
邪魔眼珠咕噜噜乱转道:“那既然如此,你现在与我签订契约没有问题了吧?”
楚言想了想,道:“我刚才的确从你那里得到了好处,但是你怎么证明你不会害我?”
邪魔眼中浮现出一抹怒容,但还是强压住怒气道:“我刚刚都已经展示了我的实力,你也能够感受得出来,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如果真不是为你好,那又何必跟你说这么多废话,还帮助你提升实力?”
“你这么说倒也有道理,可是谁知道你刚才是不是在故意骗我?我必须要再观察一段时间,确认你刚刚给我的力量没有问题,我才会答应与你签订契约。”
“你敢耍我!”邪魔不是傻子,他一声怒吼。
此时已经看出来楚言刚才就是在玩弄他的感情,得了他的好处,又不想满足他的计划。
他当即翻脸,“你真以为我是舍不得杀你?我只是那样做对我来讲收益不如之前大罢了,但事实上,我照样有收益。
就你那身体,对我来说,夺取易如反掌!”
邪魔一声狂吼,周围的时空之中浮现出来了一个个硕大无比的眼球,每一个眼球都犹如天上高悬的星球一样,还在一眨一眨闪烁出叫人胆寒的神光。
楚言穿梭其中,魔眼闪烁之间,让他感觉到阵阵压力。
而这还是他已经晋升到道果境八重之后,才可以腾挪辗转,如果是之前道果境六重,怕是其中一个眼球看到他,他就已经被镇压得趴下。
“你还想逃?”邪魔怒发冲冠,连声狂吼。
它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动,顿时天崩地裂的声响传来,四周邪魔的气息顿时化作浓稠的墨水,一下子倾覆下来。
楚言原本是在时空中腾挪,但这一刻,虚空之中就像是被灌入了墨汁和水银的混合物,顿时无比粘稠,更是重若千钧,他的脚步顿时变得无比缓慢。
须臾之间,楚言的身体就被禁锢在半空之中,动弹不得。
邪魔狞笑连连,猩红的眼睛距离他越来越近。
在楚言眼中看来,这邪魔的脑袋就仿佛是一座深渊一样,对方越是靠近,他越是感觉到深渊之中森森的寒气不断压迫而来。那种绝望孤寂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他就是整个世界的终点,是一切毁灭的源头。
“现在我就要将你的意识彻底抹除,然后借助你的身体,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如何。
我想现在外面一定有很多新鲜的血肉在欢迎我的降临,我要将他们全部吞噬,恢复力量,重新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听到邪魔这样说,楚言的脸上丝毫不惧,甚至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似的笑容:“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邪魔对他的话不屑一顾:“你这区区蝼蚁,现在连挣脱我的手段都没有,难不成你还能对我做什么?
你放心吧,你的贡献我会牢牢记在心里,将来我会找机会寻找到你的传承或者你的家族,将他们全部吃下去,与你团聚。”
邪魔忍不住哈哈大笑。
此刻楚言的挣扎,在他看来只是对方濒死之前的恼羞成怒,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会给他增加一些快乐的情绪。
折磨别人,看着别人恐惧绝望,那是邪魔最愿意见到的事情。
此刻楚言嘲讽的目光让邪魔越发确定对方已经无能为力,只能在这里做出愤怒的姿态。
他哈哈狂笑,庞大身躯之中凝聚出一道和正常人差不多体型的身影,只不过这道身影如同灰色的雾气一样,朝着楚言飘过去。
哪怕楚言这澎湃的气血,此刻感知到这身影的靠近,身上汗毛倒立,像是站在冷的寒冬的荒郊野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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