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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现在,倒是真有些棘手了。
林逸转头看向张白羽:“帝青帆动了?”
论操弄人心的手段,天郡唯一能令他忌惮的,就只有这位极意大帝。
相比之下,孔圣一脉虽说也颇有手段,但差之甚远。
这帮草根散修如此反常,背后绝不可能只一个孔继圣在操盘。
“表面上没动。”
张白羽回答道。
林逸点头:“要是这么容易被人抓住马脚,那就不叫极意大帝了。”
越是如此,反而越是印证了他的判断。
这么一来,一条清晰的脉络已展现在林逸面前。
极意大帝,孔继圣,陈阿狗。
不过这三个人未必就真是目标一致的同伙,别的不说,后两者能不能意识到极意大帝的存在,都是一个问题。
孔继圣也好,陈阿狗也好,大概率都只是极意大帝的棋子。
要不一杆清台?
林逸忍不住冒出这个念头。
若是不能直接解决极意大帝,永远还会有下一个孔继圣,下一个陈阿狗,永远治标不治本。
以他如今的实力,至少在理论层面,是有机会一力破万法的。
不过很快,这个念头就被林逸自己压了下去。
倒不是害怕失败,而是冥冥中有个直觉。
极意大帝没这么简单。
帝青帆必然是极意大帝,这一点可以肯定,可要说解决掉帝青帆就能彻底解决极意大帝,那却是未必。
万一动了帝青帆,却又不能一劳永逸,打草惊蛇那才是真的大麻烦。
“再等等吧。”
林逸将目光遥遥投向富贵乡。
一旁张白羽会意说道:“那个陈阿狗我调查了一下,很不简单。”
林逸诧异:“怎么个不简单?”
以张白羽的实力眼界,能够担得起他这四字评价的,天郡真心找不出几人。
陈阿狗即便是难得的五丈法相高手,正常也未必有这个资格。
张白羽伸手虚划,面前当即呈现出一副地图,天郡各大区域一清二楚。
每个区域之上,都有专门评估的资源指数,还有相应的高手层级。
张白羽指着富贵乡:“此人跟富贵乡深度绑定,但以富贵乡的资源,正常出不了五丈法相高手。”
林逸疑惑道:“五丈法相的草根高手,他也不是唯一一个吧?”
“他确实不是唯一一个。”
张白羽摇头道:“但无论历史还是现在,草根出身的五丈法相高手都在其他地区,富贵乡出身且跟富贵乡深度绑定的,他是唯一一个。”
“另外,自从他崛起以来,富贵乡整个高手层次分布也很反常。”
林逸看了一眼其他各区。
整体实力有强有弱,但就区域内部,高手层次基本都是金字塔分布。
唯独富贵乡不同。
上头就一个陈阿狗一枝独秀,底下别说六丈法相高手,连七丈法相高手都没有,完全就是悬崖式的断层。
林逸若有所思:“确实有些反常。”
张白羽幽幽道:“以整个富贵乡的资源,集中全力供出一个五丈法相高手,这是某种巧合,还是人为必然?”
林逸笑道:“这个答案就由你来告诉我了。”
此刻。
富贵乡刚刚经历一番混战,陈阿狗的脚下,是一个血淋淋的头颅。
洪狼这位新晋六丈法相高手,还没好好风光一下,就已沦为陈阿狗这位草根英雄的背景板。
一众底层民众大肆欢庆。
沦落富贵乡是他们的悲哀,不过万幸,还有陈阿狗替他们出头。
否则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真不知道该怎么熬下去。
“陈哥威武!”
一众草根高手集结而至,跟着人群一起附和。
他们虽不像陈阿狗跟富贵乡深度绑定,但许多人都是从富贵乡走出去的。
另外一些虽然跟富贵乡没有交集,可冲着陈阿狗的面子,也都前来捧场。
陈阿狗意气风发:“你们来得正好,我让人烫了好酒,大家好好喝一顿!”
“好嘞!”
全场一呼百应。
以富贵乡的条件,酒宴条件自然比不了世家豪族,不过突出一个场面热闹,气氛浓烈。
众人陪着陈阿狗一起喝了两杯。
有人忍不住开口:“陈哥,天武堂那边摆明了晾着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一众草根高手齐齐噤声,集体看着陈阿狗。
无论如何,天武堂都是他们绝对不容错过的机缘。
如今虽在某种潜意识洗脑之下,集体上头,但还不至于彻底迷失本性。
那种骨子里的渴望,根本压不住。
陈阿狗慢悠悠喝了一杯,抿着酒香享受片刻,这才缓缓说道:
“天武堂离不了我们,如果没有我们,天武堂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这话落在其他人耳中,绝对会被当成疯话。
在场众人却是深以为然。
陈阿狗继续说道:“这就是谈判的策略,现在就看哪一方更沉得住气,诸位如果稳住了,以后就能压过世家一头,扬眉吐气做人。”
“诸位若是稳不住,那就永远给人当狗,甚至还分不到几块骨头。”
“何去何从,你们可得心中有数。”
众人当即连连点头:“有数有数!跟着陈哥走,总归是没错的!”
陈阿狗压了压手,全场立马自发噤声。
陈阿狗目光灼灼道:“兄弟们,我们被压迫太久了,久到大家都忘了该怎么当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了。”
“我们必须告诉给所有人,天郡不是世家的天郡,天郡是我们的天郡!”
“天武堂只是一个开始。”
“我们不仅要拿回天武堂的名额,还要拿回包括赛道在内的一切资源!”
“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豪族,骑在我们头上敲骨吸髓的日子,到此结束了,以后我们在上,他们在下!”
一番话下来,所有人热血沸腾。
陈阿狗描述的那个场面,他们平常做梦都不敢想象。
但是现在,众人恍惚间觉得,一切已是唾手可得!
“陈哥说得对!以后大家就跟着陈哥干!陈哥指东,谁也不能打西!”
有人鼓动,自然就有人附和。
一场酒宴俨然成了一众草根高手的誓师大会。
不过,终究还是有人保持了几分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