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刚上演就谢幕(1 / 1)

庐陵王府,大殿铜盆炭火微红。

“唉,母皇性格真是霸道,竟然不征求本王的意见。”

李显背着手感慨一声,偏头问道“爱妃,你是怎么考虑的?”

韦玉左手捏着尖下巴,眯着眼露出思索的模样。

斟酌片刻,娇声道“王爷你是一家之主,妾身都听你了。”

其实她早有决定,故意这样说只是满足李显的虚荣心而已。

果然,闻听此话,刚刚在武则天那里受的憋屈慢慢消失。

李显挺起胸膛,用颇为威严的口吻说道

“我们是一家人,不必有什么顾虑,尽管道来。”

韦玉站起身,言简意赅“好事。”

就这还是好事?

李显盯着她,沉声道“那可是张巨蟒,此獠虽然极有分量,甚至可以左右朝堂政局,但别忘了此獠的性子!”

“王爷。”韦玉与他对视,喟然道“政治不就是斗争和妥协么?”

李显难以接受这个说辞,声音变得有些暗沉,“爱妃上次还想除掉他,不惜借刀杀人让阿瞒成为残废,为什么这次这般热衷?”

真是榆木脑袋,韦玉暗骂了一声,嘴上却耐心劝诫道

“观此人行事,虽然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但时刻谨遵孝道。”

“只要联姻了,我们就是他的岳父岳母,他岂敢不尽孝?”

“往最坏处想,咱们不求他帮忙,只求他别再捣乱,以后他敢为难咱们,就能站在道德最高点谴责他了!”

这话让李显陷入沉默。

有理有据,让他信服。

不奢望成为政治联盟,但能避免成为敌人也是极好,毕竟张巨蟒这厮的确可怕。

“不仅咱们,相王府和武家肯定也是做此打算。”韦玉添油加醋道。

李显被说动了,轻轻颔首“让裹儿过来一趟。”

反正裹儿心心念念那个恶獠,不如成全她。

不多时。

李裹儿莲步款款入殿,乖巧地站在韦氏旁边。

“裹儿……”李显望着宝贝女儿,措辞道“你觉得张易之怎么样?”

“父王,你……你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赤果果的问话,让李裹儿一时间手足无措,用力的扯了一下韦氏的裙角,神色半是慌张……

但悄悄投向韦氏的眸光,透着极力掩饰的期待。

父王破天荒没有叫张巨蟒,而是称呼张易之,这个变化代表着亲近的态度。

聪慧如她,隐约能猜透其中原因。

李显也没隐瞒,温声道“你祖母给你定下一门亲事,对方就是张易之。”

话音刚罢。

李裹儿杏眸圆瞪,表情有点僵硬。

在没有防备的时候,梦寐以求的东西突然降临,竟有些不知所措。

刹那间,愉悦兴奋和激动如同绝了堤的洪水,浩浩荡荡,哗哗啦啦地从李裹儿心底倾泻出来。

她垂着螓首,瞥了眼李显,有些扭捏的道

“女儿婚事任凭父王做主。”

看着她满脸酡红的女子娇羞态,韦玉忍不住给她泼冷水,“裹儿,候选人并非只有……”

“女儿非他不嫁。”李裹儿脱口而出,声音异常坚决。

“裹儿,你误会了,不是你选他,而是他选你。”

说这话时,李显尽量压制住愤怒的情绪。

堂堂李唐嫡女,竟然像参加宫廷选秀的秀女一样,被挑来挑去,实在是憋屈!

看着女儿迷茫的神色,韦氏解惑道

“陛下拟定四个郡主任张易之挑选,除了你,还有义安郡主李慕瑶、长宁郡主武雯姗,新安郡主武琴。”

李裹儿拢了拢耳旁的发丝,以掩饰失落的心情。

也就几息时间,她双眸陡然一亮“娘,她们三个都是庶出,怎配与我相提并论?”

李慕瑶只是相王的庶女,武雯姗是武承嗣的庶女,武琴是武三思的庶女。

韦氏略默,握紧女儿的手,“嫡庶有别,所以张易之如果选中她们其中一个,陛下一定会用过继手段,安个嫡女名分。”

李显点了点头,主要是李武两家适龄少女不多,美貌者更少,母皇只能挑出这四个。

要是张巨蟒跟李慕瑶联姻,那李慕瑶摇身一变,就成了兄长李旦的嫡女。

“哦。”李裹儿拉长声调,表情恢复正常。

她非但没有闷闷不乐,眼底反倒燃起熊熊焰火,以及一丝狠厉的杀机。

竞争?

你们不配!

谁也不许挡路!

“王爷~”

一个内侍趋行入殿,禀报道“陛下圣谕,传安乐郡主进宫。”

“本王知道了。”李显挥了挥手。

韦氏揽着李裹儿,给了女儿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

皇宫绫绮殿。

李裹儿脱去大氅,上面薄薄一层积雪,宫婢接过,走到廊下去抖雪。

她一身粉色轻纱,嫩黄色的绣襦长裙依然飘逸,丝毫没有冬装的臃肿。

“裹儿妹妹~”

一个高挑的美人儿一见李裹儿,便移着碎步上去挽住她的手臂。

李裹儿露出亲切的笑脸,“真巧,是瑶姐姐啊。”

说着话时,她余光扫了眼武家两个贱人,一副端庄优雅的模样。

“裹儿妹妹,祖母召唤我们李家孙女,闲杂人等凑什么热闹。”

李慕瑶笑语盈盈时,颊上浅浅两个酒窝儿,尤其可爱。

“哼!”

面对她夹枪带棒的嘲讽,武琴娇哼一声,对身旁的武雯姗道

“妹妹我才十六岁就这么大,真的有点羞耻呢。”

说话间直起娇躯,挺了挺鼓胀胀的胸脯。

似觉得还够,站起来微扭着颤颤巍巍的臀部。

李慕瑶脸色很难看,胸部太小是她最大的缺点,这贱人竟然当面讥讽,还秀了秀恶心的葫芦身材。

不过多年的教养熏陶让她没有失态,因为她知道,一旦暴怒就陷入圈套内了。

李裹儿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心里却冷笑——骚蹄子,屁股有我大么?

“某些人打扮得漂亮高贵,但兴许有腋臭呢?”李慕瑶阴阳怪气地说道。

哗!

武琴紧紧揪着手中的帕子,用力瞪着李慕瑶,恨不得将贱人的嘴脸撕烂。

腋臭?

李裹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要臭死张郎么?

一直沉默的武雯姗言笑晏晏“又不是不治之症,寻个良医治好就行了,倒是瑶姐姐你……”

她跟武琴摈弃前嫌,达成统一战线,先对付李家贱人。

“我什么?”李慕瑶断然截入道。

武雯姗故作关切道“瑶姐姐,你跟太仆卿贺兰琬有些流言蜚语,妹妹倒要劝诫两句,他可是贺兰敏之的独子,恐怕会遗传到一些陋习。”

“哎呀,我想起来了,贺兰敏之生性风流,心理变态,居然与自己外祖母有染。那他的儿子应该更甚三分。”

武琴惊讶了一声,旋即露出嫌弃厌恶的神色。

李慕瑶气得浑身颤抖“休要污蔑,本郡主根本不认识贺兰琬!”

“得了吧。”武琴针锋相对,“神都圈子就这么大,瞒得过谁?如果没有张公子,你恐怕要跟贺兰琬定婚。”

李裹儿眉眼森寒,你也配叫张公子!

“身子不怕影子歪,妄想给本郡主脏水。”

李慕瑶目光凌厉,但额头沁出的冷汗显出她的慌张不安。

她的确倾慕贺兰琬,更是跟他私定终身。

可张易之的出现,让她彻底改变心思。

萤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张易之就是普天之下最完美的男人。

女子天性慕强,她当然希望嫁给最好的。

所以关于贺兰琬的痕迹,她要彻底抹除!

“呵呵……”武琴丹凤眼眯成一条缝,似笑非笑道

“瑶姐姐,女人真不能这么现实,可怜贺兰琬一腔情意。”

“住嘴!”李慕瑶气急败坏,转头望向李裹儿“裹儿,你对我很了解,你觉得我会喜欢贺兰琬这种人?”

她潜意识将李裹儿视作结盟对象。

谁料李裹儿微微摇头。

就在李慕瑶脸颊冷冽的时候,就听对方说道“裹儿不想掺和三位姐姐的事。”

“那你来这里是干嘛?又当又立,简直可笑!”武雯姗讥笑道。

李裹儿咬了咬薄薄的樱唇,泪水濡湿了眼眶,哽咽道

“张巨蟒臭名昭著,裹儿死也不会嫁给他,来这里只是应付而已。”

什么?

突然间就少了一个对手……

武琴跟武雯姗面面相觑,旋即眸光盈满笑意。

哈哈,不愧是在山里长大的小村姑,简直愚蠢幼稚至极。

张易之这种满足所有女人幻想的男子,竟然还被嫌弃。

名声算什么?

不被旁人诽谤指责,那这个人该有多普通无能?

名声臭在另一方面,也代表着权力威望,只要嫁给张易之,整个神都贵妇圈,谁敢再给自己摆脸?

原以为李裹儿是个强劲的敌手,没想到这般愚蠢!

李慕瑶脸上微露喜意,旋即又恢复平静,启唇道“裹儿妹妹,各人有各人的选择。”

“是啊。”武琴二人齐声附和。

“嗯。”李裹儿笑了笑,笑意若一朵娇艳玫瑰绽放双颊玉颊。

裹儿妹妹真傻!

其余三人同时冒出这个念头。

“陛下到~”

一声洪亮的公鸭嗓至殿外传来。

四人赶紧散开,恢复优雅的站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和羞涩。

宫辇徐停,身旁除了宫婢内侍,还有两个贵妇随驾。

武则天至大殿内入坐主位后方才淡扫殿上之人,一言不发。

臧氏踮起脚跟,一个个挨着去打量,目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似要把四女全身看透。

这可是挑选儿媳啊,必须得慎重。

足足半刻钟后,臧氏朝武则天投去一个眼色。

“咳……”武则天轻声咳嗽,打破殿内的安静,粲然道

“裹儿、瑶儿、琴儿,姗儿,你们先退下吧。”

“是。”

四女恭声应道。

施礼后告退,她们的步履轻盈优美,笑容恬淡而雍容。

款款走出大殿,不要说裙袂没有掀动一点,就连她们发髻上插着的簪子都没有一点摇晃。

臧氏更满意了,仪态方面挑不出任何毛病。

等人走后,武则天笑问道“太夫人,你也过目了,没有失望吧。”

臧氏忙恭声道“四位郡主天香国色、温婉柔顺,妾身很满意。”

“那就行,省得子唯骂朕包办婚姻。”武则天婉儿道。

皇城御道上。

臧氏偏头,低声问道“妹妹,你看中哪一个?”

“外貌都挺出众的,就是还不了解心性。”臧桂馥回道。

臧氏悄悄说道“我倒偏爱那个粉衫郡主,容貌冠绝满神都,身段更出彩,屁股大好生养呢。”

臧桂馥微不可察蹙眉。

她做香料生意,接触了形形色色的妇人,她有一种直觉,这少女心机太重。

“我们喜欢有什么用,看易儿怎么想。”

“这臭小子。”臧氏无奈点头。

……

庐陵王府。

李裹儿手里拿着一张纸笺,这是她翻遍闺房,好不容易找到的一首诗,李慕瑶赠送的。

她端坐在大殿锦榻上,目光逐渐森冷。

蹬蹬蹬——

脚步声响起,一个儒生入殿,恭声道“参见郡主。”

“免礼。”李裹儿声音轻柔,笑着道“你是父王的门客,听说你擅长模仿字迹?”

“是……是。”

抬头望着郡主精致的面容,以及高贵的气质,儒生眼底闪过倾慕之色。

李裹儿瞥了他一眼,戏谑道“我好看么?”

“非常好看,郡主就是降临凡间的仙女。”儒生颤声说道,脸上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难道我被郡主看中了?

李裹儿冷视着他,冷冰冰道“再看多一眼,我抠掉你的眼珠子!”

儒生脊骨发凉,赶紧头埋得很低。

李裹儿懒得跟癞蛤蟆多费口舌,命令道“练习上面的字迹,争取做到一模一样。”

说完将纸笺揉成一团,丢在地上。

“遵命!”

……

三天后。

宣仁坊一座宅子里。

贺兰琬醉醺醺倒在案几上,他心痛到难以加持,整个人仿佛坠入地狱,毫无生机。

神都城传遍了,陛下给张巨蟒择妻,其中就有义安郡主李慕瑶。

那可是我贺兰琬爱的女人啊!

苍天,你开开眼。

为什么要残忍的拆散有情人!

贺兰琬手持酒樽,大口灌酒,仿佛醉倒才能忘却一切。

“叩!”

门房在敲门。

贺兰琬将酒樽甩在地上,勃然大怒道“再敲打死你个狗奴才!”

门外沉默了好几息,才颤声道“老爷,是一封信。”

嚯!

贺兰琬似想起了什么,飞一般的速度打开门,抢过门房手中的信件。

他拆开一看,眼眶便湿润了,上面字迹秀逸工整——

是慕瑶!

她没有忘了我!

琬,嫁给张巨蟒非我之意,昨天他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带着不加掩饰的y秽,我应该躲不过的,他只想娶我!

琬,保护我,保护我好不好,我好害怕。

李慕瑶的一字一句像冰凌在碎裂,清脆、幽冷,让人无限怜惜……

贺兰婉对张易之的恨意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汹涌而热烈。

怒火使他还算俊朗的面容都变得非常扭曲。

如果是慕瑶变心,他就算再怨恨也不会说什么。

可现在是张巨蟒强迫,甚至取走了慕瑶高贵的身子。

“她是我的!”贺兰琬低声咆哮,这声音发泄了他全身的愤怒。

说完夺门而出。

驾着骏马奔袭在神都街头。

他已丧失理智,唯一的念头就是保护慕瑶。

……

张府。

“张巨蟒,给我滚出来!”

贺兰琬手持长剑,怒吼一声,声音传遍很远。

旁边的权贵府邸都震惊了。

此人莫非脑袋有病?

“张巨蟒,是男人就别躲了!”贺兰琬拔剑出鞘,声音透着无穷的怨恨。

就在此时。

忽听门内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啊,有人胆敢在我府邸外放肆!”

贺兰琬抬头望去,就见衣袂飘飘一个男子缓缓地走了过来。

此人身上着一身白袍,浑身上下一尘不染,缓缓走来,步履从容而又潇洒,整个人看上去,恍若神仙中人。

身后还跟着一个黑黝少年和几个护卫。

张易之面色晦暗,眸子似有一道寒光射出,眼神清冽的直视眼前之人

“说吧,有什么苦楚,若是说不明白,那就别走了。”

贺兰琬陡然感觉泰山压顶,让他险些窒息,不过他依旧毫无畏惧,戟指道

“你这个强占女子的色魔,李慕瑶是我的,你也不能抢!”

张易之眼里闪烁着噬人的厉芒,嘴里却不咸不淡道“李慕瑶是谁?”

他真不认识谁叫李慕瑶……

“继续装,你这个色魔不得好死,慕瑶她是我甘心用性命守护的女子。”

贺兰琬青筋暴起,近乎嘶吼道。

张易之嗅到浓郁的酒味,他目光很冷“喝了几斤酒,以为苍天都是你的?”

说完朝裴旻挥手。

裴旻早已忍不住,立即拔剑挥出,贺兰琬这种花架子怎能抵抗。

一剑划过,手臂鲜血涌出,人也瘫倒在地,鲜血浸染了地上的积雪。

“你算什么玩意?”

张易之神情云淡风轻,出现在贺兰琬身旁,然后一脚直接踩在他脑袋上。

“喝酒就敢来张府闹事?”

被踩在头的屈辱感、雪地的冰凉,手臂的刺痛……

贺兰琬瞬间醒酒。

他头皮发麻,血液几乎凝固。

自己在干什么?

干了什么蠢事?

“我不想在门前沾晦气,所以你很幸运。”张易之神情淡漠。

又狠狠踩了一脚。

贺兰琬满脸紧张,哀求道“张公子,是我一时糊涂,恳请恕罪。”

“滚。”

张易之抬起脚,在贺兰琬衣袍上擦干净脚底的灰尘。

这才带着裴旻等人进府。

而附近看热闹的权贵顿时没了兴趣,贺兰氏尽出懦夫!

他们的关注点转到慕瑶这个名字上,难道张巨蟒始乱终弃?

不对,坊间传言太仆卿贺兰琬爱慕义安郡主李慕瑶。

难道真是相王庶女李慕瑶?

与此同时。

南市。

武雯姗买完胭脂首饰,在婢女的簇拥下,登上马车。

远处。

一辆精致的马车里,李裹儿掀开车帘,冷冷地盯着这一幕。

她声音毫无感情道“动手!”

“是!”一个健壮的妇人沉声应道,下车招呼护卫。

车厢内,李仙蕙看着已经着魔的妹妹,蹙眉道

“裹儿,你……”

“姐姐,你觉得我残忍恶毒?”

李裹儿控制自己的情绪,说这句话时心里没有掀起涟漪。

李仙蕙不说话,显然是默认。

“嗯。”李裹儿很大方的承认,眼眶泛红,哑声道

“我残忍恶毒,我不择手段,可我独独从没想过害他,且永远不会害他,难道喜欢也有错么?”

“没错,只是手段太过激了。”李仙蕙忧心忡忡。

顿了顿,接着问道“为了张巨蟒,值得么?”

李裹儿惨然一笑“当你梦里都是他,每时每刻都承受着思念的煎熬,已经没有值不值得的概念,只剩付出和占有。”

李仙蕙有些听不懂,她跟武延基是政治联姻,没有深厚的感情,更谈不上思念。

脚步声响起,两人停止交谈,健壮妇人敲了敲车壁。

李裹儿赶紧打开车厢,只见妇人抱着一个昏迷的女子,正是武琴。

妇人将武雯姗放在锦榻上,禀报道“没有留下痕迹,其余人都……”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李裹儿轻轻颔首,望着那张还算漂亮的脸庞,寒声道“姗姐姐,得罪了。”

说着从枕头下抽出一根棍子,李仙蕙犹豫片刻,帮忙撩开裙子亵衣。

片刻后。

望着棍子上的点点鲜血,李裹儿朝妇人道“送回去。”

说完丢掉棍子,目光转向亲姐姐,带着恳求道“姐姐,你一定要帮我。”

“怎么帮?”李仙蕙倒没有拒绝。

李裹儿神色一喜,低声道“让魏王带神皇司绿袍去诬陷武琴……”

李仙蕙表情有些错愕,思虑片刻,最终还是点头。

“还剩最后一步。”李裹儿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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