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恶龙(十四)(1 / 1)

九翼天龙4

九公子撇嘴道:待你们这儿这群菜鸡都确保安全,我自然不会再留手在此地了。你们老老实实呆着哪儿也别去凑热闹便好, 不然本公子还要再从这软榻上直起身子站起身来, 飞过去替你们解围。

九公子就是有这种明明在替人着想,可却依旧让人觉得可恨, 恨得牙痒痒的本事。

九公子依旧我行我素地说完话, 转个身,掌拖腮,闭目养神,好似这腥风血雨的战场与他毫无关系。

可看上去如此, 竹笙派的门生都感到他的周身都散发着阵阵凉飕飕的氛围, 只差没喊:本公子快坐不住了,本公子想去打架!

九公子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略为不爽地睁眼, 气鼓鼓地盯着硝烟弥漫的几里之外的战火纷飞处。

巨涛海浪不止, 乌云雷电交加。剑气与灵光不断碰撞, 不断地炸出不绝于耳的轰鸣声。

眨眼间,又是一道惊雷劈下,光影斑驳,勾勒出南月回惊愕的神色, 雷声覆盖了南月回震惊后的言语。

反之, 在他对面的汤杏,倒是神色淡淡, 惊雷下的容颜依旧俏丽, 只是气色颇差。

与气色相反的, 是她那双美眸,背对着光影,显得尤为清亮,仿佛被乌云遮蔽的星河都躲藏在了她的眼底。

玄衣翩跹,迎风而动,有着不同以往的沉静。

片刻后,汤杏微微地笑着,说出两个字。

没事。

南月回脸色有些难看,道:你在开玩笑吗?

汤杏垂眸,风吹着长发,晃入了眼。

我没有在开玩笑,对我来说,这个决定我也是做了许久。这是我想到的唯一可以拯救他的办法。

南月回沉默片刻,似有释怀之意地轻叹道:但你可知,你这既是拯救了他,却更是在杀他。

我,别无选择。对我来说,他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的罪孽得以化解,是我一直以来的宿愿。他的人生得以,延续,是我最大的期许。汤杏不易察觉地叹了声,所以,你现在可以带我进去了吧。

南月回这下得知了汤杏的打算,他这会儿是进退两难了。

汤杏道:我的做法,不仅可以让谷梁君昱长命百岁,更可以让世人从此不再喊他一句大魔头,他可以拥有他从小到大从未听到过的,人们的赞美和敬仰。

南月回道:可你又可知道,对谷梁君昱来说,他早已不在乎世人如何看他待他,只在乎你。

汤杏自然清楚,可她必须这么做,没有为什么。

汤杏沉默着不答,但眼神的坚定已经让南月回清楚地知晓了汤杏心意已决,怎么劝说也无济于事。

最终,他仍然答应带着汤杏去追寻谷梁君昱。

只因汤杏方才与他说时的那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n;他才十七岁。&;rsquo;

十七岁,却一直活在世人的厌恶与咒骂声中,被童年唯一的同伴视为不共戴天的仇人。他没有过过一天被世人真心对待的日子。

&n;他的人生,不该是这样。他流着凶兽之血又如何?被妖怪养大的又如何?只要心存正义,便可将邪恶的力量引入正途,捍卫人间山河。&;rsquo;

汤杏说得何其冷静,却又何其震撼人心。

南月回御剑载着汤杏一路前行,灵巧地躲避了所有翻涌海浪与灵流碰撞的火花。

汤杏轻轻地道:那个,还是谢谢你,南月回先生。

汤杏那么尊敬地称呼他倒还是少有的,愣了片刻,说道:你有想过,如今你连寻着谷梁君昱那小子的气息都做不到,你的计划是否还可行?

汤杏道:其实我还是可以根据魂魄的香味寻找他,可是他现在比以前都要机智多了,会刻意隐藏,或许是担心我为了找他误入险境吧。

汤杏确实和南月回说了自己的打算,但也不是什么都全盘托出的。比如转世,比如穿越,比如重生,比如谷梁君昱在生死簿上的死亡名单等等,她至今都还烂在肚子里。

其实至今为止她的计划都发展得还算顺利,除了这条巨龙比她想象得要强大的多以外。

汤杏可以感觉到谷梁君昱就在附近了,虽然她的灵力流失很多,但近距离下还是可以感应一下。

这时,汤杏脑海里顿然想起还在岛上的铃兰。

南月回。

南月回:?

汤杏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道:铃兰是个好女孩。

南月回差点一个没站稳:怎么突然说这个。

汤杏道:没有,就是有时想法和想说的话都来的很突然,就像&;dash;&;dash;爱情一样。

南月回:

南月回骨子里的涵养让他忍着没翻女子的白眼,没好气道:汤姑娘若是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只能把你从剑上抖下去了。

汤杏一副有恃无恐的态度道:这时候你就不怕我家君昱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了吗?

南月回道:你对我误解似乎有点儿大了,我对小丫头片子怎会有兴趣。虽说我喜爱去世界各地赏花赏月赏美人,但我可不喜这种男女之间牵牵扯扯的琐事,很烦。

汤杏:

还是她家君昱好,从来不会这么别扭得口是心非。

正在心里夸奖一百遍谷梁君昱如何如何好时,汤杏终于看到了谷梁君昱的身影。

汤杏手制的斗篷,他披在身上,迎风而飘,时而露出那两条新生的臂膀,手执血杏,剑穗被风吹拂着缠上了他的手腕。

握着长剑的谷梁君昱,看上去是那么的耀眼。那双手,天生就该举着神剑,斩妖除魔。

君昱!

谷梁君昱身子一窒,惊愕地转身:杏儿?你怎么来了?

汤杏笑道:可不得跟过来吗,不然你又背着我冲动行事怎么办?

谷梁君昱道:

谷梁君昱原本又惊又喜地神色淡了下去,神情变得复杂,欲言又止:杏儿,这里很危险你还是别&;dash;&;dash;

话说一半,巨龙卷起的浪涛在谷梁君昱的身后陡然升起,朝着他扑腾而来。

汤杏眼疾手快,赶忙用灵气凝聚刀刃,将这片海浪劈散。

你看看,还不让我来呢,我刚可是保护了你哦。汤杏得意一笑。

谷梁君昱:

南月回哎呦连连:你们停一停,注意下,在场的不止你俩呢。

汤杏有些尴尬地笑笑,这才注意到除了谷梁君昱和李簌之外,还有一位面生的少女与一位穿着华丽一看就贼有钱贼有身份的陌生男子。

少女的魂魄与灵力都很纯净,像是清晨初生面对朝阳的嫩芽,一看便是这些名门正派培育出来的好苗子。

而那位陌生的男性便一股子妖气,又阴又邪,还带着狐狸面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汤杏立刻警惕地将谷梁君昱拉到身后:君昱你过来点,这个家伙一定是这灾兽的小兵,拟化成人型来骗人,想要偷袭你!

谷梁君昱:杏儿,你不眼熟他吗?

汤杏疑惑:我该眼熟他吗?

谷梁君昱:杏儿不是看过我幼时?

突然难以启齿,欲言又止。

汤杏更是疑惑:幼时什么?

谷梁君昱摇摇头,没有。

他和你小时候有关?汤杏突然神色严肃,将巨镰举至胸前,怒火中烧,一副如临大敌之势:这个混蛋,所以你小时候那么惨和他也有关系?看我宰了他!

谷梁君昱睁大双眼,愕然哑口。

山薏小声地向李簌问道:朝夕君,那位姐姐是

不待李簌答应她,就听陌生男性朗声大笑,说道:鬼使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但在下却不敢忘了与鬼使大人十六年前那一面之缘呢。

当然,几日之前岛上短暂的一面之缘也是。

只不过那日他带着面具又变了声,换了衣裳,甚至刻意遮掩了自己的气息。而今日他未带面具且灵力音容皆是用的本来面目,可汤杏是个鬼差,好歹也是个神仙。

如今竟这些也分别不出,看来这位神仙

听了这话,谷梁君昱、李簌、南月回以及山薏纷纷一愣,前刻一直与他们交谈时,自称&;lsquo;本尊&;rsquo;的不可一世,怎得到了汤杏这儿,这自我称谓说变就变了。

谷梁君昱自是知晓汤杏本来身份,只是稍稍愕然一瞬,便心下了然。

毕竟一个是人间三鬼王其一,一个是来自阴间的鬼差,更是众鬼差的统领之女。这种身份是对立且互相牵制依存的,不知火认识汤杏倒也合乎情理。

可他所洞悉的汤杏部分记忆力并没有与不知火有过交集,杏儿也一副并不记得不知火的模样,恐怕不知火所接触之人是原来的鬼使杏。

而李簌与南月回确实对汤杏身份不甚了解,但多番观察与接触,再经过不知火这么一说,便很快的接受了状况。

山薏则是唯一一位听着一人一句一来一往的,一下比一下震惊。

汤杏感到这个人的灵力很熟悉,却又识不得他是谁。但似乎这个人在谷梁君昱的记忆中出现过,莫非

汤杏极不友善地狐疑,谁和你一面之缘,少来套近乎,你意图何为,君昱小的时候你缠着他逼他做那些满脑肠肥的达官贵人的小倌,现在他长大了你还要来缠着他!

谷梁君昱又是惊愕地睁大眼。

杏儿这是把他当做他幼时所处的那所青楼的老鸨了?

谷梁君昱看向不知火,本想开口为他解释一二,可见他这一身坦坦荡荡的妖气,以及高阶魑魅魍魉特有的鬼纹,墨青华衣,穿金戴银

突然开不了口了。

妖纹与鬼纹后经过一番言论统一,被念作魅纹。

汤杏自然不懂魑魅魍魉中,魅纹是他们永远都无法靠修行化形藏匿的印记。但越是高阶的魑魅,他的妖纹鬼纹越是完善。

亦如妄月宫的逐劾,他的妖纹只在眼尾处,恰似女子特意巧画点上的殷红美目妆,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红梅,妖媚得恰到好处。

再则身为魔王级的绝疫鬼王不知火的鬼纹亦是如此,只是他的鬼纹在下眼睑处,自成一道锋利且乖张的印记,这也才促成了他与生俱来那股不可一世的邪傲。

但无论是何种魅纹,即便隐藏不了,也不会对他们的容颜上有任何不好的影响,反而大大的增加了他们的俊或美。

谷梁君昱在汤杏身后,看着不知火坏笑了下,扯了扯汤杏的袖角,语气像是受了欺负得小孩般道:若非杏儿提醒,我险些便要认不出他来了。

不知火:

不知火突然间有些笑不出来。

&n;小鬼,本尊当年救你一命,你倒是把本尊往火坑里推呢?&;rsquo;

不知火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谷梁君昱,传音入密。

谷梁君昱笑得无辜:&;lsquo;鬼王大人,您说什么呢,我不太懂,我还是个孩子。&;rsquo;

不知火这回是真的笑了:&;lsquo;鬼差与鬼王打起来,对你们人类能有什么好处啊?&;rsquo;

&n;好处是没有,但也没坏处啊。&;rsquo;

&n;你的这位鬼差大人早已实力不济从前,拖着这身子与本尊打,你倒真是舍得狠。&;rsquo;

&n;谁说是和鬼王大人一对一了,本小孩自是要护着我的鬼差大人,一起携手降妖除魔啊。&;rsquo;

不知火依旧笑眯眯,心里已是一阵水深火热。

鬼王与鬼差怎可轻易打起来,这若是动手,惊动的可是三界。

谷梁君昱正是知如此,才故意这般为难他。

&n;若是鬼王大人愿意屈尊将方才所言的帮忙,进行到底,我家的鬼差大人,或许就会看在鬼王大人的壮举,饶了您呢。&;rsquo;

&n;并非本尊不帮,只是要借朝夕君的尽忘一用。&;rsquo;

&n;自小娘亲与我说,鬼话不可信。&;rsquo;

你俩干嘛呢?汤杏见二人眉来眼去地微笑,怪异地看这二人,你们为什么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那么久???

汤杏看着谷梁君昱的眼神,突然有一秒的时间以为自己头顶青青草原。

谷梁君昱笑不出来了,突然一阵恶心,可怜巴巴地看着汤杏:杏儿,你吓到我了。

汤杏道:看来这个妖怪当真不简单,把你我都吓到了!

不知火:

不知火当了那么多年的鬼,第一次被甩这种莫名其妙的锅。

汤杏道:君昱你在这边等着我,我先去收割了他!他该滚去黄泉了!

说罢,不待谷梁君昱回应,汤杏依然纵身一跃,巨镰朝着不知火的脑袋劈下。

不知火反应极为迅速,不躲不闪,幻出自己的专属配剑,刀未出鞘,刀鞘接招。

汤杏见此刀,微微一愣,收招后跳:竟是唐刀,看来还是个在人间飘荡了不少年岁的鬼呢!

汤杏作为一个作者,为了写文的便利,时而会看很多科普书籍图册,早已阅览众多刀剑冷刃画册的她,自然一眼就能认出辨识度极高的唐刀了。

不仅如此,这唐刀绝非一般唐刀,实乃唐朝军刀,横刀。刀柄火红如阳,其上刻绣着金色莲花纹,刻功精湛,同样火红的剑鞘上的单刻一个&;lsquo;高&;rsquo;字。

想来还是个家传宝刀。

这妖怪身前身份究竟多尊贵,可想而知。

衣着华丽但颇带有异国少数名族风,眉眼更是如此。

高字。

或许是他身前的姓。

莲花的刻刀纹,异国少数民族,唐。她能想到的便是&;dash;&;dash;高句丽。

姓高的&;dash;&;dash;

高仙芝。

汤杏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汤杏警惕地望着他:你曾是高句丽人?

不知火微微睁大双眼,一时无言。

无言胜有言,汤杏已经得到了结论。

汤杏又忽然想起前几日那个被谷梁君昱叫做高叔叔的鬼魅,他的阴邪之气也是如此凶恶旺盛,也是墨青色衣服,虽然气息不同,音容不同,但那日高叔叔带着牛鬼面具遮着脸,她并未见过真容。

虽然二者穿那么多不同,可衣服她能分辨确实都似唐代风情。

可她现在总不至于已经弱到,无法识别伪装吧?

此时,李簌、山薏以及南月回又是与巨龙掀起的风波切磋了一番,虽然都能接下,但这般拖下去,委实对他们人类太过于不利。

且,李簌察觉到一件令人不太愿意接受的事实。

李簌神色变得尤为凝重。

而察觉到这个事实的人,也不止他一个,南月回也渐渐有所察觉。

南月回挥动着问情剑,划出道道交错的灵气剑刃,剑芒如雨,又是打消了大片的海流。

李簌,你感觉到了吧?

李簌一点头,斩开一片巨浪,保下了一艘舰船:看来不是我的错觉。

山薏疑惑道:朝夕君,月神琴仙,你们在指什么?

李簌道:山姑娘可曾记得,贵师前去救助后方支援前,同你说过什么?

&n;薏儿,若要召唤双神,凭依开明兽与烛阴龙的神魂降临,则需尽快,不然便来不及了。&;rsquo;

虚妄真人是这么说的。

山薏点点头:记得。

她还记得,师傅也说,他并非不想帮忙,只是他无能为力。且山薏知道,师傅一直那么着急想要传位给她,一来他确实在位多年,入世多年,对于这人间的种种,看得早已没那么重要。

且他护了一辈子的苍生大地,如今精力和灵力早已走向枯竭。

也正是力不从心,让他更着急于放手将一切给山薏执掌。

师傅不是不愿携手一起斩杀这突如其来的灾兽,而是无能为力了。

李簌道:方才我并未明白为何虚妄真人这般言辞,先下已经显而易见了。

南月回道:这条深海恶龙,并未苏醒。

南月回冷冰冰地道出一件残酷的现实。

山薏难以置信地微张嘴,道:什、什么?

李簌道:这条海龙,虽出了海,不断掀起厄难,可你听到过它除了发出沉闷的低嚎,还发出过其他的声响?

山薏:这

南月回接道:挥动的龙尾与其他的巨浪,就像是还在沉睡的巨龙,对自己的周身产生的一种自我保护防御,也就是它张开的灵阵结界。

山薏吃惊得已是说不出话来。

李簌依旧冷静道:我们与之搏斗至今的,根本不是恶龙本身,只是他张开的防御结界罢了。

怎、怎么会这样!?所以,师傅刚刚的意思这个?!山薏惊讶地声音都大了许多,这还是她第一次用那么大的声音说话。

这样的事实,别说山薏不愿接受,饶是李簌,也难以接受。

李簌一直以来,仙途坦荡顺畅,并非他见识少,而是过于强大。

可再如何强大,他终究一届人类,且生处魑魅魍魉衰败的时代,少有此等高阶的灾兽现世。

他曾在书卷中见过千百年前,有一条上古灾兽被封印在海底,但封印稳固,十分周全,不然也不会这封印那么久以来从未被破。

如今突然被破,实属蹊跷,可他们更是没时间去思索破了这封印之人是谁,所想为何。

他只知道,往往不选择消灭,也是封印的。

只因&;dash;&;dash;

无法歼灭。

在魑魅魍魉最为霍乱的年代,各家道门的势力与实力也是昔非今比。衰败消亡是相辅相成,魑魅魍魉的日渐衰败,也就意味着人类的修道仙缘也日渐萧条。

当年都歼灭不了的灾兽,放到如今

李簌愁眉不展,南月回也再也不是那副世事无畏的惺忪姿态。

谷梁君昱将他们三人的话全然听了去,虽然大家都没有再进行交流,但都已经十分默契地再心中得到一个残酷的答案。

若海龙苏醒,便是灭亡之时。

谷梁君昱看向汤杏,此时汤杏还在与不知火僵持着。

不知火完全不出手,甚至剑都不愿出鞘,全程用剑鞘一一挡下汤杏的进攻。

汤杏见他这不出手甚至不出剑鞘的姿态,着实气得不轻。她一直清楚自己的实力到底多差,但从未想过会是这等被碾压。

即便元气大伤,可汤杏到底自认还是神仙之躯,怎会如此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汤杏试探道: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普通的鬼怪吧?你什么级别?

谷梁君昱这时加入了战局,杏儿,莫要着急,你的灵气现在很乱,这样下去你&;dash;&;dash;

汤杏怒道:你闭嘴!退下!不准插手!

谷梁君昱语塞,被她吼得握剑的手一怔。紧接着,被汤杏一手推开,赶到了身后。

谷梁君昱还是第一次见汤杏那么暴跳如雷

汤杏咬了咬下唇,憋屈又着急。

她时间不多了

不赶快为他们多做一点,不再拖延点时间,她就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不知火道:鬼差大人是真不记得我了?

汤杏道:废话,我怎么可能认识你?!

不知火:

不知火看着汤杏的目光甚是探究。

汤杏道:高仙芝是你什么人?

汤杏不会蠢到认为他就是高仙芝,但他定然与高仙芝有着匪浅的关系!

不知火神色微变,很快恢复:鬼差大人看来当真不记得我了,连我与高仙芝的关系都不记得了呢。

汤杏咬咬牙,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说和她相识。她虽不算看人百分百准确,但直觉向来不错。

他不像是在说假话,毕竟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不论她是否认识他,起码他认识鬼使杏。

他与鬼使杏为什么会认识,不仅如此,甚至鬼使杏还知道更多关于这个家伙的事情,且关系不算差。

这么看来,这个家伙应该不是这条龙的同伴,不然不会和鬼使杏有交情。

汤杏收手,冷冷地看着他:我明白了,你并非泛泛之辈。以你的实力,做灾兽的小兵真是大材小用了。

不知火轻笑道:鬼差大人能了然便好了,既然鬼差大人如今不记得在下了,那么在下便再自我介绍一次。在下,疫鬼不知火。

汤杏顿了顿,原来他真是那日的

说来,不仅十六年前,就在前几日,也与鬼差大人见过呢。

汤杏听罢,不算震惊,却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况日渐愈下。

难怪方才不知火用那种眼神看她,看来不知火也惊讶于她身为神,却已经如此衰弱。

汤杏看了他眼,缓缓转过身去,盯着谷梁君昱瞧。

谷梁君昱:

汤杏道:你故意诱导我和你的高叔叔打架?

谷梁君昱诚恳地摇头:我想和你一起打的。

汤杏道:我知道,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谷梁君昱讲之前的事一五一十地和汤杏说了一遍。

原来这样。

师傅被这样为难,谷梁君昱又那么敬重师傅,依他的性子肯定想小小的整蛊一下。

且若没有不知火对她的态度与前几日有明显差异,她也不至于毫不怀疑。

汤杏看着谷梁君昱一脸认错的乖巧神色,心虽软下,但仍旧冷哼道:算了,原谅你了,下次可不准再骗我。

谷梁君昱开心地笑道:好,杏儿说什么,我就听什么,我再也不骗你了,我们互相都不要骗对方。

这后半句,让汤杏有些不自在起来,总觉得他意有所指,只得讷讷地点点头。

不知火道:所以,敢问鬼差大人,在下可否借尽忘剑一用呢?

汤杏不解地望着他,问道:你为何如此执着借剑,要我说,你手中的配剑虽未出鞘,但也是上品武器,又有着好几百年的历史,竟还需要用别人的剑?

这时,忙碌中的李簌道:绝疫鬼王,向来冷血冷情,手段狠绝,天下间无所在乎之人与物,可谓毫无弱点。不知,在下的尽忘剑,究竟有何能帮上绝疫鬼王呢?

南月回意味深长地笑道:虽是冷血冷情,但也并非无情。你的尽忘剑,还是有的用的。

汤杏皱了皱眉,看向谷梁君昱。

谷梁君昱道:师傅的尽忘剑是我们钟山烛阴派的至宝,只有历代门派掌门可使用,且极为认主,只有被尽忘认可者,才可继位。

汤杏道:这我当然知道,我是问你尽忘有啥用?

谷梁君昱深深地看着汤杏,说道:尽忘可以斩尽一切有形与无形,命中的难与幸、时间与空间、还有情与缘。

李簌道:不知绝疫鬼王是想斩断何物?身为剑主的在下,可否知晓呢?

这时,忽而传来一道陌生的女生,清灵的像是晨间的小鹿,带着淡淡地笑意。

他想斩断的,当然是缘啦。

众人闻此声,皆是满脸疑惑,唯有李簌,微微惊愕,神色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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