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一片安静。
“主人,我的任务是什么?”血雕王看向陈逍,发问道。
眼下,其他人都有事情做,除了小龙之外,都在做事,且危险性不小,他身为八劫境的大妖王自是责无旁贷,要帮陈逍出力做事,分担压力。
陈逍很欣慰,颔首道:“血雕,你的任务很重要,也很关键,我需要你帮我巡视整个连峰城外的战场,尤其是靠近天魔峰一方的区域,你是飞行妖族,速度是我们之中最快,除非我用空间瞬移之力,否则的话,也是拍马赶不上,也只有你才能够时刻监视整个战场的状况,随时支援和策应,如此一来,才可最大程度的减少我方的伤亡,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陈逍说的话,情真意切, 眼下他身边最强的帮手就是血雕王了,这一战要对付阴泉尸祖,以及天魔教可能的隐藏高手,必须得依仗血雕王的力量,为他所用,方有胜算。
血雕王神情稳重,不动如山,坚韧不拔,用力的点点头,“是,主人,我会全力以赴的。”
陈逍很满意,一拳轻轻打了下他的胸口,道:“好,这是给你的丹药,你拿着吧,虽然很难助你更进一步,但也聊胜于无,毕竟你现在都八劫境了,能否更进一步得靠你自己。”
说着,他拿出两瓶丹药,递给了血雕王,一瓶是他早前自己炼制的大补血丹,另一瓶则是连青碧用陈逍给的仙灵药材,为血雕王特制的妖族丹药,颇为上心。
血雕王一脸喜色,抱拳道:“多谢主人。”
“嗯,去吧。”
“是。”
血雕王这才转身离开,化作一道血色雷霆,消失在天边,一飞冲天入九霄,升入数万丈高空,盘悬于云霄之上,俯瞰和监察着整个战场。
这时,连青碧完成了最后的治疗,松开了手,忍不住打趣一句,“那些血丹颇为珍贵,气血充沛如龙,只是一颗就可恢复肉体上的伤势,你倒是舍得送给他,他只是一个妖族,只是你的奴仆而已,你根本不必如此的,只需要你一声令下,他岂敢不从?”
陈逍一愣,有些意外,“这话从何说起,还是说,你身为连家大宗师,玄丹宗的太上长老,以前都是这样颐指气使,命令手下人行事的吗?”
连青碧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冷冷道:“这个世道不过是利益使然,用利益驱使人为你做事,天经地义,哪怕是为了卖命,为你去死,也是有价的,无论是玄丹宗,还是连家,皆是如此,从无例外,血雕王既已认你为主,供你驱使,你便也不必要再用多余财力进行收买,应该多用到别的地方,物尽其用。”
陈逍无语,捂住了额头,回道:“好一个物尽其用,你这话我听着不舒服。”
“不舒服?神域世道,便是如此,你我也不能免俗。”连青碧一脸清冷之色,又有无可奈何道。
陈逍却摇摇头,“连宗师,你太偏激了,若这世道真如你所言,一切皆为利益,那我紫云城可不会耗费这么大的力气去救下你们连家,大可以只救你一人,再以其他连家族人的性命生死为要挟,逼你就范,甚至给你订下奴役契约,也不在话下,不是吗?”
连青碧听后,眉头紧皱,张了张红唇,想要说点什么进行反驳,但又发觉自己想说的话,似乎根本站不住脚。
一时间,她内心很是纠结,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和迷茫之中,她对整个世界和实力的认知,正在潜移默化的进行着改变,而这一切都是在遇到了陈逍之后,她发觉以前的自己好像真的错了。
又或许,她并没有错,她不知道。
连青碧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陈逍,你是对的,要不我们现在可以签订契约,你在我体内种下奴印,让我永世为紫云城驱使,为奴为婢,如何?”
“啊?连宗师,你在说些什么,这种话日后切莫再说了,伤了感情。”陈逍反驳道。
连青碧沉默了,她能感觉得出来,陈逍这话是出自真心,并非敷衍,她轻叹一声,“那你这又是何苦,莫非还真的只是为了正义,而不是看上了我的炼药术,以及我连家族人身上的财物,不是吗?”
陈逍哈哈大笑,一脸坦然,道:“我要说不是,你肯定不信,但实话实说,你的炼药术手段和整个连家的积蓄,只是一半的原因,另一半就是看见不公之事,我就得站出来,说一番话的,主持正义自是谈不上的,只求心安,无愧于心,不然的话,为何别的势力只会袖手旁观,而无一人敢插手洪山和你连家之事,最终反而落到了我紫云城的头上,你觉得呢?”
连青碧默不作声,她发觉陈逍的话是对的,在凌夫人被软禁后,连家上下被洪山大清洗,玄丹宗内凡是敢于站出来替连家出头和说话的人,囚禁的囚禁,死的死残的残,逃的逃,她召集了残存的族人,苟延残喘,好不容易才逃出玄丹宗的势力范围,可谓九死一生。
在这个过程中,过往与连家来往亲密的各大势力,以及门派,摄于洪山的威势,对连青碧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大多数都是闭门不见,更别提伸出援手之举了,有的甚至是为了向洪山邀功请赏,还出动派人,配合洪山的人马,围堵和截杀连家修士,造成了更大的死伤。
这一路走来,皆是血泪,即使是连青碧自己,也差一点没有撑住,最后才好不容易在紫云城找到了一个落脚点,有了庇护容身之所。
她内心自是感激不尽的,这些日子以来,为了紫云城也是出心出力,全力以赴的做事,只为了报答相救之恩,不敢半点忘却,今日与陈逍的一番对谈后,她内心反而更加通透和明白了。
她发觉陈逍敢于直言不讳,毫不遮掩,好就是好的,不好就是不好,一片赤城之人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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