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墙的火势瞬间变大,雪人怪再次向后退去。
“我已经让人去城里搬运物资了,应该很快就到。”比拉尔说道,“我们必须坚持到物资送来,同时守住城墙,不能让雪人怪再进一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安雅和比拉尔心中一紧,以为是克里夫的大军到了。
他们抬头望去,却发现是杰恩带着几名士兵,扛着物资,朝着城墙跑来。
“他们把物资送来了!”一名士兵高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杰恩带领着士兵们,艰难地爬上城墙,将滚石和热油放在城墙上。
“队长,这是最后一批物资了!”杰恩喘着粗气,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
“辛苦你了!”比拉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下去休息,这里交给我们。”
杰恩摇了摇头,捡起一把长剑,说道:“队长,我还能战斗!”
他说着,就朝着雪人怪冲了过去。
有了物资的支援,士兵们的斗志再次被点燃。
他们将滚石和热油扔向城墙下的雪人怪,雪人怪被烫得发出凄厉的嘶吼声,不断有雪人怪倒下。
安雅挥舞着短刀,再次砍倒一只雪人怪,她的手臂已经酸麻不堪,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她看着身边的士兵们,有的已经倒下,有的还在顽强抵抗,心中的斗志越来越强烈。
她知道,只要他们坚持下去,就一定能等到希望。
可就在这时,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雪人怪突然冲破火墙,冲到了城墙上。
这只雪人怪比其他的雪人怪要高大一倍,身上的毛发呈暗红色,眼神更加凶狠,一看便知是这些雪人怪的首领。
它扬起巨大的爪子,一下子就拍飞了两名士兵,士兵们重重地摔在城砖上,口吐鲜血,再也没有爬起来。
“是雪人怪的首领!”安雅心中一惊,她之前在狼牙口哨所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雪人怪,光是那压迫感就让人头皮发麻。
她立刻对身边的士兵喊道:“大家小心!这是它们的首领,战斗力肯定极强!”
比拉尔也注意到了这只雪人怪首领,他握紧利斧,朝着雪人怪首领冲了过去:“我来对付它!你们守住缺口!”
雪人怪首领看到比拉尔冲过来,发出一声嘶吼,扬起爪子就朝着他拍去。
比拉尔灵活地向旁边一闪,躲开了攻击,同时利斧猛地劈向雪人怪首领的腹部。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只首领的皮肤比普通雪人怪坚硬得多,利斧只劈进去一小截,就再也进不去了。
雪人怪首领吃痛,转身一脚踹向比拉尔。
比拉尔躲闪不及,被踹中胸口,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胸口剧痛难忍,根本用不上力气。
“队长!”安雅厉声喊道,心中一紧,立刻朝着雪人怪首领冲了过去。
她知道,比拉尔一旦出事,北城的防守就彻底崩溃了。
雪人怪首领看到安雅冲过来,不屑地嘶吼一声,扬起爪子就朝着她拍去。
安雅知道自己的力量,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只能依靠灵活的身法,不断地躲闪起了它的攻击。
而她一边躲闪时,眼睛却又死死锁定着它的弱点,眼睛和喉咙。
“就是现在!”安雅抓住一个空隙,脚下发力,纵身跃起,手中的短刀带着风声,精准地刺向雪人怪首领的喉咙。
雪人怪首领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巨大的爪子猛地挥向安雅。
安雅来不及躲闪,被爪子扫中肩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城墙上,短刀也掉在了地上。
“队长!”年轻士兵看到安雅受伤,心中一急,立刻朝着雪人怪首领冲了过去,想要为安雅争取时间。
可他的实力实在太弱了,刚冲到雪人怪首领身边,就被它一爪子拍飞,重重地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安雅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肩膀剧痛难忍,根本动不了。
她看着雪人怪首领在城墙上肆虐,不断有士兵倒下,心中充满了绝望。
难道北城真的要沦陷了吗?
她不甘心,她还没有为牺牲的弟兄们报仇,还没有守护好北城的居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整齐的呐喊声。
安雅抬头望去,发现是东城来的精锐士兵,在弗林的带领下,朝着西侧缺口冲了过来。
“是弗林!他们来支援我们了!”安雅心中一喜,重新燃起了希望。
弗林带领着精锐士兵,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进了雪人怪群中。
他们的战斗力极强,手中的武器不断挥舞,每一次出手都能带走一只雪人怪的生命。
雪人怪首领看到弗林等人冲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没有退缩。
弗林一眼就瞥见了倒在地上昏迷的比拉尔,以及肩膀重伤、挣扎不起的安雅,心脏骤然缩成一团。
而那只雪人怪首领,正站在两人不远处,猩红的眼睛扫过城墙上的残兵,满是暴戾与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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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有两名试图靠近的士兵,就被它一爪拍得骨断筋折,摔下城墙。
弗林瞬间明白,这怪物绝非单人能敌,当即嘶吼着调整指令:“分出两人,立刻把比拉尔队长和安雅队长转移到安全区域!其余人跟我结阵,绝不能让这怪物再伤人!它的弱点是眼睛和喉咙,必须找准机会猛攻!”
“是!”两名精锐士兵立刻俯身,冒着被首领突袭的风险,一人架起比拉尔,一人搀扶着安雅,矮着身子快速向后退去,躲到了雉堞后方。
其余八名精锐则迅速聚拢,与弗林组成菱形阵,长剑出鞘,寒芒在火光中闪烁,一步步向雪人怪首领逼近。
城墙上的风雪更急了,夹杂着首领粗重的喘息声,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雪人怪首领察觉到有人要带走倒地的两人,猩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暴戾,粗壮的后腿猛地蹬向地面,庞大的身躯带着呼啸的风雪就想冲过去阻拦。
“左前侧牵制,右前侧攻眼!”弗林一声令下,两名士兵立刻从左侧快步冲出,长剑直劈首领的后腿,试图限制它的移动。
右侧两名士兵则借着左侧吸引注意力的间隙,纵身跃起,长剑直指首领的猩红眼珠。
可这首领的反应远超普通雪人怪,后腿猛地一蹬,积雪飞溅,直接将左侧两名士兵踹飞出去,两人撞在城砖上,口吐鲜血,挣扎了两下便没了气息。
与此同时,它脑袋微微一偏,避开了右侧士兵的剑锋,粗壮的手臂横扫而过,两名士兵躲闪不及,被拍中胸口,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当场倒毙。
初次交手,就付出了四条生命的代价,剩余的士兵脸色骤变,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弗林心中一沉,却不敢有丝毫迟疑,再次下令:“缠链牵制,我来进攻!”
剩下的六名士兵立刻掏出腰间的缠铁锁链,用力甩向首领的四肢。
这是他们应对大型怪物的备用武器,旨在缠绕限制动作。
锁链呼啸着缠住了首领的一条前腿,可还没等士兵们发力拉扯,首领怒吼一声,肌肉猛地绷紧。
锁链“咔嚓”一声被挣断,一名士兵甚至被锁链的回弹力道带倒,摔在首领脚边。
“右侧跟上!攻击它的关节!”弗林抓住间隙继续发号施令,右侧两名精锐随即上前,长剑精准地刺向首领的右肩关节处。
“噗嗤”一声,其中一名士兵的长剑勉强刺入半寸,墨绿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首领吃痛,猛地甩动肩膀,将那名士兵狠狠甩飞出去,士兵撞在雉堞上,口吐鲜血,挣扎了两下才勉强撑住身体。
另一名士兵趁机补刀,却被首领回身一爪拍中剑脊,长剑瞬间脱手飞出,插进积雪里。
局势瞬间变得危急,弗林心中一沉,知道不能再拖延。
他盯着首领因疼痛而微微扭曲的头颅,突然高声喊道:“正面吸引它的注意!”
仅剩的一名正面精锐立刻咬牙上前,双手紧握长剑,朝着首领的胸口猛刺过去。
首领果然被激怒,放弃了追击右侧士兵,张开巨口就想咬向正面的精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弗林双脚猛地发力,借着积雪的缓冲纵身跃起。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手中的长剑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刺首领的喉咙。
那里是之前安雅刺中过的地方,虽未致命,却留下了细小的伤口,是目前唯一的薄弱点。
喉咙的伤势让雪人怪首领的动作稍稍迟滞了一下,却还是未能伤及它的要害。
它拔掉喉咙上的长剑,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弗林,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让城砖微微震颤。
“全员缠链,瞄准同一侧腿!”弗林强忍后背剧痛,嘶吼着起身。
剩余的五名士兵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决绝,再次甩出缠铁锁链。
这一次他们不再分散目标,全朝着首领被挣断过锁链的那条前腿缠去。
三条锁链成功缠住,士兵们死死拽住锁链末端,将身体抵在雉堞上,拼尽全身力气向后拉。
雪人怪首领被拽得一个趔趄,暴怒之下猛地甩动前腿,两名士兵瞬间被拉得飞了起来,重重撞在城墙垛口上,当场殒命。
另外三名士兵咬牙坚持,手臂青筋暴起,锁链在他们手中不断收紧,却还是挡不住它的蛮力。
他们的手臂渐渐开始脱力,身体也被被缓缓地向前拖拽了过去。
弗林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他捡起身边一名牺牲士兵的长剑,忍着剧痛再次跃起。
这一次他没有攻喉咙,而是瞄准了雪人怪首领的眼睛。
雪人怪首领立刻挥手阻挡,而脚下的三条锁链却猛然收紧。
三名士兵同时大吼一声,拼尽全力将它的身形拽得再次趔趄了一下。
也就是这短短的一瞬,却又给了弗林最后的机会。
“噗——”长剑毫无阻碍地刺入首领的眼睛,深达剑柄。
首领发出震耳欲聋的凄厉嘶吼,巨大的身体疯狂地扭动了起来。
剩余的三名士兵再也抓不住锁链,被甩飞出去,两人当场死亡,最后一人摔在地上,断了一条腿,再也无法战斗。
眼睛的剧痛让首领彻底失了章法,它疯狂地挥舞爪子,砸得城砖飞溅,城墙都在微微晃动。
可它也知道自己伤势过重,再缠斗下去必败无疑,挣扎着转身,朝着城墙外侧的缺口爬去——它要逃走!
“休想走!”弗林红着眼睛,不顾浑身伤痛,再次捡起地上的一把断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了上去。
此时的首领,正弯腰攀爬城墙,后背的防御出现了很大的破绽。
弗林纵身一跃,将断剑狠狠刺入了首领后颈与脊背连接的缝隙处。
“嗷——”首领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庞大的身体猛地一僵,墨绿色的血液从后颈喷涌而出,溅满了城墙。
它挣扎着晃了晃,试图将弗林甩下去,可身体的力气却在快速流失,最终轰然倒地。
庞大的身躯死死卡在城墙缺口处,彻底没了动静。
弗林从首领身上摔落下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和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看着身边倒下的十名战友,他的眼眶瞬间通红,却又连落泪的力气都没有了。
剩下不多的雪人怪们,看到首领都倒下,进攻的节奏明显就慢了下来,还渐渐开始了向后撤退。
“抓紧时间!把它们赶出去!”弗林咬着牙起身后,立刻捡起了那柄被雪人怪首领丢弃的长剑,并高声呐喊道。
“杀!”早就杀红了眼的士兵们,眼见雪人怪首领被消灭,心中大喜,斗志也瞬间旺盛了起来。
他们立刻就展开了更为猛烈的反击,一点点将城墙上的雪人怪赶了下去。
“它们撤退了!雪人怪撤退了!”一名士兵高声喊道,声音中带着兴奋和疲惫。
士兵们纷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们看着身边倒下的战友,看着布满血迹和尸体的城墙,眼中充满了悲伤,却也带着一丝庆幸。
他们终于守住了城墙,击退了雪人怪的进攻。
安雅被士兵们扶着,站到了城墙边。
她看着远处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雪人怪,心中松了一口气,却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克里夫的大军肯定已经在路上,用不了多久,一场更加残酷的战斗就会来临。
但很快,她又扭头看向了身边的比拉尔,却发现他已经昏迷过去,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
“快!把队长送去医护营!”安雅对身边的士兵喊道。
士兵们立刻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抬起比拉尔,朝着医护营跑去。
安雅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肩膀的伤势很重,根本站不稳。
弗林走了过来,扶住她,说道:“安雅,你也受伤了,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安雅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我没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清点伤亡人数,补充物资,加固城墙。克里夫的大军随时可能到来,我们没有时间休息。”
弗林点了点头,敬佩地看着安雅:“好!我这就去安排!”
夜色依旧深沉,风雪依旧呼啸。
北城的士兵们虽然疲惫不堪,却依旧强忍着伤痛,开始清理战场,加固城墙。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艰难,但他们不会退缩。
因为他们守护的,是自己的家园,是自己的信仰,是自己的未来。
风雪裹挟着北城的血腥气,翻过苍茫的雪原,一路飘向雪山深处的克里夫大营。
两名身披粗布披风的斥候跪在赫伯特面前,积雪从他们的发梢滑落,融化成水珠顺着冻得通红的脸颊流淌,眼神里却满是按捺不住的亢奋。
“大人!确切消息!雪人怪已全线撤退!”斥候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却字字清晰,“北城经此一战已是一片大乱,城墙上尸横遍野,城内房屋损毁过半,里面的人哭嚎不止。更重要的是,我们的人还观察到,北城守军伤亡惨重,连他们的指挥官比拉尔都重伤昏迷了!”
赫伯特猛地从马扎上站起身,黑色的皮靴踩在营帐内的毡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眼中精光暴涨,先前因等待而产生的焦躁瞬间被狂喜取代,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冰冷,“你说的可是真的?比拉尔昏迷了?”
“千真万确!”另一名斥候连忙补充,“我们在北城外的山坡上亲眼看到,士兵们将昏迷的比拉尔抬走了。现在的北城,群龙无首,正是我们进攻的最佳时机!”
赫伯特用力一拍桌案,桌面上的油灯被震得微微晃动,昏黄的光影在营帐内壁上跳跃,映出他野心勃勃的脸庞。
“好!好!天助我也!”他转身对身后的亲兵下令,“立刻跟我去主营帐,面见克里夫大人!”
此刻的主营帐内,炉火正旺,架在火上的大块兽肉滋滋作响。
油脂滴落在火中溅起阵阵火星,空气中也弥漫着浓郁的肉香。
克里夫盘腿坐在铺着厚毡毯的地面上,身前摆着一个简易的木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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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小刀,正熟练地将烤得焦香流油的兽肉割成小块,大口往嘴里塞。
他的嘴角还挂着未擦净的油渍,显然是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报——赫伯特大人求见!”帐外传来卫兵的通报声。
克里夫抬了抬眼皮,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让他进来。”
赫伯特掀帘而入,快步走到克里夫面前,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却难掩兴奋:“舅舅!大喜!北城传来捷报!雪人怪已经撤退,而北城经此一战已是大乱,比拉尔重伤昏迷,守军伤亡过半,群龙无首!”
“哦?”克里夫眼睛一亮,流油的小刀顺势就点在了地图上北城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赫伯特连忙回答,“我已跟斥候反复确认,绝对没有问题!现在的北城,就像一座即将倒塌的堤坝,只需我们大军一推,便能轻松拿下!”
克里夫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震得营帐顶部的积雪都簌簌掉落。
“好!好!赫伯特,你做得好!”他将小刀重重插在了烤肉上,发出“噗嗤”的一声脆响,“传我的命令!大军连夜拔营!所有将士轻装简行,全速向城北进发!务必在天亮之前抵达北城外围,给那些残兵败将一个措手不及!”
“是!我这就去传令!”赫伯特高声应道,起身时眼中的杀意与野心几乎要溢出来。
他知道,这不仅是拿下北城的机会,更是他除掉罗伯茨、巩固自己继承人地位的绝佳时机。
军令如山,片刻之后,雪山深处的大营便响起了震天的号角声。
原本寂静的雪原瞬间被马蹄声、铠甲碰撞声和士兵的呐喊声打破。
数万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在夜色的掩护下,朝着北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赫伯特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走在大军的前列,寒风掀起他的披风,露出他眼中深藏的阴狠。
他已暗中下令,让心腹密切关注罗伯茨的动向。
只待战斗打响,便找机会制造混乱,让这个碍眼的弟弟永远留在北城。
而与克里夫大军的肃杀与急切不同,此刻的北城,正被一种沉重而混乱的氛围笼罩。
雪人怪撤退时留下的尸骸遍布城墙与街道,墨绿色的血液与红色的人血交织在一起,被寒风冻成坚硬的冰碴,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令人不寒而栗。
安雅刚将加固城墙的命令交代下去,便急匆匆地朝着医护营跑去。
她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手臂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忙碌再次崩裂,鲜血渗透了包扎的布条,可她丝毫没有察觉。
现在比拉尔队长的伤势,才是她心中最大的牵挂。
作为北城的指挥官,比拉尔一旦出事,对本就士气低落的守军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医护营内,景象惨不忍睹。
原本能容纳千人的营地,此刻早已人满为患,临时搭建的帐篷外,甚至连雪地里都躺满了伤员。
医护兵们穿梭其间,手中的绷带和草药早已告急。
不少轻伤的士兵只能自己找些布条简单包扎,伤口裸露在外,被寒风一吹,疼得浑身发抖。
孩子们的哭喊声、伤员的呻吟声、医护兵的急促指令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绝望的哀歌。
安雅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快步走过一排排伤员,目光在一张张痛苦的脸庞上扫过,心中的愧疚再次涌上心头。
如果不是她当初的擅自决定,或许就不会又有这么多弟兄牺牲,这么多家庭破碎。
“安雅队长?”一名正在给伤员包扎的医护兵认出了她,声音微弱地打了声招呼。
安雅停下脚步,强压下心中的情绪,急切地问道:“比拉尔队长在哪里?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医护兵指了指营地最里面的一顶帐篷,脸上露出一丝担忧:“比拉尔队长在最里面的帐篷里,有专人照看。他好像伤得很重,一直昏迷不醒!不过刚才那位赛拉姑娘说,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一些,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
听到“赛拉”这个名字,安雅微微一愣,随即却又反应了过来,快步朝着最里面的帐篷走去。
帐篷外守着两名亲兵,看到安雅过来,立刻恭敬地行礼。
安雅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随后轻轻掀开了帐篷的门帘。
帐篷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放在床头,映照着床上躺着的比拉尔。
他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着,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额头还敷着一块浸湿的布条。
而在床边,赛拉正坐在马扎上,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半边脸庞。
安雅刚要开口,却看到赛拉正握着比拉尔的手,指尖轻轻在他的手背上摩挲,动作温柔至极。
而听到帐篷门帘响动的声音,赛拉却像是被吓了一大跳。
她迅速松开了比拉尔的手,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慌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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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雅?”赛拉顺势站起身,有些局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你来了?”
安雅也有些尴尬,她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定了定神,赶紧把目光转到了比拉尔队长的身上,“赛拉姐,那...那个...队长的...伤势?”
赛拉的脸颊依旧通红,她平复了一下情绪,轻声说道:“他只是被雪人怪踹中胸口,导致内脏轻微震荡,加上之前战斗过度劳累,才昏迷了过去。我已经让人给他服用了镇痛和活血化瘀的草药,现在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了很多,应该过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安雅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可脸上的尴尬却丝毫未减。
她看着赛拉羞涩的模样,又看了看床上昏迷的比拉尔,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立刻离开,给他们留出空间。
赛拉似乎看穿了安雅的心思,脸上的红晕更浓了,她连忙起身,说道:“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出去了,这里交给你照顾吧!”
“别...不用!”安雅连忙摆手,“我只是过来看看队长的伤势,还有很多防御工作需要我去安排,我马上就走。这里还是麻烦你多照看一下。”
说完,安雅不等赛拉回应,便急匆匆地转身走出了帐篷,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可就算走出了帐篷,她却还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心中暗暗懊恼,刚才的场面实在是太尴尬了。
然而,还没等她走出两步,就看到不远处弗林、杰恩、莫恩和鲁伊斯也急匆匆地朝着医护营赶了过来。
四人身上都还带着战斗的痕迹,铠甲上沾满了血污和雪水,脸上写满了疲惫,却难掩心中的焦急。
显然,他们也是刚安排完手头的事务,就赶过来查看比拉尔的伤势。
“安雅!队长怎么样了?”弗林率先开口,语气急切地问道。
安雅心中一紧,连忙走上前,拦住了他们,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先别进去!”
四人都是一愣,莫恩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难道队长的伤势...”
“不是不是!”安雅连忙解释,“比拉尔队长没什么大碍,赛拉姐说了,他过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了。只是...只是现在不太方便进去打扰。”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比拉尔的帐篷努了努嘴,脸上的尴尬再次浮现。
弗林何等聪明,瞬间就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他看了一眼安雅尴尬的神色,又看了看那顶紧闭着门帘的帐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连忙拉住想要追问的杰恩,对着三人使了个眼色,说道:“既然比拉尔队长没什么大碍,那我们就先不进去打扰了。现在北城刚经历过一场恶战,还有很多残局需要收拾,我们还是先回去各自忙手头的事吧!等队长醒了,我们再来探望。”
杰恩和鲁伊斯还有些疑惑,莫恩却也反应了过来,连忙附和道:“弗林说得对!现在确实不是探望的时候,我们还是先去处理正事吧。等队长醒了,有的是时间来看他。”
鲁伊斯和杰恩虽然还有些不解,但看到弗林和莫恩都这么说,也只好点了点头。
他们看了一眼比拉尔的帐篷,又看了看安雅,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却也没有再多问。
安雅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弗林一眼。
弗林回给她一个了然的眼神,随后对三人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去,尽快把各自负责的事务处理好,也好让队长醒来后能放心。”
四人转身准备离开,安雅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们:“弗林,你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弗林停下脚步,示意其他三人先离开,自己则转过身,看着安雅,轻声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奇源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