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符笔被震碎的瞬间,刺耳的碎裂声如天崩地裂般炸开,无数符文碎片裹挟着混沌气息四散飞溅,绝地天通法阵随之剧烈波动,
阵纹不再是稳定的光带,而是像沸腾的熔岩般疯狂涌动,忽明忽暗的光芒在虚空中撕裂出道道黑色裂痕,
整座法阵的根基都在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为混沌尘埃。
这等景象太过骇人,无论是吴界、蛮神子,还是潇湘华彩、虞晚晴,诸位天纵奇才皆脸色煞白。
他们讶异的,不是阵法的变故,而是惊叹于何思杀的恐怖战力。
方才那一击,究竟是何等手段?
混沌光如巨兽般吞噬了所有视线,禁忌招式如狂潮般交叠爆发,胜负竟在电光石火间分出,速度快到连神识都来不及捕捉,只留下满场凝固的惊骇。
相传,太古年间祖境圣人若性命相搏,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便是生死立判,胜败顷刻分明,绝无拖延的余地。
此刻太空中对峙的两人,竟与这古老传说遥相呼应!
何思杀立于星空之中,黑袍猎猎,眼神冷酷如万载寒冰,杀意如实质般化作无形剑锋,一往无前地逼向姚真人,声音穿透混沌:“阵仙道的传承,今日就要断绝!”
谁也没想到,他一人竟真要以孤身之力,斩断佛、阵两家传承百万年的道统!
那股狂霸到极致的气势,要将整个天地都踩在脚下,令无数观战者心神俱震。
仅剩半边身体的姚真人,单手捏出一道繁复到极致的阵印,断裂的血肉竟如活物般快速生长、愈合。
半裸的上身瞬间布满闪烁的阵纹,双手翻飞间掐出连环诀法,眸光中阵纹流转,似有万千法阵在瞳孔深处运转。
散落于星空各处的道血如受到召唤般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道血色流光,融入混沌阵力之中。
“镇乾坤!衍阴阳!灭苍生!通万道!阵道真域,出!”姚真人手中印决顷刻之间变幻了上万次,在其话音落下的瞬间,数不尽的神能在其身上散出。
澎湃的能量融入绝地天通法阵,在稳固即将溃散的法阵同时,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威能!
他的道域本就与寻常修士不同,唯有依托法阵才能展开,而今浸透了他道血的法阵,已然成了他意志的延伸,成了他独有的“阵域”!
此刻,这阵域如同复苏的远古巨兽,爆发出足以撼动万道寰宇的威势!
陨落于法阵中的古佛菩萨、金刚力士、伽蓝罗汉,借混沌阵力与道血之力重生。
他们身躯染血,肌肉虬结处渗出猩红血珠,双目赤红如燃烧的熔岩,杀意如滔天巨浪般席卷开来,每一步踏出,虚空都在震颤。
而那些破碎的阵盘碎片,则化作三千多头穷凶极恶的血兽,獠牙森白,利爪泛着寒光,嘶吼震天,唳啸声如万雷齐鸣,动彻九霄。
血兽群如洪流般涌动,气势汹涌如千军万马冲锋,所过之处,连星光都被绞得粉碎。
这种逆天的攻伐之力,很多人穷极一生也未曾见过,震撼得所有人近乎痴呆,浑身冷汗如雨般浸透衣衫。
“吴某今日,必同诸君战至最后一刻!”吴界猛然高喝,声如惊雷,震得周遭混沌气流都为之一滞。
说话间,他瞬间开启天伤秘法,体内气血如火山喷发,雷纹周天图在身后展开,无数雷纹汇聚,化作一柄丈许长的血色长刀紧握掌中,刀锋上雷光闪烁,杀意凝练得几乎要实质化。
“能血肉相溶,死在一块儿,还真他娘的三生有幸啊!”杀戮仙道十二君中向来话少的元九哈哈一笑,至净至纯的杀戮仙力全数爆发,幻化九十九条万里庞大的太古龙象,同时咆哮而出!
蛮神子怒吼一声,周身战纹亮起,拳意如怒涛般澎湃,一拳可碎天地!潇湘华彩双手紧握金河,战意冲霄!
海无涯、虞晚晴、陈非尘等人亦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身侧,各自爆发出最强悍的气势——拳意、术法、剑气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实的防线。
没有人愿意束手待毙,没有人甘心卑躬屈膝,哪怕明知此战凶多吉少,也要轰轰烈烈战一场,以血为誓,以命为刃,即便战死,那又如何?!
姚真人也被打出了真火,此刻状若癫狂,每一脚踏在虚空都踩出蛛网般的裂痕,骨骼摩擦声混着法阵轰鸣炸开,连带着被复活的那些生灵都跟着扭曲变形。
有的生灵半边脸皮剥落,露出森白颅骨仍在嘶吼,有的断肢拖在身后,血肉像烂麻般甩出猩红轨迹。
他每一步踏来,法阵的波动就强烈一分,被复活的那些生灵身上的气势越发狂猛,世界都要崩坏,空间化作齑粉,皮肉碾碎成血雾。
“真他妈没想到,老子还有领教阵道道君杀招的一天!”火昊苍元神剧震,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在空中炸成细碎血花。
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握着长槊的双手都在抖,指节因过度用力泛出死白色,槊尖凝聚的火焰像活过来的凶兽,却不是惧怕,而是兴奋到骨子里的战意在燃烧。
“这一战打完,虎踞城喝酒去,我请!”林天骄狂野大笑,全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他猛地跃起,金刀劈下时带起一道金色残影。
刀锋先是擦过一头飞禽走兽的脖颈,血肉像破布般被撕开,露出里面的骨骼碎块。
紧接着刀势不减,又砍进两名金刚罗汉的胸膛,金刀上绽放的金道锐光如刀刮骨,威势滔天,
对方修为较弱的金刚罗汉以及飞禽走兽,许多生灵身上的肌血都被这一刀剥落了,断肢残躯混着内脏碎片漫天飞溅,落在地上时还在抽搐,承受着将毁真身之痛,哀嚎声尖锐刺耳。
“杀!!!”吴界高声咆哮着,双目赤红如血,所有人都冲杀了出去,雷刀所过之处,先是将四名金刚的身体拦腰斩断。
他们上半身还在挣扎着往前爬,下半身已流出腥臭的肠子。紧接着刀势一转,数十颗头颅伴着滚烫的仙血冲天飞起。
头颅上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着血红的天幕,整片天幕都要被血染红,血雾凝成厚重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
“三千世界……”常短喉间溢出低吼,手中纵横刀突然绽放出成千上万的刀气碎片,每一片碎片都裹着至锐至利的刀气,“一刀斩!”
他握刀的双手猛地往前一扫,万千刀气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刀网,刀网扫过之处,生灵先是被切成大小均匀的肉块,肉块还没落地,又被刀气绞成猩红的血浆。
法阵空间里堆积的血肉足有半人高,还在不断有新的血肉加入其中,掀起大量的血浆,像瀑布般冲向阵法边缘。
“杀的好!”陈非尘仰天狂笑,荡世剑脱手而出,悬浮在天穹之间,剑身嗡鸣着绽放出刺目的剑光,同时他掐诀施法,双眸绽放无穷剑意,长喝道:“大周天剑界!开!!!”
只一瞬间,这片法阵内万千能量在同一时间被他的剑意同化,转而化作无穷无尽的剑气。
每一缕剑气都裹着他唯我独尊的皇道剑意,剑气先将一头巨兽从头顶劈到尾部,内脏混着血液哗啦啦流了一地。
紧接着剑气汇聚成洪流,浩荡无边,冲杀人间,将挡路的一切生灵都绞成碎末,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其他所有人,都施展出苍茫仙君境界难得一见的攻伐神通,一时间,杀意、阵法、刀光、剑影、神通、仙法的光芒四处都是,这片空间都被淹没了。
刀光斩断生灵的头颅,剑影刺穿生灵的心脏,阵纹将生灵炸成血雾,神通轰得生灵四分五裂,血肉混着骨头渣在空中飞舞,又落在地上,叠成新的“山丘”。
可以想象,如果没有那种古老的神阵隔绝,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子,恐怕方圆也不知道有多少万里都沉毁了,这片星域注定成为劫灰,连星辰都被震碎成粉末,飘在血雾中。
阵法下方的混战还在持续,上空中,一声沉闷的声响发出,像远古巨兽的心跳。
比一片山脉还要庞大的佛国地狱八方齐震,佛门金光与地狱黑气疯狂碰撞,佛道半祖显露而出的刹那,一股狂风吹出。
每一道风都是黑色的,裹着毁灭的佛篆与浓郁的死亡气息,切裂了虚空时留下漆黑的裂痕。
裂痕中涌出混沌黑气,将所有杀戮傀儡都吹得倒飞出去,有的傀儡直接被吹得血肉横飞,露出里面的仙玉骨架。
骨架上还挂着猩红的血肉,倒卷而退,在这一刻,天上地下都有一种肃杀之感!
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神只冲破了牢笼,来到了这个世上,要进行灭世行动,滚滚杀气如飓风充斥,所过之处,一切生灵都被碾成血雾。
“何老贼!你该死了!”佛道半祖的怒吼如九幽惊雷炸开,震得虚空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十方天盖宝伞轰然崩碎化作流光融入己身。
一股至上至强、沛莫难当的半祖之力冲霄而起,瞬间将天地染成金黑交织的肃杀之色!
那力量裹挟着法则碎片,先将一头阵道生灵碾得连魂魄都未曾逸散,便如洪流般冲向众人!
吴界瞳孔骤缩,仓促间横起雷刀,刀身雷光刚腾起便被巨力压得寸寸崩裂,碎片溅射间划破他的脸颊。
他胸膛如被巨山撞击,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断骨刺破血肉裸露在外,整个人如断线的破布娃娃倒飞,途中狂喷鲜血,在空中拉出一道猩红轨迹。
陈非尘的剑界防护刚凝聚成形,便被半祖之力撕得支离破碎,反噬的剑气如万千钢针刺入经脉,皮肤上瞬间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鲜血顺着裂痕汩汩渗出,将血红的衣袍染成暗红,他踉跄着单膝跪地,指尖还在微微颤抖,试图重新凝聚剑气。
卫歧祭出的杀神钟刚显现古朴钟影,便被震得倒飞而出,钟身撞击在他胸膛上,肋骨碎裂声如爆豆般炸响。
断裂的骨茬刺入心脏,剧痛让他面容扭曲,却仍死死咬着牙,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倒飞,把空间都砸出一个深坑,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
火昊苍等人更惨,身躯在半祖之力的冲击下直接炸开,断肢残躯混着内脏碎片如雨般散落,鲜血如小溪般在地上蜿蜒流淌,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浓烈的血腥味。
继续阅读
若非何思杀操控无边杀域,隔绝了大半力量,且仙君之体有断肢重生之能,众人早已形神俱灭。
即便如此,所有人都身受重伤,气息萎靡得几乎断绝。
除吴界和蛮神子勉强能支撑着站起,其他人皆倒在血泊中,身体因剧痛而微微抽搐,唯有重伤者微弱的喘息声和血液滴落的“滴答”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早知道就不趟这趟浑水了……”虞晚晴姣好的面容裂开数道血痕,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她望向吴界的方向,声音虽沙哑却带着决绝,“姓吴的!归墟台里的人情,器宗还了!”
吴界回头,嘴角扯出个难看的笑,唇角的血痕被扯开,渗出新的血珠,“器宗的情,吴某领了。”
“狗娘养的死秃驴……咳咳……”血泊里的林天骄金刀早已震成碎片,他扔了刀柄,断断续续地怒骂着。
胸膛因咳嗽而剧烈起伏,裂开的伤口再次渗血,眼中却满是不屈的狂傲,“以后谁敢在虎踞城宣扬佛法,老子夷他三族!”
古月白刚想开口,忽而听得上空传来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
“砰!”
上空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只脚迈了出来,正是姚真人踏步而出!他身外道韵如星河缠绕,脚掌被乌光包裹,渗人的神能更重了。
即便没有万符笔,他也是货真价实的道君九重天,双手在身前一划,无量阵纹闪烁着刺眼的道光,法则之力如潮水般涌动。
“咚!”
绝地天通法阵为之剧颤,姚真人震碎上身破烂的道袍,披上阵纹战衣,道光闪烁间,身姿伟岸如神只降临。
混沌色的战衣森寒冷冽,将他全身覆盖,光华流转间透着不可侵犯的威严,只是脸色雪白如纸,皱纹深刻如沟壑,尽是岁月留下的沧桑痕迹。
另一边,佛道半祖也在显化真身,他没有头发,两道长眉雪白如霜,唯有一双眸子漆黑如墨,似两颗黑曜石般神光湛湛,穿透时空。
即便岁月在他们身上刻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却仍能让人想象出,这两尊道君九重天的巨擘年轻时何等英武,何等意气风发!
“何思杀,你在道君境内,的确神勇无敌。即便你一个人能应对我二人,但结果,一样是死!”姚真人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道君的威严,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对此,少年何思杀的回应,没有言语,只有行动,那便是出手,干脆利落,如雷霆劈落!
“杀!!!”
他将葬仙荒冢与无边杀域催动到极致,荒冢土坟上不断有璀璨的光芒激射而出,如星河倒灌,尽数融入他眉心的灰阳。
刹那间,他满头黑发根根如龙狂舞,双目杀意滔天,宛如入魔,浑身散发出的杀气如实质般弥漫开来,压得空气都凝滞了。
阵法内的所有人都心惊胆战。面对道君九重天的巨擘,常人唯恐避之不及,也只有何思杀,敢以一敌二,主动攻伐!
吴界他们虽无力再战,却仍热血沸腾:修者当如是,即便面对传说中的强者,也要敢于拔剑相向!
修者若只知卑躬屈膝求长生,何谈尊位?唯有内王外霸,纵横天宇,踏碎千万古天命,才不负万族共尊的至高地位!
“锵——”
身穿黑色乌金神衣的姚真人,手中凝聚出一杆血浆铸成的长矛,矛身流转着妖异的红芒,向前刺出的动作看似缓慢,却引动大道为之共鸣。
法力贯乾坤时发出的和鸣之音如洪钟大吕,响彻天地!那是斩苍生的道则,是禁忌存在的手段,是传说中才有的力量,如今真实降临!
每一个人都是浑身寒毛倒竖,灵魂都在战栗,伴生的天道圣音中,龙影腾跃、凰鸟飞舞,神音如刀,要伐尽众生!
而真正的杀招,是那杆血浆神矛,洞穿天穹,眨眼间便抵至何思杀眉心前,矛锋上缠绕的千丝万缕黑线,每一道都是法则所化,一缕足以斩掉一位道君八重天的强者!
太可怕了!这是所有人悸动的心灵神念,这一击可毁星域、沉大地、落陨星,却被何思杀,一只肉掌挡了下来!
“锵!”
何思杀的手掌如一段晶玉,灿灿生霞,眸子中冷冽无尽,五指精准架住矛锋!惊世一击,血浆神矛被阻,骇人听闻!
所有人如遭雷击,目瞪口呆,石化当场。
姚真人瞳孔骤缩,全力一击竟被如此化解,那只手掌竟让他的神兵难以寸进!
血矛距离何思杀的额骨已是极近,阵道法则如丝线般吞吐,欲贯穿道果,可所有法则之力全被压制,难有寸进。
而一股洪水猛兽般的杀戮气息,立时扑面而来,压得他几乎窒息!
“杀!”姚真人暴喝,猛力一震,抽矛向下划去,如天刀斩落,法则之力撕裂虚空,发出尖锐的嘶鸣。
“当——!”
何思杀抬手硬撼,火花炸裂,瞬间破灭大片空间,一道道虚空大裂谷在碰撞处蔓延开来,法则碎片如雨落下。
“咔嚓!”
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五指骤合,力道如山崩海啸,血浆神晶铸成的矛锋应声折断,在其手中被徒手碾成晶莹的红色碎屑,如星尘般飘散。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超出所有人的反应速度,道君九重天的法则兵器,竟被如此轻易毁掉!
何思杀掌握天光无迹遁法,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一步一光年,身影在虚空中幻灭不定。
姚真人虽有闪电般的速度,却根本无法躲开这等狂风暴雨般的狂猛攻势!
砰砰砰!法则碰撞声接连不断,如天地擂鼓,天宇剧烈震颤,星河都在摇晃。
“噗——!”
何思杀的双手如利刃,直接洞穿姚真人的胸膛,鲜血狂涌,脏腑碎片混着鲜血流落,剧痛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嚎。
他剧烈挣扎,法力化作一条条阵道神链交织而出,欲困住何思杀,却根本无法阻挡伤势,道血如泉涌,止不住地喷涌。
“啊……”
姚真人痛得嘶吼,果断舍弃肉身,天灵盖冲出一道耀眼的神光,道魂就欲逃离此地。
然而,何思杀更快,更果断!
他右手五指如短刀般锋利,“噗”的一声贯穿其面门,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白色的脑浆与鲜血一同溅出,五指贯体而入,直接将道魂崩得粉碎!
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人们才从震撼中惊醒,心头剧震,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可是一位活过几十万年的道君九重天巨擘啊!
竟被如此干脆、如此凌厉地,斩杀于当场?!
“阵仙道,亡了!”
一介刀仙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