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诗雨钓鱼的经验并不多,严格意义上说,这还是她头一次真正海钓。
昨天在养殖场,只能算是演练罢了!
这会儿竿上传来的凶猛力道,明显就要比昨天那条青斑大多了。
柳诗雨感觉自己撑举得十分吃力,手上的钓竿都要被扯走了,可越是这样,人就越兴奋。
任珍看见她中鱼,放下自己的钓竿凑上来看热闹。
“诗雨,你中的是什么鱼?”
“不知道呀!”
“大不大?”
“也不知道呀!”
“那你撑不撑得住?”
“……还是不知道呀!”
任珍问了个寂寞,闷闷的闭上了嘴。
柳诗雨的心思则全在那条鱼上,咬着下唇躬着身体发力,小脸涨得红通通的,额角也沁出一层细汗。
任珍看得十分羡慕,“这妮子,运气也未免太好了!”
严初九调侃一句,“有环的女孩,运气一般都会比较好!”
任珍愕然地扭头看向严初九,“老板,诗雨可是黄花大闺女,她能有什么环?”
严初九嘿嘿一笑,“新手光环啊!”
柳诗雨脸红耳赤的嗔骂,“老板,你太坏了!”
任珍觉得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拿眼横着严初九,“我也是新手,也有光环,怎么就不上鱼?”
严初九摸着下巴认真想了想,“嗯,应该是你的环不够大,也不够闪亮,鱼不理你!!”
任珍撇了撇嘴,不想搭理他了,“诗雨,别理我们的逗笔老板,专心钓你的鱼,这鱼看起来不小,可不能让它跑了!”
“我,我有点撑不住啊!”柳诗雨求助的看向身侧的严初九:“老板……它、它力气太大了!你快来帮帮我!”
严初九原本只是一手扶着她的腰……确切的说是抓着她裙子上的束腰。
这会儿见她被拽得不停往前蹭,马上就要到船舷上了,明显是真撑不住!
他只能手往前探,再次将她圈进自己怀里。
一手帮着她稳住竿身,另一手带着她控轮收线。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配方。
柳诗雨这次没有感觉腿软,反倒整个人都有劲了,仿佛被打了鸡血似的。
严初九一边带着她控鱼,一边传授技术。
“诗雨,它现在在冲刺,你顺着它的力道,稍微松一点刹车……对,就这样,让它跑一会儿,消耗它体力。然后见缝插针的收线。”
柳诗雨乖巧听教的连连点头,“嗯嗯!”
任珍在旁边看着两人像502似的黏在一起,心里酸溜溜的,可自己的钓竿不争气,钓不到大鱼,羡慕不来。
她只能调侃,“诗雨,你可抓紧了啊,别真被鱼拖下去当媳妇儿哟!”
“珍姐,你和老板一样,坏死了!”
柳诗雨忍不住骂她一句,又有点想笑,手上却丝毫不敢松懈。
水下那大鱼似乎有点后知后觉,直到这时才感觉到嘴里的疼痛,开始疯狂地左右甩头,钓线发出“呜呜”的破空声。
“它要往礁石那边钻,诗雨,快,把竿子往左边倒!”
严初九急声说着,同时搂住柳诗雨横移两步,险险避开了障碍。
一番折腾,柳诗雨气息都乱了,发丝被汗黏在颊边,模样狼狈又带着种生动的可爱。
严初九看她实在吃力,干脆贴得更紧一些,让她可以借着自己身体为支点发力。
“诗雨,咱们一起把它钓出水,你感受这个节奏,我顶起来,你收线,对,趁着下压的间隙收线,稳住……”
两人紧挨在一起,严初九的呼吸和声音就在她耳边。
柳诗雨脸红得快要滴血,一半是累的,一半是羞的,心里那头小鹿早就撞得晕头转向。
她甚至分不清此刻剧烈的心跳,到底是因为水下的未知大鱼,还是因为身后这个男人。
任珍举着搭钩,目光落在严初九与柳诗雨身体连接的部位,咬了咬唇后又专注的看向正在切水的鱼线。
没办法,自己又钓不上大鱼,能怪谁?
柳诗雨有了严初九在背后鼎力相助,却是如虎添翼。
十几分钟的来回拉扯之后,一个带着斑纹的黑色身影被渐渐浮出水面。
“好像是条石斑!”任珍眼尖,惊喜的叫起来,“哇,个头好大!诗雨,你厉害啊!”
那是一条黑缘石斑,目测得有七八十斤!
船灯的照映下,闪着内红外黑的色泽。
大风大浪,果然出大鱼。
这种个头的黑缘石斑,可是相当罕见的。
“快,拉近点,我来抄它!”
任珍看准时机,搭钩探了出去,一把钩住了鱼鳃部位。
不过这鱼实在很大,她纵然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提起来。
“诗雨,你抓稳竿子!”
严初九松开柳诗雨,上前帮着任珍猛地一提搭勾。
“哗啦”一声水响。
那条肥硕的黑缘石斑就被拽上了甲板,挣扎着扑腾起来。
“呀,终于钓上来了!”
柳诗雨瞬间脱力,直接瘫坐到了甲板上,可是满脸都是灿烂的笑意!
巨大的成就感,让她快乐,满足,且深度上瘾!
“老板,珍姐!”柳诗雨一脸喜色,“没想到我第一次海钓就钓到这么大的鱼,好爽啊!”
“不错!”任珍笑着掏出身上的纸巾递过去,“我们诗雨开门红了哟!”
柳诗雨眉开眼笑的看向严初九,“那也是老板的功劳,要不是他,我也没有开门红!”
任珍听得嘴角直抽抽,看一眼她的身上后,这就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我看你还是别得瑟了,赶紧上洗手间去吧!”
柳诗雨听得莫名其妙,自己又不急,上什么洗手间,可是垂眼看了一下,顿时就尴尬得无地自容!
她忙挣扎着爬起来,几乎飞跑着进了船舱。
见她走了之后,任珍才再次掏出纸巾,给同样一身大汗的严初九擦拭。
不过目光落下去的时候,她又不由撇了撇嘴,低啐一声,“~呵,男人!”
严初九垂眼看看,也是窘迫得不行,“我……那,那个我也去上厕所!”
“去什么去!”任珍忙一把拽住他,“等诗雨出来你再去。”
严初九只好蹲下身,去抢救那条有点失压的黑缘石斑。
任珍看着忙碌的他,心里若有所思。
这样下去,明显是不行的!
看来自己晚上休息的时候,自己要想办法支开柳诗雨,好好帮一下老板!
男人嘛,营养跟不上了,自然就没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心思。
对,就这么办!
任珍给自己点了个赞后,这就重新上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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