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点50分,全场灯光突然黯淡。
紧接着,烟花如流银泻地般从鸟巢顶部倾泻而出。
体育馆的中间,出现了两个长方形的方阵,方阵内每一名表演者身前都有一个四方形的“大鼓”。
击鼓的同时,口诵“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这是缶吧。”
王正国文学修养很高,一眼就认出了这种在中华传统文化中象征意义十足的乐器。
缶,原指古代腹大口小的盛酒瓦器,后演变为简易打击乐器,从先秦时期就已用于宴饮祭祀等大礼仪场合。
古人击缶,是礼乐相和的庄重雅音。
今日龙国,则以这传世之声喜迎四海宾朋!
伴随着表演者的击打,两千零八面缶的表面应声亮起白色灯光。
两千零八个光点同时或间歇地明灭闪烁,如同一个个小像素,在场地间拼出了一幅幅精彩绝伦的照片。
顿时,场馆内响起了一片国粹。
“卧槽,牛笔!”
“真基霸帅”
两小只也直接惊呼出声。
“哇!”
楚洋前世在电视上看过这一幕,但不得不说,视频和现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
那种扑面而来的澎湃气息,让他被完全感染,顷刻间整个人融入进了现场自豪狂欢的浪潮中。
击打了一阵,由两千零八面缶组成的照片开始变阵,变成了倒计时的图案。
这时候现场的人才明白,为什么要将整体分成上下两个长方形方阵,原来就和两面屏幕一样,是为了方便计时。
上面那个方阵显示六十,下面同步显示阿拉伯数字“60”!
五十!
50!
四十!
40!
一开始还是十秒一跳进入十秒之内的时候,变化开始加快,变成一秒一跳。
十、10!
九、9!
……
在场的人,不论中外,都被这精准严密的切换给惊掉了一地眼球。
“偶买糕的,这太不可思议了。”
“上帝啊,他们是机器人吗,怎么能做到如此一致!”
“卧槽,张导就是吊,不愧是国师!”
……
倒计时走完的瞬间,场馆上空绽放出了天河倒悬般的焰火,紧接着大屏幕上实时转播起来“大脚印”烟花的场面。
29个璀璨的“火焰脚印”,象征着第29届奥林匹克运动会,沿着城市中轴线从永定门开始,经过天安门广场,一路向北,最终“走”到开幕式主会场——鸟巢。
“嘭!”
伴随着最后一个脚印在鸟巢顶部炸开,鸟巢上空再次燃起红色焰火,将整个场馆都映的亮如白昼。
焰火过后,灯光再次黯淡。
就在这黑暗中,无数光点,如银河般向场间汇聚而去,最终形成5个巨大的圆环。
看着美的这如梦似幻的奥运五环,场馆内的气氛再度被推向另一个高潮。
接下来是楚洋已经看过不止一遍的开幕式表演,当然现场氛围肯定不一样,一行人都被带着,跟随身边其他观众一起为祖国呐喊。
国旗入场与奏唱国歌、文艺表演《美丽的奥林匹克》……
等表演结束,运动员入场式正式开始,代表着奥林匹克发源地的希腊代表团首先登场,现场的气氛才稍稍回落,观众们也有空坐下来,补充一下水分和能量。
楚洋很庆幸带了不少零食和饮料,不然就这一晚上下来,得饿的渴的够呛。
“阿哥你快看,那边好像是安妮姐姐!”楚溪突然喊道。
楚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到左侧坐着一群年轻靓丽的妹子,各种发色肤色都有,脸上印着国旗,手里拿着福娃,挥舞着荧光棒,应该就是所谓的“笑脸志愿者”。
而在这群志愿者中,有那么一位金发碧眼特别突出的。
尤其是挥舞着荧光棒上下跳动时,让现场不少刚刚安静下来的男同胞瞳孔又巨震了起来,内心直呼:
“卧槽,好大的邪恶!”
这个非常邪恶的鬼妹,自然就是楚洋前天逛王府井时刚认识的钓鱼佬安妮了。
“还真是!”
楚洋一乐。
没想到现在九万多人,楚溪都能发现她。
“安妮姐姐!”
楚溪蹦跳着挥着手,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别喊了,她能听见才怪。”
双方的座位虽然只相差几十米,但至少隔了上千人。
其他观众也不是光傻坐着的啊,挥手呐喊的、拿着手机拍照的、交头接耳聊天的,还有探着脖子看代表团入场的。
楚溪这么小一只,就和森林里的一棵树,大海里的一滴水一样,压根不起眼。
换成楚洋来还差不多。
不过感受到左手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杀气,他还是果断决定不去做那个现眼包。
喊了一会,楚溪有点口干舌燥。
见安妮压根没注意到自己,也只能叹了口气,打算先坐下,等看完开幕式再看能不能去和这个外国大姐姐打声招呼。
结果就在这时候,直播镜头拍了会笑脸志愿者后,又继续从边上扫过,刚好把站着的楚溪几人扫了进去。
一直盯着转播大屏幕的安妮看到后立马转头朝这边望去,看到楚洋后使劲挥舞着荧光棒和他打招呼,嘴里还在喊着什么。
看口型,应该是“楚,我在这里!”
人家外国友人都这么热情地主动打招呼了,楚洋也不好意思继续用自己的冷屁股去贴她的热恋,还是微笑着朝那边挥了挥手。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泉城某高端水疗中心内,三个正在边按摩边看开幕式的骚男看到停留了两秒的镜头后,不约而同地从按摩床上挺了起来。
“卧槽,刚才那个是阿洋吧,还有小溪和蔡姑娘。”
“笑的那么淫荡,肯定是他没错。”
“狗日的,就这个镜头,他能吹一辈子。”
骚男三人组自然就是白鹏飞、黄有明、蓝麓。
因为没买到票,去不了奥运会开幕式现场,三人就提出了个趁晚上有空到洗浴中心边捏边看的天才想法并付诸行动。
没想到看着看着竟然还发现了楚洋那个吊毛的面孔,酸的他们都快流口水了。
“塞林木,等这个吊毛回来,必须得狠狠宰他一顿。”
“一顿怎么够,至少十顿!”
与此同时,会场内刚刚重新坐下的楚洋却是突然连打了三个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
“麻蛋,哪个吊毛在背后蛐蛐我?”
钓鱼又赶海,我是渔村最靓的仔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