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油头男(1 / 1)

北派盗墓笔记 云峰 1848 字 2天前

我在沈阳没待多久,后来就算再去沈阳也没去那个地方,俗话说,宁可青龙高百尺,莫让白虎高一头,白虎就是煞的意思,这种有问题的建筑越高越不好,可偏偏它就建的最高,听说是东北第一高楼?

或许这栋大厦存在某种特殊作用吧,只要不是住宅区就还好,对过路的人没什么影响。

走到这楼西边儿,我远远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红点儿”,有个人蹲在那里抽烟。

我掏出手机,朝那边亮了下。

对方回应我了。

走近后看清了人,正是白天卖我石头的那男的。

这哥们二十五六岁,和我差不多高,穿的还算干净,但他头发油的在黑暗中发光,像是几个月没洗过一样。

“我以为你在城楼那里,搞的像特务接头似的,袋子里什么东西啊?”我半开玩笑和对方说。

“当然是好东西。”

他提着个印有某某裤业的布袋子,只见他从袋中掏出一大团报纸,接着当我面儿一层层揭开了。

看到报纸里的东西后,我瞬间愣住了。

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只是让我晃了一眼,迅速用报纸包上了。

我看清了,那是张“面具”。

是张“纯银面具”,行里叫盖脸儿。

不过他这件残了,大概还剩下四分之三,特征是眯眯眼,耳朵很大,深人中,扁鼻子,面颊微凹,额头隆起,乍一看长的像动画片里的大耳朵图图似的。

这是典型的辽代中晚期银盖脸儿,我原以为这哥们手上还有商代以前的高古物件,没想到他竟然掏出了这种东西,这年代跨越的太大,让我一时间有些搞不懂。

我心下琢磨。

难道这人是行内人,或者是某个野路子团队负责卖米的?

不对.....

行内人不会这么出货,这人外行,如果是内行,那些古石器他不可能五百块全出给我。

我靠近他,猛吸了两下鼻子。

“你干求?”

他后退半步,神色中带着防备。

我并没有从他身上闻到明显土味儿。

“不是说还有一件?在哪里?”

“先谈这件啊,怎么样?”

“不错,破了也能值不少钱。”

“那当然,这可是纯银的!本来我没打算卖,可是下午打牌欠了人的账必须要还,我知道兄弟你是个痛快人,所以才冒险从家里偷出来的。”

“你偷出来的?”

“是啊,这是我老婆她太奶奶的嫁妆,她太奶奶传给了她奶奶,她奶奶死前传给了她妈,她妈又传给了她,要是让她知道我把这宝贝偷出来卖了,绝不会给我好果子吃的。”

我挠了挠头,心想:“你叼真能胡编,你老婆的太奶奶是辽代公主啊?这东西还残留有土味儿,出来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年,百分百是从哪个辽代贵族墓里盗出来的。”

但我没戳破他。

“我要是买了,你老婆知不能找我麻烦吧?”我顺着他的话说。

“不能吗她上哪找你去?她又不知道你是谁,我真急用钱兄弟,你就给我这个数儿,怎么样?”

他冲我比了一个巴掌。

“五千??”

“没错。”

看我皱眉,他马上说:“这宝贝在我家传了几百年,你是第一个看到的外人,别看它破了,五千块我真没管你多要。”

他刚才还说是她老婆家传的,现在又说是自己家传的,这种银脸儿不算太贵,何况残了,但等级比较高,可不是几千块能买到的,五千后边加个零在乘以四差不多。

“这样,算四千五怎么样,毕竟是坏的。”我说。

“没问题!就照你说的!”他毫不犹豫答应了我的报价。

不管东西实际值多少,买卖必须还一口,这样对双方都好。

“另一件是什么?看看。”我追问道。

他直接从裤兜掏了出来。

这是件多棱银酒杯,工艺非常精湛,每一个棱面上都錾刻有不同的花卉图案,杯口一圈满镶金,棱面于棱面之间还密密麻麻刻满了珍珠鱼籽纹。

这东西也少,一般的辽代贵族墓里都没有,得是大贵族墓才能有,这东西的正式名字应该叫:“十二棱十二曲金口花式鱼籽纹珍珠杯。”

我有些激动,没敢在脸上表露出来。

“这应该是一套,还有另外的杯子和酒壶才对。”我说。

“那不知道啊,就这一个。”

“这也是你老婆家里传下来的?”

“是啊。”

“要多少?”

“三万。”

他说三万,我没有着急聊价,而是递给他一根烟,并帮他点着。

“那些石头,和这两件东西,都是在一个地方捡到的?”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说:“什么捡到的?家传的。”

“哦,对,是你老婆娘家传的,我相信你这两件东西没有给其他人看过,这样吧,三万加四千五,我直接给你拿四万,多出来这五千,我跟你买条消息。”

“什么消息。”

“你老婆娘家在哪里?”

我两对视了能有十几秒钟,他望着我,意味深长道:“兄弟,这年头五千块你买不来老婆啊。”

“得加钱。”

“加多少。”

“六千。”

“是六千还是五千加六千。”

“六千整。”

“良心。”

“收现金还是要转账。”

“现金。”

“没问题,但我带的钱不够,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最多半小时回来。”

我匆忙回去拿够现金又打车过来买下了这两件东西,说实在的,东西到手那一刻我有点不敢相信,这两件东西往少了说都能值四十万,我捡了大漏。

按照查叔的话讲,我要倒霉大半年,起码得到年底才能有好转。

摸了摸脖子上带的葫芦,又看了眼小姑奶奶送我的手串儿,可能是这两件护身符帮我带来了好运吧,我心中这样安慰着自己。

能出银脸儿银杯的辽代贵族墓一般不是独墓,有聚族而葬的可能,但我想不通,那地方怎么会有商以前的古石器?

难道叠墓了?

叠墓本身就少见,跨年代这么长的叠墓我都没听说过,把头说的高古石圹墓一般就一米多深,两米到头儿了,而辽墓分两种,一种是契丹贵族墓,大概十米到十三深,另一种是汉人官员墓或平民墓,那种七米到九米深。

“你大致点点,别少了。”

“不用,多少我有数。”

他收了钱后说:“后天晚上,还是这个点儿,你来这里,我开车带你去。”

“你告诉我位置就行,我有车。”

“没人带路,就算告诉你位置你也找不到!那地方太偏了,但丑话说在前头,那里要是什么都没有的话这六千我可退不了。”

我点头说没问题。

我相当于花了五千块钱从这人手上买了个点儿,太便宜了,过往我们买点的话都是十万起步,当然,他还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那就这样,后天晚上,咱们不见不散!”

他提着钱转身便走。

“等一下。”

“怎么?想退货?可不能退啊。”

我笑道:“不退不退,一回生二回熟,就是还不知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他想了想说:“我叫李狗剩。”

“李狗剩??你这名字偏传统啊。”

“你叫什么!”他反问我道。

“我叫项狗蛋。”

他也笑了,看着我说:“那你也是个传统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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