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雅雅的这话说得孩子气,但众人都听懂了。
涂山雅雅是想借姐姐的势,教训苏浩。
苏浩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看着涂山雅雅:“雅雅啊,你就这么确定我会输?”
“当然!”涂山雅雅信心满满,“姐姐现在可是小妖帝,你就算喝醉了,也不可能是姐姐的对手!”
“是吗?”苏浩摸了摸下巴,“可我要是赢了呢?”
“你赢不了!”涂山雅雅斩钉截铁。
“万一赢了呢?”
“没有万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小孩子吵架。
但周围的人都听出了话里的火药味。
“好了。”涂山红红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她看着苏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真的要打?”
苏浩看着她,笑了:“当然要打,不然怎么名正言顺的娶你?”
“可是……”涂山红红犹豫了一下,“我现在的境界……”
“我知道。”苏浩打断她,“小妖帝嘛,厉害得很。但……”
他站起身,走到广场中央。
转身面对涂山红红,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战意。
不是玩笑,不是敷衍。
而是武者面对强者时,那种纯粹的,想要一战的渴望。
“红红,”他说,“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涂山红红想了想:“二十年了吧。”
“二十年,”苏浩点头,“这二十年里,我们打过多少次架?”
“记不清了。”
“我也记不清了。”苏浩笑了,“但我知道,每一次,都是你赢。”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认真起来:“但这一次,我想赢。”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苏浩,看着这个平时吊儿郎当,整天醉醺醺的男人。
此刻眼中那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为什么?”涂山红红轻声问。
“因为我想证明,”苏浩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我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不是靠你捡回来的人情,不是靠涂山的庇护,不是靠任何外物。”
“而是靠我自己,靠我的剑,靠我的实力。”
他深吸一口气:“我想让所有人知道,涂山红红选择我,不是因为可怜我。”
“不是因为责任,而是因为……我配得上你。”
这话说得坦荡,说得真诚。
连涂山雅雅都愣住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
一直误解了苏浩。
她以为苏浩整天就知道喝酒胡闹,以为他根本不在乎姐姐。
以为他娶姐姐,只是为了涂山的权势和庇护。
可现在她知道了,不是。
至少,不全是。
涂山红红看着苏浩,看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站起身。
红色的战袍,在风中轻轻飘动,她周身的光晕更加明亮了些。
“好。”她说,“我跟你打。”
“什么时候?”苏浩问。
“明天。”涂山红红说,“演武场,你我之间,一场真正的对决。”
“赌约照旧?”
“赌约照旧。”
苏浩笑了,那笑容里有兴奋,有期待,也有一种如释重负。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转身,重新坐回座位,又变回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容容,酒呢?今天总能喝了吧?”
涂山容容不知何时出现在主位旁,笑眯眯的递上一壶酒:“早就准备好了。”
苏浩接过,拔开塞子,深深吸了一口。
七天没闻到的酒香,让他几乎要陶醉。
但他没喝。
只是闻了闻,又把塞子塞了回去。
“怎么了?”涂山容容问。
“留着。”苏浩说,“等明天打完了,赢了,再庆祝。”
他说得很自然,仿佛明天赢的一定是他。
涂山红红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庆典继续。
音乐响起,舞蹈跳起,酒宴重开。
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经不在庆典上了。
他们在期待明天。
期待那一场,注定要载入妖史的,小妖帝与酒剑仙的对决。
而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角落,一只黑色的影狐,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阴影中。
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
传到黑狐娘娘耳中。
传到所有关注着涂山的人耳中。
好戏,真的要开场了。
……
涂山外围,道盟驻地。
这里原是片废弃的村落,残垣断壁间还能看见,几十年前妖族与道盟交战时留下的焦痕。
但自从接到苏浩的命令后后,王权霸业便命人在此重建营地。
假装围攻涂山,实际上是涂山的一道屏障。
有什么危险,可以提前示警。
青石垒成的围墙,整齐排列的营帐,飘扬的是道盟旗帜。
此刻正是黄昏。
夕阳将营地染成一片暖金色,炊烟从厨房帐篷升起,空气中飘着米粥的香气。
年轻的道士们在操练场上对练,剑气纵横,呼喝声此起彼伏。
但王权霸业没有看他们。
他独自站在营地最高的了望塔上,望着远处涂山城的方向。
那里灯火渐次亮起,隐约还能听见庆典的乐声。
随风飘来,断断续续。
这位副盟主,今天穿了身简单的灰色道袍,没戴冠,只用木簪绾了发。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刚毅,眉宇间有着常年身居高位者特有的沉稳。
但此刻,那双总是锐利如剑的眼睛里,却藏着些复杂情绪。
“副盟主。”
木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权霸业没回头:“安置好了?”
“是。”木蔑走到他身边,也望向涂山,“被涂山雅雅打伤的人,都安置在帐篷了,伤势恢复得不错。”
“嗯。”王权霸业应了一声,沉默片刻,忽然问:“木蔑,你觉得苏浩能赢吗?”
木蔑愣了一下,没想到王权霸业会问这个。
他想了想,谨慎的说:“师父实力深不可测,但涂山红红如今已是小妖帝境界……”
“我知道。”王权霸业打断他,语气里有些无奈,“所以我才担心。”
他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看着营地里那些年轻的道士:“苏浩那小子,我认识他几年了。”
“”看着他从一个小酒鬼,一步步走到今天。他天赋高,但……”
王权霸业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他这一路,走得太顺了。”
“顺到他自己可能都忘了,这世上还有他打不过的人。”
酒色财气?可我是一个好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