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浩再强,也不可能毫发无损的击败傲来三少。
那可是曾经站在妖族顶峰的存在,哪怕实力十不存一,也绝非易与之辈。
而涂山红红虽然突破小妖帝,但毕竟刚刚突破,境界不稳。
又与六耳猕猴缠斗,必定也是元气大伤。
至于石宽,梵云飞,欢都擎天这些帮手?
他们能在那种级别的战斗中,保住性命就不错了,根本不可能还有余力。
所以现在,涂山一定是外强中干。
表面上庆典还在继续,一派祥和。
实际上内部空虚,强者尽伤,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而我,”黑狐娘娘眼中闪过寒光,“虽然被困在这里,但这具分身正好可以做内应。”
她缓缓摊开手掌。
掌心处,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色雾气,正在缓缓凝聚。
那是黑狐本源。
虽然被困在阵法中,虽然大部分力量都被压制,但她依然能调动最核心的一丝本源之力。
这一丝本源,足够做很多事了。
比如悄无声息的腐蚀阵法的某个节点。
比如在腐蚀出缝隙的瞬间,将一缕神念传递出去,联系上涂山内隐藏的其他黑狐。
比如里应外合,趁涂山虚弱之际,一举拿下这座她觊觎了数百年的狐妖之城。
“涂山容容,”黑狐娘娘轻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带着毒蛇般的怨毒。
“你以为困住我就万事大吉了?不,这只是开始……”
“你会为自己算计我,而付出代价。”
她开始运转妖力。
很慢,很小心。
因为她知道,这座九幽封魔阵有监控功能。
任何超过一定强度的能量波动,都会立刻触发警报,引来守卫。
但她不需要强大能量。
她只需要精准控制。
像最狡猾的窃贼,在复杂的锁具中寻找最微小的缝隙。
像最高明的毒师,在万千药材中调配最致命的比例。
黑色雾气从她掌心渗出,如同有生命的触手,缓缓探向光牢的某处。
那里是三千六百枚玉符中相对薄弱的一环,是欢都擎天协助布置的区域。
南国的毒功虽然霸道,但在阵法造诣上,终究不如专精此道的涂山容容。
雾气触及光牢表面。
“滋……”
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腐蚀声。
光牢表面的金色符文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因为腐蚀的力度太小,小到连阵法本身的自我修复机制,都没有触发。
黑狐娘娘眼中闪过喜色。
果然可行。
只要给她时间,三天……
不,也许只要两天。
她就能在这个节点上,腐蚀出一个足以传递信息的缝隙。
到时候……
“到时候,涂山就是我的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黑狐大军攻破涂山城门,涂山红红重伤无力抵抗。
涂山雅雅和容容被俘,苏浩那个醉鬼……
对了,苏浩。
他一定会死。
死得很难看。
黑狐娘娘甚至开始想象,该用什么方式折磨他才能解恨。
是抽筋剥皮?
是炼魂夺魄?
还是……
让他亲眼看着涂山红红受辱,然后在极致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越想,她眼中的光芒就越兴奋,忍不住笑出声来。
“娘娘,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能不能告诉我?”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从入口处传来。
黑狐娘娘浑身一僵。
那声音……
不可能!
她猛的抬头,看向声音来处。
在入口处,三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涂山容容,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手中拿着算盘,仿佛不是来探监,而是来算账。
跟在她身后的是涂山红红,朴素的长裙在昏暗的地牢里依然显眼。
周身光晕流转,小妖帝的气息虽然收敛。
但那种来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依然让黑狐娘娘感到呼吸困难。
而走在最后面的……
是苏浩。
事那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衫,头发随意披散,脸上还带着点宿醉未醒的慵懒。
脚步有些虚浮,看起来像是大病初愈。
事实上也确实是。
但他站在这里。
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不仅活着,而且看起来似乎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
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气息有些虚弱而已。
黑狐娘娘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她死死盯着苏浩,盯着那张让她恨之入骨的脸。
盯着那双半睁半闭,仿佛还没睡醒的眼睛。
“你……”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扭曲,“你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还活着?”苏浩接过话头,打了个哈欠,“而且还活得好好的?”
他走到光牢前,隔着金色的光幕。
看着里面那张隐藏在兜帽下的脸,咧嘴笑了:“不好意思,让娘娘失望了。”
“不可能!”黑狐娘娘猛的站起身,黑袍因为激动而剧烈抖动,“傲来三少呢?”
“他怎么可能放过你?那一战……”
“那一战我们赢了。”涂山红红平静的开口,“三少旧伤复发,带着六耳猕猴退走了。”
“临行前承诺,三年内傲来国不会再来找涂山麻烦。”
她的声音很淡,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黑狐娘娘心上。
赢了?
苏浩和涂山红红赢了傲来三少?
而且不是惨胜,不是两败俱伤。
是让对方旧伤复发,被迫退走的胜利?
这怎么可能?
黑狐娘娘感觉自己的认知在崩塌。
她活了数百年,算计了数百年。
见过太多强者,太多战斗。
她太清楚,傲来三少那种存在的恐怖了。
那是即使实力十不存一,也足以碾压绝大妖皇的怪物。
可现在,涂山红红告诉她,他们赢了?
“你们……在骗我。”黑狐娘娘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定是两败俱伤,你们在虚张声势……”
她无法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是不是虚张声势,娘娘自己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
苏浩忽然伸手,按在了光牢表面。
他的动作很随意,就像随手扶墙。
但就在他手掌触及光牢的刹那。
“嗡!!!”
整座九幽封魔阵,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不是被触发,不是被攻击,而是在共鸣。
酒色财气?可我是一个好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