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听见是官印，有些失望。
“就这？我还以为是什么更值钱的宝贝。”
“这比单纯的金银更有价值。”
沈昭棠小心地拿起印玺掂了掂：“纯金铸造，工艺精湛，历史信息明确。对于研究唐代后期边疆史，安史之乱史，以及鲜卑族在唐军中活动，都是重要实物。而且，有这东西，才能证明这批宝藏的来历。在某些特定的圈子里，它的价值可能远超等重的黄金。”
我点点头，将印玺放回木盒，盖好。
这确实是挺重要的东西。
“现在问题来了。”
我看着四周堆积如山的财宝：“这些东西我们怎么弄出去？弄出去之后，怎么分？疤脸他们还在上面等着。”
包子眼睛一瞪：“分？分个屁！果子沈姐，这可是咱们仨找到的！那刀疤脸就带咱们走了段迷宫，开了个假库，真宝贝是咱们发现的！依我看……”
他压低声音，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大腿位置：“我这儿还有点好东西，无色无味，掺水里给他们喝了，保管他们睡过去就醒不来。这地方隐秘，做了他们往哪个窟窿一塞，神不知鬼不觉。这么多宝贝，就咱们仨分，多好。”
他说着，脸上露出一丝狠厉。
我知道包子身上总揣着些稀奇怪的玩意儿，这些都是他在药王观配的，他一直说是防身，有时候确实有奇效。
沈昭棠眉头紧皱：“现在还不行， 疤脸四人不是善类，尤其是那个大康，不知道他的身手，而且警觉性高，下毒未必一次成功。一旦察觉在这地下，还不一定是怎么回事。”
在不知道对方深浅的情况下，尽量不要贸然的去行动。
“那咋办？难道真分给他们一大半？”
包子不甘心。
“先回去看看情况。”
我说：“他们不是正在清点上面的东西吗？我们上去，就说找到了包子的线索，但路断了，没深入，然后试探一下他们的口风。咱们把之前的约定提高一点，毕竟能找到真正的藏宝地，咱们出了一份功劳，所以要求五成左右。如果他们不愿意……”
我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那到时候，再说。”
我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在这种地方，面对如此巨额的财富，人性经不起考验。
但我同意沈朝堂的看法，直接动手风险太高，先礼后兵。
我们三人最后看了一眼这满洞的珍宝，将那份绢布地图和紫檀木盒小心收好，然后原路返回，爬上阶梯，回到那个狭小的石室，又费力地从阔大的洞口钻回甬道，再爬回主通道。
等我们回到上层那个有鎏金铜箱的石室时，疤脸他们已经把十几个木箱里的东西大致清点了一遍，分门别类堆放在地上，金光宝气，映得几人脸上都是兴奋的红光。
看到我们回来，疤脸眼神犀利地扫过我们：“吴兄弟，找到了？”
“找到了。”
我指了指包子：“受了点轻伤，没大碍，那边是条死路，掉进个塌陷的坑里，没别的发现。”
我刻意隐瞒了下面的慕容酷。
疤脸打量了一下灰头土脸的包子，似乎相信了，点点头：“人没事就好，正好，东西清点的差不多了，咱们商量一下怎么分？”
他指着地上分好的几堆：“金锭算一堆，玉器宝石一堆，金银器一堆，按之前的两成，你们可以在这三堆里各挑两成，或者折算成钱，出去后我找路子变现，分你们现金。”
猴子在旁边插嘴，语气带着讥讽：“胖子，命挺大啊，没摔死？看来是没发财的命，白掉坑里了。”
包子本来就不爽，立刻回怼：“瘦猴，你得瑟什么？要不是我们找到路，你们现在还在迷宫里转圈呢！包爷我掉坑里也比你在这当搬运工强。”
“你！”
猴子就要上前。
“猴子！”
疤脸喝了一声，又看向我们：“吴老弟挑吧，挑好的，咱们想办法运出去，这地方不宜久留。”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虽然价值不菲，但比起下面慕容库的规模简，直是九牛一毛，我开口道：“老刀，这些东西我们挑两成没问题，不过……我们下来一趟，差点把命搭上，我兄弟还受了伤，两成是不是有点少了？”
疤脸脸色一沉：“吴兄弟，咱们事先说好的。两成，已经是我看在你们提供关键线索的份上。道上规矩，出力拿钱，你们除了那枚山鬼引后面，也没出什么大力。”
大康往前站了半步，面无表情。
老耗子打圆场：“老刀，吴兄弟。他们也不容易，要不……金锭这堆，多分他们半成？”
“不行。”
疤脸很坚决：“规矩就是规矩，吴兄弟，我老刀说话算话，两成，不少了，你们要是不满意，可以不要，我折成钱给你们，或者……”
他眼神闪过一丝冷光：“咱们按道上的另一种规矩办。”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包子冷笑一声，手又悄悄摸向大腿位置。
沈昭棠轻轻拉了我一下，上前一步，平静地说：“老刀，我们不是贪得无厌的人，两成就两成，不过，我们有个条件。”
疤脸盯着她：“说。”
“我们不要这些金银器物。”
沈昭堂指了指那堆东西：“我们只要那个鎏金铜箱，还有……”
她顿了顿：“我们下来时，在一条岔路的尽头发现了一间小石室，里面有散落的古籍残卷和几件看似不起眼的旧兵器。我们对那些更感兴趣，希望我们应得的两成换那个铜箱和石室里的东西，如何？”
疤脸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们会提这个要求。他看了看那个华丽但可能暗藏危险的鎏金铜箱，又想了想散落的古籍残卷和旧兵器，显然认为那些是没什么价值的破烂。
猴子嗤笑：“傻了吧，金锭玉石不要，要破书烂铁，还有那箱子，说不定有机关，你们想要拿去。”
包子冷哼一声：“有钱难买爷愿意，爷想要啥就要啥，不服你咬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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