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7章 开宗立派从飞鹰帮开始(1 / 1)

诸天从心录 知余乐 2528 字 1天前

“嗯。”苏信点头,目光再次扫过这间破败的屋子,心中的紧迫感更加强烈。弟弟拥有了如此惊人的潜力,但也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风险。他必须更快地利用好自己的系统,获取力量,积累资源,才能为两人,尤其是尚未成长起来的苏玄,撑起一片相对安全的天空。

“我知道了,哥。我会小心的,先在屋里偷偷练。”苏玄乖巧应下,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微亮,带着纯粹分享的意味看向苏信,“对了,哥,你要不要学啊?”

苏信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也能学?”

苏玄脸上露出些许困惑,似乎不明白兄长为何有此一问,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为什么不能?梦里说得清楚,这些功夫本就是要开宗立派、传承下去的。若是连传都不能往外传,还谈什么开宗立派呢?”

他顿了顿,小脸认真起来,补充道:“只不过,规矩也是有的。学了这功夫,就算是入了我的宗门,要拜我为师的。”他说这话时,并无拿捏或炫耀之意,只是在陈述一个如同“天黑要睡觉”般自然的规则。

苏玄的目光清澈,带着孩童式的直接,静静等待兄长的回应。

苏信:“……”

他沉默了片刻,脑海中念头飞转。说实话,他挺想学。那八门功夫听起来就比他那本《全真大道歌》入门篇高深玄妙得多,而且是现成的、完整的体系。若能兼修,对他眼下窘迫的处境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但是……

他暗自“看”了一眼自己意识深处那幽蓝的系统界面。这玩意儿虽然吝啬又冰冷,但它能跨越世界、跨越维度,连《风云》中那近乎神话的《摩柯无量》都明码标价躺在商店列表里,尽管后面那一长串零让他看得眼晕。这说明,系统为他规划的路径,上限或许远超这个世界的武道范畴。这本土世界的传承虽好,但与系统可能带来的可能性相比……

好吧,最关键的一点是——拜师。

多一个束缚,多一层规矩,对他这个身怀秘密、且未来可能需要不择手段的“准反派”而言,有什么好处?何况,这个“师父”是他此身血脉相连的弟弟。拜自己弟弟为师?光是想一想那场面,苏信就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涌上心头,混杂着某种微妙的、不愿被定义的抗拒。

如果前路已绝,他或许会毫不犹豫地抓住这根稻草。但现在,他有系统在身,尽管开局艰难,但道路已然在脚下展开,未来有着无数可能。他相信,系统会为他规划出更适合他、也更能让他掌控自身命运的道路。

短短几息间,诸多念头划过心头。苏信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嗯……额……暂时不用了。小玄,你的机缘是你的,好好珍惜修炼。哥……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伸手揉了揉苏玄的头发,将那份微妙的尴尬与拒绝背后的复杂心绪,都掩盖在兄长惯常的亲昵动作之下。

苏玄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解,但并未多问,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吧。那……哥哥什么时候想学了,再和我说就是了。”他没有执着,也没有失落,仿佛只是将一件自己觉得好的东西分享出去,对方收或不收,都无损这件东西本身的价值,也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苏信看着弟弟纯净的眼神,心中那点因拒绝而产生的细微别扭感也消散了。他笑了笑,将话题转回现实:“不说这个了。当务之急,是你得赶紧开始修炼。我也得抓紧……嗯,琢磨点别的门路。咱们得尽快让日子好过起来。”

兄弟二人相视一眼,不再多言。破屋之内,寂静重新降临,却不再是之前那种茫然的沉寂,而是各自怀揣着不同秘密与目标、蓄势待发的静谧。

苏玄闭上了眼睛,开始尝试在心底默默勾勒《定风玄元篇》的第一幅行气图,感受那玄妙的呼吸节奏。而苏信,则再次将心神沉入系统界面,目光锐利地扫过任务列表和反派商店,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利用这简陋的初始条件,打开局面,至少能够赚点钱,把家里的米缸填满了……

在系统中翻检良久,除了那令人望而却步的天价列表和空空如也的任务栏,苏信一无所获。他无奈地退出那冰冷界面,转而将心神沉浸于原身的记忆碎片中,试图从这具身体过往十五年的挣扎里,寻得一线破局的曙光。

记忆的挖掘并不轻松,充斥着灰暗、屈辱和求生的本能。但当那些关于“活路”和“势力”的模糊片段逐渐清晰拼接后,一个名词反复浮现——飞鹰帮。

原身,本就是飞鹰帮的一员,一个最底层、边缘化的小帮众。

飞鹰帮,乃是这常宁府内“三帮四会”之一,势力不容小觑。其名号在长乐坊这等鱼龙混杂之地,更是颇具威慑。前身加入其中,无非是为了一口饭食,一份微薄的庇护,以及那渺茫的、出人头地的幻想。

然而,这条看似可能的出路,却几乎成了断头路。记忆的最后一幕清晰而惨痛:就在不久前,飞鹰帮与死对头青竹帮为争夺几条街巷的控制权爆发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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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身这等小角色本只是摇旗呐喊,却在混战中被来自“自己人”方向的冷棍重重击中后脑,当场重伤,虽然没死,却也离死不远了,后来强撑着回了家,便晕倒在地,然后……就是现在的苏信到来了。

“被自己人陷害……”苏信咀嚼着这段充满背叛与血腥的记忆,眼神冰冷。原身自然知道是谁动的手,回去的话,原身也没背叛飞鹰帮,那些人也奈何不得他,相反的,他还能为原身报仇雪恨……有仇必报,苏信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品质。

当然,这无疑是一条危险的回溯之路。飞鹰帮内部倾轧,外部强敌环伺,重新踏入,无异于再入虎穴。

但,这似乎又是眼下唯一一条能快速接触到“资源”和“信息”的途径。原身的身份本就是一张还能用的、勉强算是个能够敲开那个“圈子”的敲门砖。

直接以新人身份投靠其他帮派,未必比回到这个至少还算“有根脚”的地方更容易,况且,那笔“被陷害”的账,苏信继承了这具身体,便也继承了几分因果,未必没有可利用之处。

风险与机遇并存。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钱,需要粮,需要尽快获得哪怕是最低限度的自保之力。按部就班地寻找正经活计?在这长乐坊,没有背景和力气,连扛包的资格都抢不到。

至于跑路,这是一个武者为尊的世界,朝廷的力量虽然不小,但是面对诸多大宗派,势力也只能以制衡的手段,维持一种诡异的平衡态。

朝廷对四方的掌控力,实际上并不算多大,因此,这个世界的野外,各种绿林好汉,强盗劫匪不少,就他和苏玄两个跑出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前世职场中锻炼出的权衡利弊与审时度势,在此刻与这具身体残留的底层狠劲融合。

“飞鹰帮……”他低声自语,“回去,是危险,但可能也是最快弄到第一笔钱、了解到这个世界武力层次的机会。至少,得先弄清楚是谁想害‘我’,为什么。这笔债,或许能换来点什么。”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已然入定开始修行的苏玄,幼弟的眉宇在睡梦中依旧微蹙,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安宁。保护这份安宁,需要力量,更需要获取力量的资本。

“就这么定了。”苏信心中有了决断。明日,他便要以“伤愈归来”的飞鹰帮帮众身份,重新踏入那个是非之地。

他不再纠结,平躺下来,开始回忆原身记忆中关于飞鹰帮的一切细节:几个小头目的样貌性情,常聚集的窝点,帮内大概的规矩,以及那次冲突前后可疑的人和事……他需要一套说辞。

夜色如墨,将破屋彻底吞噬。苏信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明天的种种可能,而身边的苏玄,在不知道是睡梦之中,还是在入定之中,按照《定风玄元篇》的路径,体内孕育了内息,这道内息正以一个颇为可观的速度,在他的体内地运行周天。

而苏信也开始修行起了他从系统中获得的《全真大道歌》的入门武学——《全真教初级内功》,并且在心里盘算着与之一起配套出现的《全真教初级剑法》。

这套内功配合剑法在系统内的评价只有半颗星,但却中正平和,乃是全真教教祖王重阳依据自己的《先天功》,参考了吕祖的丹道修行之法创出来的最适合给初入门的弟子打根基的内功。

运转虽然简单,但是却透露着一种大道至简的风范,而剑招虽然简单,都是一些基础动作相互串联而成,但是只要练习的熟练,就能够打下扎实的基础,更好的入门一些高级剑法,妙不可言。

就在这修行之中,时间到了第二天早上。

苏信睁开眼睛,第一个感觉不是神清气爽,而是双腿传来阵阵酸麻胀痛,仿佛灌了铅又被人敲打过。他维持了近乎一夜的打坐姿势,虽只是最基础的跌坐,但对他这具长期营养不良、又刚受过重伤的身体而言,仍是极大的负担。肌肉僵硬,气血在膝盖以下几乎凝滞,动一下都牵扯着酸疼。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小心地活动着腿脚,心中苦笑。这修行之事,果然不是想象中那般容易。大道至简是不假,但“简”的背后,是对身体、心性的反复锤炼,没有捷径可走。若他此刻已能运转内息,完成大周天循环,内力自可滋养经脉、活络气血,别说坐一夜,便是更久也不至于如此狼狈。可惜,他虽在系统帮助下勉强感应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感”,距离引气入体、运转周天还差得远,只能凭借意志硬抗这打熬筋骨的第一步。

而当他目光转向身旁时,那点因坚持而产生的微末成就感,瞬间又被另一种情绪冲淡了不少。

苏玄几乎同时醒来,他揉了揉眼睛,先是下意识地按照《蟾息圆光体》的法门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随即舒展开小小的身体,伸了一个懒腰。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滞涩或不适,仿佛只是经历了一场优质的睡眠。不仅如此,苏信敏锐地察觉到,弟弟原本苍白的小脸上似乎多了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的、健康的红润,眼神也比往日更清亮了些,整个人看上去……似乎“结实”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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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变化极其细微,若非苏信此刻观察仔细,几乎难以察觉。但正是这种“润物细无声”般的改善,更让苏信心情复杂。

他这弟弟,不用像他一样苦苦记忆行气路线,不用艰难地捕捉那缥缈的气感,更不用忍受打坐带来的筋骨之苦。那些高深的传承,仿佛生来就印在他的灵魂深处,呼吸吐纳间便自然契合了某种韵律,连睡觉都能自发地、高效地引动那名为《定风玄元篇》的根基之法,开始改善这具年幼的身体。

这差距……苏信心里难免又泛起那丝熟悉的酸涩。他这边吭哧吭哧地从零开始,如同在坚冰上钻木取火;弟弟那边却仿佛被直接扔进了温泉里,连毛孔都在自发地吸收热量。

但他很快将这丝情绪压下。羡慕无用,每个人的际遇不同。弟弟有此福缘,他这做兄长的应该高兴,更应警惕,绝不能让这福缘变成祸根。

“醒了?”苏信开口,声音因晨起而有些沙哑,他试图站起来,双腿却一阵发软,踉跄了一下才稳住。

苏玄见状,立刻从简陋的铺盖上爬起来,小手扶住苏信的胳膊,脸上带着关切:“哥,你没事吧?腿麻了吗?”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状态的异常,或者说,在他认知里,修炼本就该是这样自然而然的事。

“没事,坐久了而已。”苏信摆摆手,借着弟弟的搀扶慢慢活动开腿脚,气血渐渐流通,那股酸麻感才慢慢消退。“你感觉怎么样?昨晚……修炼还顺利吗?”他试探着问。

“嗯!”苏玄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按照那个法子呼吸,感觉……肚子里暖暖的,身上也好像轻了一点点。后来睡着了,好像也一直在那样呼吸,醒来特别精神!”他的描述简单直接,却印证了苏信的观察。

“那就好。”苏信揉了揉他的头发,叮嘱道:“记住哥的话,在家好好练,但千万别勉强,感觉不舒服就停下。我没回来之前,绝对不能出门,谁来敲门都别开,就装作屋里没人,知道吗?”

苏玄再次郑重点头:“我知道,哥你放心。”

苏信看着弟弟乖巧却隐含坚毅的眼神,心中稍安。他简单用屋里残余的冷水抹了把脸,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补丁叠补丁、还沾着些许干涸血污的旧衣——这身行头,正好适合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我走了。锅里有昨天剩的那点糊糊,你饿了就热一下吃。”苏信最后交代一句,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迈步走进了长乐坊泛着灰白晨光的巷弄之中。

门外,是混杂着各种气味的潮湿空气,以及已经开始窸窣作响的底层市井之声。苏信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飞鹰帮在长乐坊的一处据点——一间名为“老鸦窝”的破旧茶棚——缓缓走去。他的背影在狭窄的巷道里显得有些单薄,但步伐却渐渐稳了下来,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然。

屋内,苏玄听话地关好门,插上门栓,回到铺盖边。他没有立刻去动那点可怜的吃食,而是重新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再次沉浸到《定风玄元篇》那玄妙平和的呼吸节奏中,以及《蟾息圆光体》那圆融周身的气感流动里。他隐约觉得,只要自己持续下去,身体里那股暖流就会越来越明显,哥哥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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