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7章 嫌疑人(1 / 1)

桂忠将孩子包入小被子中,皇上瞟了一眼,脸色大变,继而勃然大怒。

“查!给朕查!”

“朕的宫中容不下如此蛇蝎心肠之人!”

“敢用如此手段残害朕的骨肉,真是活腻了!”

发完火,他上前将娴贵人亲手抱起,放在床上。

细心为她盖好被子,安慰道,“朕定为你们母子讨个公道。”

“传朕的旨意,赵琴产子劳苦,着即升为娴妃。”

赵琴在矛盾的心情中闭上眼睛,她实在太累了,当即陷入无边的睡眠之中。

待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

白芷守在她身边,靠在床沿上打瞌睡。

听到自家小姐醒来,睁开眼睛,炉上热着赵琴的汤药,白芷端来一点点喂给她喝。

殿内静得像没人存在。

“发生什么事了吗?”

“查没查到谁下的毒?”

“昨天晚上闹了一夜,静贵人被关入冷宫。”

“什么?!”

“说是从她殿大门边的墙内挖出了残余的断魂散药渣,而且安宁侯从前征战到过西域,所以嫌疑很大。”

娴妃愣愣地看着白芷。

一切都和计划的不同。

药换了,孩子没了,锦绣没一点事,静贵人反而打入冷宫。

究竟怎么回事?

白芷边喂药边道,“昨天晚上皇上生了大气,整个皇宫翻了个遍,连咱们殿都彻底搜查过,佛龛都搬走了。”

“皇上着实心疼小姐你啊。”

娴妃一直听着,神思恍惚。

直到下午,贞妃才露脸,一身的倦意,走入殿内。

“为着你的事,整个皇宫昨天夜里折腾一夜。”

她并没有半分愧疚,坐下和娴贵人说起惊心动魄的头一夜。

娴妃睡过去后,皇上让桂忠和凤药分别带人搜宫。

既然要害人,总会留下些线索。

趁所有人都在宴会,没空回去销毁证据,凤药与桂忠领旨每人带了一队人,到各宫搜查。

静贵人的汀兰殿由桂忠带人检查。

他本没把汀兰殿当做主要搜查的宫殿,宫女太监们在翻找线索时那两条小狗跑出来,在墙角边不停挖刨。

这才引出埋在墙根的药渣等物品。

包裹药渣的还有张药方。

“正是你所用的断魂散。”

“也不知她是如何把这东西下到你汤中的。”

“莫非?”贞妃像悟出了什么,“你那汤中有两种药,一种是红麝粉,一种是断魂散。”

“因汤味重,故而掩盖了药气。”

“你提前发动,是红麝粉的缘故,但胎儿本该是活着的,和咱们计划的一样。”

“谁知汤中还有一味药,才致使婴儿出来就……”

她惋惜地叹了口气。

娴妃道,“那也不对,莫兰夜宴时没靠近我,那碗汤是锦绣端给我的。”

“琴妹妹的意思是她们两人串通来害你?”

娴妃脑袋里一盆浆糊,她也不晓得怎么回事。

……

凤药很失望,她以为可以在未央宫搜出点什么东西。

谁知娴妃的宫里很干净什么也没有找到。

孩子的死状凤药也看到了,这不像只是喝下一碗带毒的汤导致的死胎。

她见多识广,感觉婴儿很像长期慢性中毒的样子。

所以才疑心未央宫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她将未央宫几乎拆开了,也没找到可疑物。

汀兰殿中挖出药渣和药方,桂忠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心神大乱。

之后皇上大怒将莫兰打入冷宫。

连凤药上前劝说,先关在汀兰殿也不行,皇上连连冷笑,“关在汀兰殿只是不能出来走动,里面还是太舒服了。”

“到冷宫醒醒脑子才是正事。她一直到琴儿不和,朕以为都过去了,不想莫兰年纪不大,心肠这般毒辣,敢动朕的子嗣,朕是错看了她。”

桂忠一夜未睡,想不出解困之法。

早上为皇上更衣时,配饰都拿错了。

他怀疑有人将东西埋在汀兰殿院墙内,不然解释不通为什么是在最外面的墙边挖出的。

为什么莫兰害了人不烧了证据,特别是那张能证死她的药方。

这都不合常理。

但皇上盛怒之时进言不是好时候,须得等到皇上息怒冷静下来才听得进去。

连凤药都吃了皇上反驳,他只能按下焦躁,先让莫兰吃上几天苦头。

……

桂忠从未感觉到过一天如此漫长。

直到得了空闲,他在园中漫无目的乱走,不知不觉走到落月阁前。

他走到门前默然伫立许久,才伸手敲了房门。

凤药开了门与他对视,半天侧身让开一条道叫他进屋。

“真希望你方才离开,没敲我的门。”凤药道。

房里乱七八糟,放着个木头家什。

桂忠没追问凤药的话什么意思,而是问,“这是何物?”

“这是从未央宫中搬过来的。”

桂忠有气无力地起身对着凤药一辑到底。

凤药满面愁绪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

“你在玩火,桂忠。”凤药低声无奈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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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姑姑。我不信莫兰会做这种事。”

“我也不信,所以正在查。”

“桂忠,你那么聪明……”

“我心里太乱,脑子想不清事情。”

桂忠捂住脸,从不失态的人,此时显得十分脆弱。

“我已经努力远离她。”

“我只求她没事。”

“我不应该有感情,我只是个阉人。”

凤药眼圈也红了,她能理解桂忠的苦处。

当年玉郎经历了和桂忠同样的逃避和痛苦。

“和你是什么人无关,她是皇上的女人。“

“所以我才压抑感情,只当她是主子我是奴才!”

桂忠低声叫着,“我不求什么只求她平平安安留在皇上身边。”

“她能有几天好日子?结局早就注定了,将来混个太字辈,老死在这活人墓里。”

桂忠用手帕按住眼睛,“她不是和我一样可怜吗?”

凤药无力地垂下手臂,听着桂忠压抑而痛楚的呜咽。

许久才拍拍他的肩,温柔地说,“别哭,姑姑没有放弃。”

“这事也并非没有破绽。”

“除了找到药渣的位置可疑,你来看看这个。”

凤药将那摆在房中的木头物什用力转过来,竟是从未央宫搬过来的佛龛。

“这佛龛后面有个暗格,里面是空的,我很怀疑有人把里头放的药拿走了。”

“你来闻闻。”

桂忠冷静下来,走到佛龛后面,闻了闻暗格中的气味。

的确一股浓浓的药气。

“这么浓的味儿,像不像刚把药从格子中拿走?”

“还有,我并没把那孩子按皇上说的埋掉了。”

桂忠看向凤药,只听她道,“婴儿如今在黄真人那里,我叫她检查孩子究竟中了什么毒,才会身带紫斑,娴妃说下午胎儿还有胎动,可这孩子就算生下来也活不成。”

桂忠接着说,“所以必须在生产前就上演一出中毒的戏码,好把此事遮掩过去?”

“成功找到个替罪羊,同时还拔了眼中钉。”

“还记得雪胆玉髓瓶的手法吗?”凤药提醒。

“她惯会一箭双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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