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殷长生脸色一变,只能狼狈地侧身躲闪。
可空间实在太逼仄,血嗜的速度又快得惊人。
他只觉肩头一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浮现,鲜血喷涌而出。
诡异的是,那些喷涌的鲜血刚触碰到血嗜周身的红光,就被瞬间吸食殆尽。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血嗜吸食了他的血液后,红光愈发炽盛,速度也快了几分,调转方向,再次向他刺来!
“噗嗤!噗嗤!”
短短几个呼吸间,殷长生身上就添了好几道伤口。
更令他烦躁欲狂的是,那个叫吴忧的少年,明明连靠在树上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可这该死的移形换影阵,却没有丝毫松懈的迹象!
难道……非要燃烧气劲,才能灭了这两个该死的家伙?!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立刻被他以更强烈不甘压了下去。
为了提升修为,他受了无尽苦楚,怎能轻易焚毁!
“滚开!!”
殷长生不顾再次袭来的血嗜,将血煞之气疯狂汇聚于右拳,悍然轰向厚重树墙!
“轰!!!”
一声巨响,血光迸溅!
被击中的数棵铁木剧烈震颤,被他含怒一击,硬生生轰开了一个桌面大小的缺口!
一丝逃出生天的希望刚刚燃起。
“嘎吱,咔嚓嚓!”
摩擦生长的密集声响,从缺口边缘疯狂传来!
不过眨眼功夫,刚刚出现的缺口,又被紧密的树木彻底封死。
殷长生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随即化为一片死灰。
他想起自己也曾将无数对手逼入绝境,欣赏他们绝望挣扎的模样,那时是何等快意。
如今,角色互换,这滋味……
“咻!”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血嗜再次抓住机会,在他腰间又留下一道深刻的血痕,再次吸走一大股精血。
这一次,殷长生浑身猛地一颤,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一个让他亡魂皆冒的发现!
血嗜……血嗜吸食的,不仅仅是他伤口流出的普通血液!
它似乎……连自己运转血煞功时,流淌在经脉中的血气都能一并吞噬!
自己越是动用血煞功攻击,甚至只是运转疗伤,流失的血气就越快。
这鬼东西,竟然把他苦修多年的血煞功当成了最滋补的养料。
再这样下去,根本不需要那个布阵的小鬼彻底力竭,自己就会先被血嗜吸成一具干瘪的空壳。
逃不掉,躲不开,挡不住……
甚至连耗下去的资格,都被剥夺。
到了这一刻,殷长生彻底明白,自己不得不走上唯一可能翻盘的绝路。
“好……好!好得很啊!”
殷长生嘶哑咆哮。
话音未落,他周身原本浮躁紊乱的血煞之气,陡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终于来了。”
透过巨树缝隙,姜小川看到,殷长生丹田处骤然浮现出一点血红。
这血点快速扩张,血煞之气不断压缩最终凝实成一团暴虐的血光。
一瞬间,好似整片天地的凶煞都汇聚于此。
随着血光愈发炽盛,殷长生周身的皮肤开始渗出血珠,顺着体表滑落,将他浑身浸透,俨然成了一个血人。
随着一声疯狂的咆哮,殷长生燃烧气劲后的恐怖气息达到了顶峰。
他猛地一拳砸向身前的树墙,这一拳的力道,比之前强了足足数倍!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身前数棵粗壮的古树瞬间被轰成齑粉,密不透风的树墙,终于被打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噗。”
不远处,吴忧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原本就虚弱的身子瞬间软下去,靠在树干滑落在地。
移形换影阵的灵光也随之彻底消散。
下一刻,殷长生从崩塌的树墙缺口里冲了出来。
此刻,他浑身皮肤暗红,裂开无数细口子。
血不停地从裂缝里渗出来,又被体表的高温蒸成红雾,模样真跟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没两样。
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殷长生脚下一踩,地面炸开两个坑,人就像一道拖着血焰尾巴的流星,直扑过来!
姜小川瞳孔骤缩,却没有半分慌乱。
他脚下步伐变幻,踩着诡异的轨迹侧身闪避。
与此同时,指尖猛地一点,血嗜骤然发出一声尖锐嗡鸣,暗红流光暴涨,迎着殷长生的血色气焰冲了上去!
“铛!”
血嗜与殷长生的拳头轰然相撞,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姜小川只觉一股巨力顺着血嗜传来。
连带他都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出数丈,脚下的泥土被犁出两道深沟。
但殷长生的情况更糟。
他本以为这一拳能将血嗜震飞,顺带轰碎姜小川的脑袋,可拳头上传来的却不是坚硬的撞击感,而是一股诡异的吸力。
血嗜竟在疯狂吸食他拳头上的血煞之气!
“该死的圣物!”
殷长生怒吼一声,体内本就紊乱的气劲被这股吸力牵引,竟有失控暴走的迹象。
但即便如此,殷长生依旧再次出手。
燃烧气劲后铺天盖地的狂暴气息,死死锁定了姜小川的气机。
恐怖的境界压制,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姜小川清晰地感受到,无论自己如何腾挪闪避,下一击都仿佛早已注定,生出一种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的沉重窒息感。
下一刻,殷长生猛地纵身跃起,升至半空。
周身沸腾的血色气焰疯狂凝聚,眨眼间在他头顶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狰狞血爪!
这一爪覆盖范围极广,几乎将姜小川周身十余丈的空间全部笼罩在内,朝着下方狠狠抓落!
树上,老六急得直冒汗。
他一边用手掩住口鼻,另一只手在怀里胡乱摸索,掏出一把皱巴巴,颜色各异的符箓。
此刻,他也分不清这些符箓具体是干什么的了,嘴里骂咧咧:“胖爷我这回真亏到姥姥家了!!”
话音未落,他看准方向,铆足劲把那一把符箓全朝着姜小川身前那片区域甩了过去!
符箓脱手,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五颜六色的光华混在一起。
最后,勉强在姜小川身前交织成几层薄厚不一的光幕屏障。
()
。